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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怀了前男友的崽 作者：无边客

晋江VIP2021-03-02完结
总书评数：1689 当前被收藏数：13004 营养液数：866 文章积分：218,322,608

文案：
一觉醒来，林鸠惊恐的发现肚子里怀了个崽。
关键这崽，还是他前男友的。
厉柏远是他学生时代心心念念的男神，关于对象所有的幻想，都完美的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他喜欢的所有样子厉柏远都有，包括高冷，他就是要折了这枝高冷之草。
事实证明，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所以林鸠灰溜溜的滚了。
带着厉柏远的崽滚得远远的。
曾经的男神变成心间一抹黑月光。

某天林鸠看到搬来的新邻居竟然是厉柏远，看着他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厉柏远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半夜厉柏远敲开林鸠的家门：“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凹成你喜欢的人设，转眼你就怀了别人的种？”
论#男神为我凹人设#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鸠、厉柏远 ┃ 配角：新文《和邪神网恋后我红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前男友每天都在吃自己的醋
立意：历经挫折后，学会更加稳重的成长，做回自己。珍惜眼前人

1、第  1  章
澜城的夕阳角开满桂花，空气漂浮着浓郁的花香，过路的车辆经过都能闻到这股香味，对花粉敏感的人可就糟了大罪。

  夕阳角的某个小门院开了门，走出的青年身形瘦长，面容被蓝白色的口罩兜个严严实实，露出的一双眼睛睫毛很长，桃花眼，看起来很多情漂亮的眼睛冷冷淡淡，把似醉非醉的朦胧感收敛七八分。

  宽大的灰色休闲外套裹着青年的身躯，他把锁在门外的自行车解开一蹬，干燥清爽的秋风从外套灌进，外套吹得哗啦啦做响，直到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寂静无人的街道。

  林鸠把车停在夕阳角的斜对邻街的一角，按客户发来的微信定位找到具体位置。

  他提起工具箱走到一辆悍马H2面前，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靠在另外一侧车身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左右，黑衬西裤，手肘搭在车顶，夹一根正燃的香烟。

  听到声音，男人吐了吐嘴里的烟圈，目光打量着他，哟一声。

  “开锁师傅那么年轻？”

  林鸠轻轻点头：“你好。”

  他初步看了一下车型，又回到自己的自行车把另外一个看起来想当有分量的箱子解开扛下来。

  黑衬衣男人走到他身边，给他搭了把手：“还挺重啊，看不出小哥你瘦瘦的挺有劲。”

  林鸠没出声。

  半晌，才开口：“开锁需要点时间。”

  黑衬衣摆手：“没事，不赶时间，”又问：“口罩带着不闷？”

  现在气候还没冷，秋天温暖还有点干燥，澜城位于全国宜居城市排名前列，空气质量没得说，需要戴口罩就比较夸张。

  林鸠没多解释，声音淡淡的：“花粉过敏。”

  黑衬衣哦了声,自来熟的闲聊：“那挺遭罪的。”

  林鸠没接话，睫毛动了动，打开一张折叠小板凳，开始捣腾手上的活儿。

  黑衬衣弹了下手上的香烟：“师傅烟味过敏不？要不我站远点？”

  林鸠轻轻摇头：“不用。”

  他专注手上的活儿，开车门锁对普通人而言还挺赚钱的，款型越值钱的车开锁费就收得更多。

  这个单子原本没轮到他接，教他的老师傅最近几天回老家，别人电话打到他那，临时叫不来人，单子就介绍给林鸠，林鸠住的地方距离又近，没经考虑直接提着工具过来了。

  黑衬衣问：“师傅干这行多少年了”

  尽管小师傅戴口罩，从他露出的小半张脸不难看出人还非常的年轻，估计比他都小，眼睛漂亮，鼻梁挺直挺直的，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干开锁技术活如此年轻漂亮的小哥儿。

  林鸠淡淡的说：“兼职。”

  大约二十几分钟过去，林鸠扭了一下车门锁，顺利打开。

  客户把钥匙落在里面，林鸠跟黑衬衣保证尽量无损开锁，就是费了点时间。

  他报出开车门锁的价格，黑衬衣爽快的答应，拿出手机，下巴一点：“扫个微信？我微信转给你。”

  林鸠从口袋掏了掏，手机用好几个年头，款型老旧，屏幕也刮花许多。

  老手机运行微信比较慢，他盯着屏幕，和黑衬衣说：“稍等。”

  陈黑衣摆手：“不急。”

  心里却想这小哥开一次车锁的钱足够换一个普通人能用的智能手机，可他没换，应该挺缺钱。

  时下的小年轻谁不是经常换手机，出了新款哪怕没坏也要买来过手瘾。

  黑衬衣感慨：朴实无华的小年轻可不多见了啊。

  林鸠把二维码亮出来：“好了。”

  黑衬衣扫码付款，师傅变成了小哥，顺口就问：“小哥儿知道夕阳角一十八巷三门怎么走不？”

  林鸠一顿：“知道。”

  他家就在斜对门，怎么会不清楚。

  林鸠审视着面前的黑衬衣，跟记忆中的某个人一点都没有半点相似。

  “那里好几年没住人了。”

  黑衬衣啊了声：“小哥儿还真的知道啊？能给我带个路吗？我方向感一般，夕阳角的路能绕晕人。”

  又解释：“我有个朋友故居在此，他托我回来拿点东西，顺路的话小哥儿方不方便带一下？带路费我也付。”

  林鸠收起眼神，低低嗯了声。

  他把手机举起来，收款的二维码还在。

  “带路费，十块。”

  黑衬衣一笑，爽快的扫码付款。

  目光扫到小哥儿的微信ID，诧异。

  “你什么兼职都做？”

  林鸠微微点头：“给钱就做。”

  他仔细看了眼黑衬衣，黑衬衣露齿微笑：“免贵姓李，李天林。要不加个微信，如果以后有需要的，可能会找小哥帮忙。”

  李天林主要还是看小哥儿人长得好才多了这份心思，命运不会差别对待每个人的生老病死，可对待外貌漂亮的人，在他眼里确实会比较占优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认识个小美人也不是件坏事。

  林鸠加上李天林的微信，把工具箱扛上车后座绑紧。

  林天林看他干活利索，啧啧惊叹。

  低头和好哥儿们发微信。

  举世无双美男子：我过来帮你拿东西，你猜我遇到谁？

  Lboy:……

  举世无双美男子：一个挺好看的小哥儿，就算戴口罩看不清楚，以我这双越美无无数的眼睛看来，长得应该不差，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你喜欢的类型。

  Lboy直接信息都不回。

  举世无双美男子：跟你这种木头说话真没劲！

  李天林继续看小哥儿，他加上对方的微信，此刻人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带路，穿过街道的风把他外套吹得翻飞，依稀可见宽大衣服里罩着的身躯，细细的一截腰看起来就挺好。

  李天林翻着小哥儿的微信好友圈，全是广告。

  什么家里厕所堵了，可以联系他解决。水管坏了，他带工具上门维修。电脑出现故障，还能找他。搬家派送家具，东西运不过来他都行，连深夜  吃个外卖没人送都能联系他去店门取！

  二十四孝男朋友都没这么全能！

  李天林再次感慨，这人活着为了一口饭，也太拼了。

  明明有张可以吃饭的脸，却不靠脸吃饭，有点难搞啊。

  越野车以龟速跟在自行车后缓慢行驶，再往里路就太窄，车开不进去。

  李天林下车，林鸠回头看他一眼，手指指了一个方向：“沿前面走十几米右拐，看清楚门牌，右手边就是。”

  李天林说行。

  林鸠蹬着自行车滑进里面的路，李天林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浓郁的桂花香飘得整个夕阳角都是，道路很干净，但也能感受到周围没什么人住。

  年轻人出去了，剩下的一些老人也不爱出门，十分安静的一个地方。

  他那根木头好伙伴，原来就住在这里啊。

  *

  林鸠回到自家门院，锁好车，把开锁的两个工具箱一一搬回屋。

  大门刚开，候在旁边的沙皮狗兴奋地朝他脚边跃。

  林鸠呵斥，怕不小心手抖箱子落下来把这只憨憨的沙皮狗给砸了。

  沙皮狗扭着大腚摇摇摆摆地跟在林鸠身后，角落里的狗盆是空的，它一饿，对林鸠就特别狗腿谄媚。

  林鸠皱了皱眉，蹲下，手贴在沙皮狗肚子摸，鼓的。

  他跟狗说：“医生要你减肥，今晚没饭吃了。”

  沙皮狗似乎听懂他的话，嗷呜一声，追着他的手指转圈圈。

  林鸠拍拍过脑袋：“豆子，坐下。”

  豆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好，一只小土狗，胃口被林鸠养的越来越玻璃。

  这狗之前吃得太多，消化不好，导致肾脏有点负担，输了两次液才安分。

  虽说是只小土狗，林鸠也没亏待它。

  豆子的晚餐没了，林鸠却还要吃饭。他这几天总是没什么精神，打算晚上不做饭了，到外面找家店对付一晚。

  出门把车解锁，望见斜对面正好门口刚开，里面走出来的黑衬衣，也就是李天林手上拎着个东西。

  李天林见到他，挺热情的招呼：“小哥又出门？”

  林鸠没说话。

  李天林看微信的新消息，他刚才问好友拿哪件旧物，问多了对面又没回了。这会儿才知道人在医院，工作狂魔终于把自己作进医院，好好的一个胃差点弄到要切的地步。

  啧啧。

  此刻住进医院也没安分，医院管的伙食不吃，非要吃澜城西街234号粥铺的南瓜小米粥。

  换一家还不成，夺笋呐？

  西街远，开车过去都得一个小时呢，加上李天林还有点事处理。

  他啧一声，余光瞥到小哥儿准备蹬着自行车离开，计从心起：“小哥等等，有个活儿你接不？我给三百。”

  林鸠停下蹬脚刹的动作：“什么。”

  李天林说：“到一家粥铺买份粥送到文珠医院，那人就算生病脾气可能不太好，但一般不骂人。如果有什么事，可能还得麻烦你稍微照顾一下他。”

  “你接么？如果需要看床之类的，你说加多少价都成。”

  林鸠目光闪了闪：“跑腿费买粥三百，如果需要额外照顾，再加一百一夜。”

  李天林点头：“成。”又问，“你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吗？”

  林鸠皱眉，迟疑地点了点头：“有一半。”

  李天林：“？”

  林鸠：“照顾过狗。”

  李天林：“？”

  林鸠老神在在的：“病狗。”

  李天林：“……”

  行吧，都是生病的，这生病的人跟狗，应该差别也不大。






        




2、第 2 章

2、第  2  章
林鸠蹬着自行车从夕阳角一路蹬到西街，找到李天林指定的那家粥铺，门面挺冷清，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在上班，不用排队就能取到现成的热粥。

  一份南瓜小米粥标价二十八块钱，加上包装三十块整。

  林鸠心说这是金瓜做的粥，二十八块他可以熬一大锅粥吃两天了。

  他拎着打包好的粥，买份粥三十，剩下的两百七跑腿跑得值当，甚至有点欺客的感觉，如果今晚要陪床，就少收点钱好了。

  装好的南瓜小米粥放在车篮里，林鸠固了固篮子，弯腰时小腹忽然有点疼，没怎么在意。

  林鸠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赶着送饭，胃开始抗议了。

  抄近道又蹬半个多小时自行车到医院，林鸠的外套微微湿了，额头也是汗，人倒挺精神，只除了肚子还是有点点隐隐作疼。

  李天林十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条信息，林鸠边走边低头告诉对方自己刚到医院。

  手机老旧，信号也不好，他在门外多停留三分钟，消息发出去后才敲门，听到里面隐约的回应才推门走进去。

  他没看床上的病人，径直把粥放在桌上，还是温的，能吃。

  于是头也不回的说：“客人吩咐送的粥，我在外面等会儿，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可以提。”

  林鸠走到病房门边，捧着门把手都快出去了，忽然听到一声：“等会儿。”

  他一顿。

  又听对方低低沉沉的开口：“转过来。”

  林鸠轻轻闭眼，面无表情地转回身，乌黑细长的睫毛低垂，像两把小扇子，直视里面男人的目光。

  林鸠戴着口罩，男人有没有认出他不清楚，但他眼睛没瞎，一眼就看清对方姓甚名谁。

  厉柏远打开手边的碗盖：“李天林叫你来的？”

  林鸠低嗯了声。

  厉柏远说：“我想抽根烟，出去帮我带一盒进来。”

  医院里无论哪个病人，都不会允许抽烟。

  林鸠没动。

  厉柏远看着他，傍晚过后天色开始黯淡，只隐约看到戴口罩的人的轮廓：“烟钱我出，跑腿费另给。”

  林鸠：“嗯。”

  默不作声的开门离开，林鸠到附近的门店找了一圈，正准备下手，手机跳进来一串不认识的号码。

  他盯了一眼，接通。

  低沉的男音传进耳朵：“别买便宜的。”

  林鸠眼睫抖了抖：“哦。”

  于是挂掉电话，问老板要不便宜的烟。

  林鸠带了一盒小熊猫回到病房，价格告诉床上的男人。

  男人说：“我扫你微信。”

  林鸠打开微信，缓冲一分钟后慢悠悠的登录成功，把收款二维码亮给对方。

  男人说：“你今晚在外面等一等。”

  林鸠眼皮一抽，这人意思是要他陪床。

  他说：“加钱。”

  “嗯。”

  林鸠看了眼微信提示，对方给的烟钱加上陪床钱，一共转了两千过来。

  钱真好赚，钱不经花。

  他收起手机，病房还有一个小隔间，他到隔间里坐下，准备在椅子上对付一晚。

  至于为什么会遇到这个人……

  林鸠把口罩戴严实，跟他没什么关系。

  *

  李天林给他的伙伴发微信。

  举世无双美男子：怎么样呀厉柏远，小哥儿好看吧？

  Lboy:蓝白色的口罩，印个卡通狗头，确实挺好看。

  举世无双美男子：……

  举世无双美男子：我让你看人，谁让你看口罩的啊？

  厉柏远兴致缺缺，对隔间里的小哥儿没多大兴趣。

  病房内没开灯，外面天色暗了，窗户漏进零星的光，影影绰绰，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

  厉柏远不说开灯，小隔间里的人就没私自开灯，也不见手机光线，和空气一样，这个人基本有等于无。

  厉柏远把手机扔一边，下床开窗，烟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刚准备上嘴，忽然朝隔间走近，在门上随意敲了敲。

  “蓝口罩，借个火。”

  缩在椅子里闭目养神的林鸠：“……”

  他拉紧口罩，从裤兜里掏出两元店买来的火机，递给门外伸进来的手。

  厉柏远一看火机就直皱眉，不过这个蓝口罩有求必应，比外面管东管西的护士来得讨喜。

  厉柏远点烟，把火机还给蓝口罩。

  林鸠闻到烟味，想着不便宜的烟味道一样不好闻。

  他压下胃里的不适，嗓子还有点紧。

  这人不知道怎么惯的臭毛病，以前明明最讨厌烟味，现在居然敢在医院顶风作案，丝毫没有病人的自觉。

  厉柏远大概觉得这烟不好抽，没几口就掐灭。

  病房彻底暗下来，灯都不开。

  林鸠闭眼，肚子忽然一阵绞疼，汗湿又干了的外套穿在身上变得黏黏糊糊的，早知道刚才去买烟的时候，顺便买个面包填肚。

  病房的灯忽然全部亮了，林鸠视线恍惚地看着门外的光源，裹紧外套，踉踉跄跄地下床。

  他经常晚上不吃饭，也没哪天饿成今天这样。

  厉柏远看到蓝口罩捂着肚子走出来，傍晚那会儿光线暗没看清，这会儿看清楚蓝口罩露在外面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还是单眼皮的，一下子直起身，往他的方向走近。

  厉柏远:“你——”

  林鸠抓住厉柏远的病服：“我饿。”

  厉柏远：“……”

  厉柏远试图解开他的蓝口罩，林鸠避开：“你干什么？”

  语调清冷，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可熟悉的感觉不会骗人。

  厉柏远一把解开蓝口罩，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果然是你。”

  林鸠疼得直咬唇上的唇珠，鼻间渗出一滴冷汗。

  “我饿了。”

  “能不能给口吃的。”

  厉柏远把看起来不舒服的林鸠扶到沙发坐好，桌上还有几个朋友看他时带的水果点心，把其中几个放到林鸠手边。

  “你先吃。”

  林鸠拆开精美的包装盒，默默啃几口米糕。

  过程厉柏远的目光没从他脸上离开过，就差没把他的睫毛根根数清楚。

  两块点心下肚，林鸠等腹中的空虚感稍微缓解，才开口，看着厉柏远冷冷清清的说：“看够没有。”

  厉柏远反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做兼职。”

  林鸠擦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做什么都跟厉柏远没关系了，也不欠这人任何交待。

  “你别管太多。”

  厉柏远：“……”

  林鸠的模样和四年前没多大变化，相貌的优势是从刚出生起就赢在起跑线的，脸颊的婴儿肥褪去，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不少，褪去几分幼稚青涩，多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场。

  以前是个小自闭，现在冷漠多些。

  曾经身上穿的牌子衣服，如今换成简单普通的样式，看不出任何的品牌，可能从网上或者不知名的小店地摊里淘来的，穿的时间应该有点久了，外套洗得泛白。

  林鸠把包装盒子收拾好扔进垃圾桶，回头看到厉柏远还维持原来蹲着的姿势，低笑一声。

  面前的男生经过几年历练已经长成成熟男人的模样，英俊挺拔，稳重绅士，倒是曾经的那份高冷疏离感似乎淡化不少。

  林鸠微微收起视线，再看过去，刚才只是错觉，厉柏远高不可攀的样子，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他说：“我接了今晚的陪床，没事的话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厉柏远看着他，一语不发。

  林鸠习惯了厉柏远这副表情，视而不见，走进旁边的小隔间闭目养神，手放在肚子上，揉一揉。

  还是有点疼，以后不能因为工作而耽误吃东西的时间，如果生病可就得不偿失。

  *

  厉柏远半夜睡不着，微信收到李天林的消息，几个人在俱乐部喝得正嗨，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刺激他这个卧病在床的。

  举世无双美男子：眼馋不，让你不爱惜身体，哥们几个吃香的，怀里还有温香软玉。

  Lboy:。

  绝世无双美男子：那小哥你让他陪床了吗？我看他长得不错才给他介绍的这份活儿，如果你嫌碍眼，让他离开就得了，别为难人家。

  厉柏远眼皮掀了掀。

  绝世无双美男子：人家没照顾过病人，就照顾过病狗，我寻思你跟狗也差不多吧，这——

  李天林消息分了两段，第二段正要发，直接被厉柏远拉黑。

  厉柏远一夜无眠，翌日眼下有点青黑。

  林鸠睡得也不安稳，他有点认床，中途醒过几次，总觉得肚子隐隐的疼。

  他打算去药店买点药，在医院看浪费钱，看完这单就白干了。

  林鸠戴好他的蓝口罩，准备悄悄溜出去。

  结果厉柏远早就清醒。

  两人算什么关系呢？曾经的旧情人？白月光变黑月光？

  林鸠目光越过厉柏远，没把黑月光当回事。

  厉柏远说：“留个联系方式吧。”

  林鸠：“没必要。”

  厉柏远：“我们一个半月前……”

  林鸠皱眉，打断他：“你不会要我负责吧？成年人之间的419，拿来认真的说可不至于。”

  林鸠拉开房门，蓝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闷闷地留下一句：“连炮.友都算不上，没必要联系。”

  厉柏远:“你好像不太舒服，肚子……”

  林鸠继续面无表情:“肚子疼而已，”又说，“怎么，还想为我负责？”

  他冷冷淡淡地开口，开始胡编乱造的应付:“肚子疼又不是怀孕，就算真的怀了也不会是你的种。”

  厉柏远:“……”






        




3、第 3 章

3、第  3  章




  




				    厉柏远隔天就自己办理出院手续，李天林来医院扑了个空，对着空荡荡的病房无言以对。

  他在微信疯狂滴滴厉柏远。

  举世无双美男子：你就出院了？

  Lboy:嗯，有点事。

  举世无双美男子：算劳资求你，多珍惜一下你的这条狗命吧，要不然阿姨又要念叨我，耳朵都给她念起茧了！

  厉柏远跟家庭关系冷淡，李天林作为他好哥儿们，经常受厉柏远的母亲叮嘱，他一个铁直男，搞得不知情的都以为他跟厉柏远有一腿……

  真是差不多得了！

  Lboy:把林鸠的微信号名片发我。

  举世无双美男子：啥，林什么鸠，你说啥？

  Lboy:蓝口罩。

  李天林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心说这不对劲，厉柏远什么眼光？

  堪称基仔圈钢铁直男！

  以前哥几个给厉柏远介绍过多少种类型的小妖精，他眼神都不带给一个，现在居然主动要蓝口罩小哥儿的微信？

  举世无双美男子：你不是吧？还真把你拿下啦？那一晚你两拉灯做事儿了？

  Lboy:废话少说。

  李天林把林鸠的微信明信片推给他，又疑惑。

  他知道一点关于厉柏远的感情经历，具体的也说不明白。只知道这基仔圈钢铁直男以前高中的时候交过一个小男友，后来就不清楚了，应该是分手了，自那之后也没见过身边出现暧.昧对象。

  看来厉柏远对初恋视如白月光，至今还放在心尖尖里呢？！

  厉柏远给林鸠的微信发去申请添加好友的请求，备注信息：有空吃顿饭。

  *

  林鸠没空吃饭，他在外面忙了一天，他昨晚在医院没睡好，帮两家店在外面送货跑腿，跑腿费各一百五，合计三百，还没昨晚给黑月光陪床挣得多。

  他看着钱包里的余额，打开一个记账软件，默默把昨天和今天的流水添上，分文不漏。

  整合完流水账单，才看到微信显示的好友请求。

  厉柏远还想跟他吃顿饭，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林鸠面无表情地点了拒绝，靠在自行车上出了会神。

  草丛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声音，林鸠转头去看，见后边趴着只小土狗儿，跟豆子一样的沙皮狗，丑萌丑萌的，甚至get不到这种狗外貌的人很难觉得它们丑萌。

  沙皮狗看起来腿脚有点不便，皮肤还长疙瘩。

  林鸠迟疑片刻，骑车离开，几分钟后又绕了回来。

  他把沙皮狗放进从便利店花五毛钱买的纸箱里，送去常去的宠物医院。

  检查，开单，付款。

  林鸠往自己的记账软件划一笔，今天接的活儿又白干了。

  狗是会吃钱的。

  跟豆子一样丑萌丑萌的沙皮狗憨憨的对他吐舌头，林鸠自身经济条件有限，再养一只狗负担不起。

  于是跟医院协商，他愿意出钱治狗，治到好为止，可承担不起再养一只的压力，只能把狗寄养在医院，请医院帮它找到一个领养。

  林鸠经常来这家医院，工作人员对他态度还不错。

  等沙皮狗检查结果出来的过程，林鸠突然捂着小腹，消缓的疼痛又重新出现。

  家里出事后，他一向爱惜自己的身体，尽管经常有一顿没一顿，可都建立在身体没出现异常的情况下。

  身体一旦垮下，就意味着他少接一天工作，得不偿失。

  沙皮狗的检查单还没出来，林鸠坐着难受，问医生：“能给我也看看吗？”

  秦医生：“……”

  秦医生观察林鸠脸色不太好，诚心建议：“我是个兽医，治人这方面还真不太了解,更不可能把人当成动物治疗。”

  林鸠语气淡淡：“昨晚到现在腹痛一直隐隐约约的持续。”

  秦医生面色严谨：“都持续一夜一天了？那更加不能马虎，现在能走么？不行的话我让阿芳开我的车送你去医院。”

  林鸠：“……”

  最后林鸠还是自己打了车去医院，一系列检查下来，最后还跑去做了个B超。

  医生把做完B超的结果递给他，说：“你怀孕了。”

  林鸠：“……”

  他脸色泛白，唇上的血色也在渐渐消退。

  “不可能。”

  医生皱眉：“你的身孕估摸着至少一个月，而且你有点营养不良，最近是否有嗜睡，情绪伏动比较大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这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有没有经历过性生活？”

  林鸠无言以对。

  一个半月前，他确实跟黑月光发生过一次419。

  就在那场同学聚会上，难得喝大了，脑子糊涂，见到黑月光就跟狗见到骨头，突然就失了心发了疯扑上去，扑完就去滚床单。

  滚完后看着黑月光沉默抽烟的那副高冷样，林鸠以前有多喜欢他的高冷，如今就有多厌嫌。

  事实证明舔狗当久了不会有好下场的，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早点溜掉还能及时止损。

  四年多不见，稀里糊涂的睡一觉，醒来肚子里居然被对方播了个种子。

  林鸠默默捂紧小腹，迟疑地问：“能打么？”

  医生见怪不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按道理来说可以是可以，但你的身体比较虚弱，流掉的话很难养回来。”

  林鸠：“……那约个时间流掉吧。”

  医生再推眼镜：“先把身体养好，再考虑风险。”

  林鸠拿着他的一大堆检查单离开医院，回到夕阳角时整个大脑跟此刻的夜色一样暗。

  他坐在门后发呆，在屋内熟睡的豆子听到动静溜出来，有模有样地模仿他发呆的动作，时间久了点，没忍住用舌头舔舔林鸠的手指。

  林鸠看着旁边的傻狗，没有逗它的心情。

  *

  厉柏远晚上看到自己被林鸠拒绝添加微信的消息，皱眉。

  李天林上次帮他去夕阳角的老房子拿东西时，在那边遇到林鸠，说明林鸠还住在夕阳角，这么多年，他离开过又回到这里了？

  举世无双美男子：怎么样，加上白月光微信没？

  厉柏远不回。

  举世无双美男子：哈哈，那就是没加上，你也有今天！

  Lboy:……

  举世无双美男子：你改改态度啊，人家小哥儿对我态度就不错，有求必应的。现在高冷还能追到人吗？醒醒吧你！不主动出击小心到时候白月光跟人跑了，没等你醒悟过来，说不定快进到孩子都生了！

  厉柏远：……

  举世无双美男子：不信？不信你就等着快进到当后爹吧！

  厉柏远直接把李天林拉黑。

  李天林懂什么？

  林鸠就好这口，他就喜欢厉柏远高冷，轻易接受林鸠还勾不起他的胃口，不然厉柏远以前为什么能跟林鸠交往？

  厉柏远全凭本事伪装成高岭之花，林鸠分分钟想折掉他，越不答应林鸠就越来劲，成天黏糊糊的，像条长在他屁.股后的小尾巴。

  厉柏远后悔主动加林鸠的微信，他应该等林鸠主动加自己。

  厉柏远想了想，把李天林从黑名单拖出来。

  Lboy:借你的微信号给我用一下。

  举世无双美男子：？

  厉柏远最后要到林天林的微信号，专门去林鸠的好友圈窥视。

  *

  林鸠过几天还是去了趟医院，不做手术，请医生给他开流掉的药。

  结果医生综合他身体目前的状况，并没有如他愿，还是建议他再做修养。

  林鸠骑着自行车离开，因为怀孕的事耽误了他几天工作，等到肚子大起来那天，他还怎么挣钱，怎么面对别人看自己的眼光……

  清晨，林鸠起得比鸡早，开始沿夕阳角慢跑。

  几年没运动，每天骑自行车让他的身体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绕大半个夕阳角跑下来，林鸠擦了擦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肚子有点疼，一想到肚子里揣了个崽，咬咬牙没停下，继续沿着路慢走。

  直到视线渐渐模糊，林鸠恍惚听到身边有人急切地对他喊着什么，再醒来，已经换了个地方，入眼满墙的雪白，以及漂浮在鼻间的消毒水气味。

  林鸠身边的护士见他清醒，让他先别动，去外面叫了医生进来。

  依然是上次的秦医生，秦医生脸色不太好，严肃地看着他，说：“乱来。”

  林鸠垂眸。

  “你现在的情况还去运动，一个弄不好，轻则肚子里的那个没了，重则一尸两命。”

  林鸠：……

  秦医生劝他：“你一个人来医院检查，私人感情我不深究。可如果还有婉转的余地，年轻人何必拗着面子，要尊严也不该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林鸠没告诉秦医生这个崽只是一夜情产生的意外，他没想到黑月光居然不讲武德，在他身体里留下那些东西。

  在医院休养半天，林鸠办理出院手续，记账软件又添一笔支出后，一夜崽没拿掉，反而还花了他不少钱，得不偿失。

  林鸠去公交站等车，回家前去了邻近的菜市场，买菜都开始按营养搭配买。

  至于肚子里的一夜崽，既然送不走那就顺其自然的留下来，管他爱情不爱情的，黑月光早就黑得透透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必恋想。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菜市的大喇叭幽幽飘进林鸠的耳朵，林鸠冷脸哼了声。

  有那个钱买黑月光，还不如出去包只鸭呢。

  *

  李天林八卦好兄弟跟他的白月光史，厉柏远淡淡瞥他一眼，心想他怎么能告诉李天林，当初自己对林鸠第一次心动，恰好就是林鸠花三块五买了一碗泡面给他时萌生的呢？

  那一碗三块五的泡面一大半还进了林鸠的肚子。

  三块五，现在还能买到什么东西？

  他可真“值钱。”






        




4、第 4 章

4、第  4  章




  




				    周末，林鸠起了个大早，给自己熬粥，小菜做得有模有样，断掉的牛奶又开始喝回来，把肚里的崽好吃好喝供着。

  吃完早餐又带着豆子沿夕阳角遛了会儿弯，经过陈伯那屋，老人家里水管坏了，林鸠把豆子系在树下，溜达进去，说：“我帮您。”

  林鸠是夕阳角里出了名的能干，基本独居的老人有什么事都找他下单子，林鸠也不多收他们的钱，修个水管，自带工具的就收十块钱手续费，年轻人全都外出了，林鸠是夕阳角老人群里的团宠。

  他给陈伯修完水管，又到院子里把其他管子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后，收了十块钱准备走。

  陈伯叫住他：“前几天母鸡下了不少鸡蛋，小鸠你拿点回去吃，太瘦了，鸡蛋补身体。”

  林鸠立在门后，迟疑。

  陈伯二话不说用塑料袋给他装了十几个土鸡蛋，如果家里有女儿，他都巴不得介绍给林鸠认识的。

  瘦高又精神清俊的小伙子，除了话少点，心地可善良，不招回家都可惜。

  林鸠最后免为其难的收下土鸡蛋，回去的路上摸了摸肚子，慢悠悠地开口：“便宜你了。”

  他不爱吃鸡蛋，除了给豆子喂点蛋黄，这会儿自己也要吃。

  以前的妇人条件不好，生产完有的都靠鸡蛋补身体，林鸠的崽还没生，就已经考虑之后的事情。

  直到在自家门外看到个背影，林鸠停着没动。

  黑月光。

  黑月光厉柏远今天回夕阳角的老屋看看，主要目的还是拐来斜对门，敲了门，没人回应。

  转头，见到从拐角倒映出来的身影，厉柏远没有迟疑的上前，四目相对。

  厉柏远淡声：“林鸠。”

  黑月光高不可攀，一张脸像块冰渣子。

  林鸠坦然自若：“有事？”

  厉柏远：“几年没见，吃顿饭不过为吧。”

  林鸠皱眉:“我忙。”

  厉柏远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上，林鸠拎起袋子走到门前开锁，明显不太欢迎厉柏远进屋。

  厉柏远说：“你排斥我？”

  又说：“嫉恨我吗？”

  林鸠觉得厉柏远有点烦，还是记忆中那副冷淡不可攀的姿态，以前有多喜欢，现在回想就觉得自己很傻逼。

  林鸠把门关了，听到砰的关门声，厉柏远站在门外明显一怔。

  他在反省，难道刚才自己表现得比较急切，像个舔狗一点儿都不高冷？

  林鸠有多喜欢高冷的男神他明白的，不搭理他越要黏着，所以还是自己显得过于心急。

  厉柏远在门站驻足片刻，之后转身去了自己的院子。

  李天林的微信消息过来，一个男的比一帮女的凑在一块还要八卦。

  举世无双美男子：怎么样？见到你的小白月光没？

  Lboy:见到了。

  举世无双美男子：发展如何？约上没？

  Lboy:我太舔狗，他不喜欢。

  举世无双美男子：行吧，既然小白月光不吃这套，那就欲拒还迎！

  厉柏远懒得理。

  举世无双美男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你新买的那套房也别搬进去住了，干脆在小白月光隔壁住，孤男寡男，日后指不定能发生点什么。

  厉柏远不想理会李天林的废话，但是搬回夕阳角的办法其实可行。

  他的新项目在即，要去公司可能不太方便，前段时间刚提的新车所有手续都办下来了，把夕阳角的房子暂时改成工作室也可以。

  林鸠现在看起来十分不愿意和他有交集的样子，而一个半月前他们那晚发生的事……

  林鸠的身体对他很有感觉，那晚抱着他流泪的时候，嘴边呢喃的也是他的名字。

  就这？还分手？

  反正他不同意，也后悔。

  *

  林鸠正跟夕阳角的钱叔微信通话，他坐在折叠的小椅子上，脚边摆着一篮子还没弄好的豆角，“钱叔，我如今一穷二白，真没打算去糟蹋人家姑娘，姑娘听起来斯文有才，我书都没念完，文盲粗人一个，跟人家实在不合适。”

  钱叔在那头高声：“怎么就文盲？我说小林你年纪轻轻的不要妄自菲薄，这条街上我们多少人看你长大，这些年你不容易，懂事又肯学，现在学了多少吃饭的本事，人家书念得再多都没你的实用。”

  钱叔还在念叨：“如悦她也不看重那些车房之类的，再说你现在不有座院，夕阳角今后的房价会飞涨，到那时候拿了补贴去市里买房都是可以的。我们说回如悦，她就喜欢踏实肯干的男孩子，小林你又生得俊，好多啊，她就爱俊的！”

  林鸠最后说到口干，依然拒绝不了钱叔的好意。

  夕阳角留守的孤寡中老年人多了去，林鸠帮过大部分的居民，大家基本都把他当成自己孩子对待。

  林鸠对他们说不出任何重话，只好先把秦如悦的微信名片加了，到时候见面再说清楚吧。

  晚上吃了饭，在院里欣赏豆子上蹿下跳，夜里九点多准备睡时，隔壁突然传来电驴车喇叭的声音，好像有人正在搬东西。

  林鸠下床把窗户关严实，踢了踢脚边的沙皮狗，手心垫在小腹前，怎么都不相信里面揣个崽。

  *

  厉柏远站在门外看着搬家工人把家具搬进院内，隔壁院一片漆黑，才九点半不到，林鸠居然睡那么早。

  小白月光那会儿可喜欢熬夜，怎么教都不听话，还要威逼利诱，让厉柏远哄睡才按时休息。

  十点刚过，时间还早，厉柏远没什么睡意。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林鸠搭理他。

  想到深夜两点，处理完一点手上的工作才有了睡意。

  不到七点，就被隔壁嗷呜嗷呜的一阵狗叫吵醒。

  厉柏远面无表情。

  此刻面无表情的同样有林鸠，他一脚把豆子从肚子上扒拉开，翘起的头发像一撮小海藻，随手扒拉一把：“安静点。”

  沙皮狗的脸天生又丑又委屈，林鸠说：“我肚子里有一个，别压坏了。”

  可随之一想，他原本不就是想让肚子里的那个离开。

  林鸠对沙皮狗招了招，准备把豆子招到自己肚子上压着，随后觉得自己真傻。

  难道一孕傻三年的道理确实存在？

  他推开豆子下床，为了防止豆子发狗疯，给它先喂狗粮才弄自己的早饭。

  七点半就来了活儿。

  微信上有人联系他，林鸠匆忙吃完早餐，在豆子的哀嚎声中带上工具蹬着他的自行车出门。

  听到动静的厉柏远开门，只见到小白月光远去的背影。

  自行车的后轮盖漆皮都掉了不少，经过地面的坑，整个车身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连带着车上的人颠了一颠。

  厉柏远眼皮跳了跳，还好没看到林鸠从自行车上掉下来，还有他车后绑着的那个箱子看起来实在过于沉重，上次李天林说他去开车锁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个箱子。

  林鸠给客户无损开好办公室的门，收费七十。

  之后又到街上给几家早点店铺送餐，从八点半送到十点。

  他从办公楼出来时，凑合了一下钱，心想可以给自己的坐骑升级了。总送餐的话骑自行车比较累，买辆小电驴速度快又方便，冬天许多人都不爱出门，特殊天气外卖骑手也看情况接单，这些他都能做。

  林鸠蹬着他的自行车回夕阳角，经过斜对门，院门正开着，余光扫见椅子上坐了个人，无意对上目光，林鸠转回头。

  厉柏远收起目光。

  李天林说得对，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能主动靠近林鸠，得想方设法让对方自己送上门。

  旧院一塌糊涂，需要修缮的地方有很多，装修也要重新弄。

  厉柏远昨天本来准备联系装修公司上门，想起林鸠有接这方面的业务，于是到夕阳角附近转了几圈，找到一家小公司。

  办公室内人手就几个，厉柏远有心一问，还真问对了，老板就近可以安排人，首先安排的就是林鸠。

  老板听厉柏远提起林鸠，逮着林鸠一顿夸，说孩子务实勤快。

  厉柏远佯装考虑：“既然老板都说好，那就派给他吧。”

  老板给林鸠打了电话，林鸠一听门号，拒绝。

  厉柏远无功而返。

  他也没找别人接这活儿，看着乱糟糟的院子，心绪飘到隔壁，想得有点烦闷。

  厉柏远从工具箱拿起一把锤子，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微信冒出李天林的信息。

  举世无双美男子：苦肉计懂不懂？！笨比！

  Lboy:这是什么损招。

  举世无双美男子：呵，所以说你不懂。

  厉柏远确实不懂，他也不屑用苦肉计骗人。

  可不骗人连说句话的借口都难找。

  厉柏远忽然闭眼，举起锤子，眼缝漏出的余光扫了下自己的脚，手指松开，锤子落下。

  舔狗不能当，那就苦肉计吧。






        




5、第 5 章

5、第  5  章




  




				    林鸠听到大门被人敲响，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过去看看。

  豆子原本绕在他脚边玩耍，见林鸠要去开门，先他一步跑到门后蹲着，摇摇尾巴嗷呜嗷呜的叫。

  开门，四只眼睛纷纷盯着出现在门外的男人。

  厉柏远面无表情，跟地上那双狗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到林鸠脸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帮个忙，有没有药箱？”

  厉柏远穿着一双棉灰色拖鞋，露出的脚趾头正在淌血。

  林鸠：“……”

  厉柏远说：“修缮院子，不小心被锤子砸到。”

  遛弯经过的刘三婆看到，凑近多看了几眼，嘴巴里啧啧的：“怎么伤那么严重？赶紧进屋上药止血，耽搁了小心得破伤风，要打针嘚！”

  林鸠只能让开路，厉柏远从大门穿进院内，瞥见树下的一把竹椅，椅子前架了张长方形的木桌，桌面左边码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编织盘子，旁边还摆了锅碗瓢盆。

  厉柏远不动声色：“……”

  林鸠这是把厨房搬进院子里来了？

  林鸠从屋内出来，手里拎着个药箱。他蹲在厉柏远面前，找出消毒水和纱布，沉默递给他。

  厉柏远占了林鸠的椅子，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处理伤口。

  沙皮狗好奇地凑在厉柏远身边嗅，丑萌丑萌的，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也不是什么品种的宠物狗，林鸠怎么会养这只狗？

  短短的几分钟，厉柏远就回忆起林鸠以前做过的事，生活习惯，再忍不住将从前的他和此刻眼前的他做个对比。

  林鸠见厉柏远把那瓶消毒水拿在手上捏了又捏，一瓶消毒水不值钱，但他不想平白给对方糟蹋。

  忍不住开口：“你弄够没有？”

  厉柏远收起目光：“嗯。”

  脚趾头还是疼，他怀疑自己看了李天林的微信，被下降头毁智商了。

  林鸠收走消毒水和纱布：“我还要出门，赶时间。”

  厉柏远问：“要出去打工？我找你的那份活儿怎么没接？”

  林鸠：“多管闲事。”

  被呛声的厉柏远无言以对。

  小白月光脸色多么倔强，有种故作清高的冷漠，真想让人亲手当着他的面撕开。

  不过他现在是高冷男，不是什么病.娇偏执男，还没那个必要。

  厉柏远忍下想把人压起来的冲动：“那就不打扰了，这次多亏你这里有药箱，下次请你吃饭。”

  厉柏远走得很慢，走到门外也没等到林鸠让他转身。

  他刚回头，大门砰地关上。

  “…………”

  以前黏在身后的小甜甜尾巴，现在变成个睡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无情白月光。

  厉柏远原地沉思，准备回自己的那间院子，紧闭的林家大门重新打开。

  林鸠冷漠脸，换了身行头。

  头上顶斗笠，蓑衣还给披上了，脚下踩一双及膝盖的黑胶水鞋，背后背个箩筐，手边还拎着相机支架，脖子上挂了个相机。

  全副武装。

  厉柏远再次：“……”

  他沉静的望着林鸠面色高冷的从自己面前走过。

  这又是在做什么？

  林鸠渐渐走远，遛弯一圈回来的刘三婆瞧见厉柏远还在，嘿了声，

  不怪夕阳角独居的老人们八卦，实在是夕阳角没几个三十以下的年轻人，平时只有一帮老太太老大爷聚一起，所以夕阳角哪家来了年轻人，消息人传人，挨家挨户的都知道了。

  厉柏远刚搬来没两天，夕阳角的大部分老人都知道小林斜对门住来个新邻居，看起来就是个高富帅，停在路口的车都好气派。

  刘三婆笑嘎嘎的露出两颗金牙：“高富帅你在瞅啥子？”

  厉柏远眼角抽了抽：“叫我小厉就成。”

  他目光望着林鸠已经走远的方向：“刚才您看见林鸠没？”

  刘三婆：“看到啦，小林这孩子勤奋，这会儿又去池塘那边，拍什么视频，我们也不不太懂年轻人，不过他说视频传到网上好像能挣钱，反正啥来钱小林就学什么，年轻轻轻地，好学得很！”

  厉柏远打听到林鸠做什么后，大致问了一下他去的地方，拿上手机，见天色有些阴。

  想起林鸠斗笠蓑衣的打扮，很有可能会下雨，所以又带了把伞出门，前往林鸠拍视频的地址。

  夕阳角有的地方没有完全被开发，还能看到山水田野的风光。

  这边有一片划作农田种植养殖的区域，平时只有几个老人管，也不会时时看着。

  田地空空荡荡的，基本没几个人，林鸠的身影一下子就跃进了厉柏远的视线。

  他准备往前走，忽然见林鸠回头一指。

  林鸠指着厉柏远的反向，晃手，做出往右边拨开的动作。

  他不希望厉柏远入镜，免得增加他剪辑视频的工作量。

  厉柏远无言，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化身小农民的林鸠在池塘里劳作。

  他手上拎着镰刀，拔出黑胶水鞋走几步，弯腰抓住池塘里生长的作物割几下，割好了往背后的箩筐甩，过程专注，还真是务实勤劳的农民作风。

  小农民割了大概半小时，腰身有点直不起来。

  林鸠在池子里罚站好一会儿，转头回到岸上，发现某个黑月光还没离开。

  他在周围采集了一些植物，之后把支架收起，低头捣鼓相机。

  大致浏览完拍的片子，抬头，见黑月光还是那个姿势，他忍不住出声：“你怎么还不走？”

  厉柏远不退反进，指指他的脸颊：“这里有泥巴。”

  林鸠哦一声，用力地在脸颊搓，看得厉柏远直皱眉。

  他说：“你不走我走。”

  说完，林鸠背着一大箩筐的东西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厉柏远默默地跟在身后。

  林鸠还没忙完，视频得继续拍，回家途中遇到几个散步的老头儿，见到林鸠热心的打招呼，看到他又在捣鼓视频，就说也去看看。

  于是林鸠家里的大门就没合上，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在他的院子里排排坐。

  林鸠换好衣服，出来说：“大家别出声。”

  这帮老头老太太们也不是第一次围观林鸠拍视频，齐齐点头，厉柏远在家屁股没坐热，瞥见斜对门门口敞开，不请自来。

  高富帅坐在一帮老头老太太中间，显眼得很。

  林鸠眼角微抽，选择无视。

  他拍的是农家生活，从采集到烹饪，都是原汁原味的，自己烧柴起火，抡起小斧头劈柴时，厉柏远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林家以前虽然算不上真正的大富大贵门户，可也比大多普通家庭过得幸福，说得通俗点，林家属于爆发户，做了几年地产遇到商机时代发起家来，林鸠作为林家独苗，从小家里就没有短过他任何的东西。

  记忆中林鸠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哪里会是现在精通“十八般武艺”的样子？

  厉柏远的思绪渐渐走远，飘远后又慢慢收起来。

  他专注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林鸠身上，林鸠安静劈柴，烧火，洗锅，下米，又在另外一边搭起的灶台做菜。

  林鸠做菜的过程都不出声，偶尔那只长得悲天悯人一脸愁苦相的沙皮狗入镜，林鸠也没做出驱赶，意思意思的逗它一下，以动作勒令它坐好。

  丑萌丑萌的狗一脸悲天悯人地抬头望他，还真的能听懂林鸠的话没做捣乱。

  老头老太太们看得津津有味，跟看哑剧似的，还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低头交耳的，说把视频发给某某个亲戚的女儿看，指不定姑娘喜欢像林鸠这种外貌不错，又踏实勤恳的年轻人。

  林鸠把锅盖盖好，看到老头老太在拍视频，无奈，过去跟他们说暂时不要把视频提前传给别人，等他把最新一期视频更新了，随他们怎么传都行。

  一帮老人知道林鸠比较内敛，也没为难他，都点头答应。

  林鸠目光无意转到厉柏远脸上，再若无其事的移开。

  直到林鸠拍完煮饭炒菜的视频，在桌上试吃了几分钟，才走到相机面前按下暂停，结束今天的拍摄工作。

  他请老人们留下来用饭，不过没人留下来，知道林鸠过得比较节俭，老人们经常往林家送鸡蛋呀青菜母鸡之类的，很少会蹭他的饭。

  林鸠留不住人，送走老人们后，院子里还剩下一个显眼的黑月光。

  他立在门边，目不斜视：“你该回去了。”

  厉柏远走到桌前：“今天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林鸠：“夕阳角还没落后到外卖送不进来的地步。”

  厉柏远似乎不解，走到林鸠面前，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为什么？”

  “鸠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无情，是因为我以前伤过你，还是那个晚上——”

  林鸠毫不犹豫的打断：“没必要再提，分手都好几年谁还留恋？那晚不过是酒喝多了，成年人感情跟身体都一向分得开，”他一顿，很是不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充其量不过是根按.摩棍罢了。”

  厉柏远眼神一冷。

  林鸠望着厉柏远那副万年冰山的姿态，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厉柏远推出门：“就是按.摩棍。”

  “不再见。”  

  厉柏远低头，望着身下某部位的方向。

  他？按.摩棍？  






        




6、第 6 章

6、第  6  章




  




				    厉柏远无端端成了一根按摩棍儿，回到小院后脸上的错愕还没下去。

  林鸠以前性格奇怪孤僻了一点，但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攻击人，连带着攻击他以前最喜欢的厉柏远。

  成了棍儿的厉柏远思绪有点凌乱，一会儿想到曾经林鸠对自己的那份好，一会儿又被现实的差距对待撕裂开。

  他出国的几年，因为异地恋，跟林鸠闹翻了，被林鸠单方面的分了手，林鸠甚至当初还发那种视频刺激他。

  厉柏远也是气疯了，什么高冷什么仪态风度尽失，两人隔着大洋和时间差一拍两散。

  事后再仔细想想，林鸠平时让他摸一下碰一下的时候都会敏.感得不行，怎么突然就能接受让别人碰他呢？

  他还专门把视频发给自己做这行专业的朋友看，人一看就说是借位的。

  可当时被分手之后，两人四五个月没有联系，厉柏远再打电话回来，林鸠的号码早已经显示空号，打去他家里，也是空号。

  中间抽空去林鸠的学校找人，人也没找到，兜兜转转几年，当初夕阳角也找不见的人如今又重新回到视野当中。

  当初厉柏远性格还比较傲，厉家家境殷实，又习惯林鸠这条小尾巴围绕自己转习惯了，陡然的落差让他一时无法接受，低下脸用了各种渠道和办法，都没找到人。

  只听说林家似乎发生点事，更多的，没人知道的更多。

  林鸠打小性格孤僻，除了他，没和什么人走得近过。林家一家人消失，厉柏远那会儿又跟导师忙一个项目，想找林鸠，难以抽身，变得无从下手。

  一分别，就是四年没有音讯。

  上次在同学聚会见到林鸠，厉柏远想都没想就找上他。

  那晚两人刚好喝了点酒，他酒量还行，林鸠一碰酒精就脑热脸红，抓着他，小声地怨他没有良心，又说他越不理他就越想他，还叫他哥哥……

  厉柏远哪里能拒绝，彼此半推半就的，去周围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局顺理成章。

  林鸠的反应那么生涩，根本就不像他几年前在电话里说的移情别恋，一丁点经验都没有的样子。

  他趁林鸠意乱情迷，一边威逼利诱，一边低声哄劝，才知道林鸠根本没有在他出国的时候移情别恋跟其他人交往过。

  林鸠从始至终都只有过他。

  可现在林鸠变了副样子，厉柏远只能先慢慢接近他，想办法回到以前的关系。

  厉柏远枕着手臂躺在床上，起身朝隔壁院瞧去一眼，黑漆漆的，狗的声音都没有。

  他翻出手机打开微信，今天围观林鸠做菜拍视频的时候，被身边的老头老太邀请进夕阳角的大家庭微信群。

  群里汇集了这边居住的所有住户，老人居多，往下拉还能找到林鸠的微信。

  啾啾万事屋，个人简介：兼职+V,竭尽全力为顾客服务。

  厉柏远申请添加啾啾万事屋为好友，重新躺下。

  睡前想了许多关于林鸠的一切，曾经的往事，那晚的意乱情迷……

  醒来的时候厉柏远发现自己在床单上画了小地图。

  他无语片刻，收拾起床单扔进垃圾袋，把自己一同扔进浴室里清洗。

  老房子的热水器年代已久，洗一半就没有热水，其实洗冷水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厉柏远此刻心里有个想法。

  他没有其他修理工人的联系方式，头顶着泡沫，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到林鸠门外敲门。

  厉柏远仔细听过，林鸠今天还没出门的。

  门一开，林鸠望着眼前的帅男出浴图无言。

  时间还很早，周围不间断地响起几声精神的鸡鸣，配合面前活色生香的高富帅出浴图，怎么看怎么都很违和。

  厉柏远活了二十多年，就没干过荒唐事。

  他抹了一下滑到额头的泡沫，说：“家里热水器坏了，能不能到你家借个热水。”

  上次是借打火机，这次借热水。

  厉柏远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不跟他客气。

  林鸠面无表情地审视黑月光，本想拒绝，余光看到几个老头结伴成群的晨走过来，避免让外人看到黑月光跟自己拉拉扯扯，尤其还以这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形象。

  只能把门留给厉柏远进来的大小：“洗快点。”

  厉柏远答应。

  夕阳角的小院格局都差不多，不过林鸠自己稍加改造，把卫浴间弄得小了点，腾出其他空间。

  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厉柏远还在架子上看到几瓶大宝系列的涂脸霜，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老牌子，现在的人都时兴用国外有名的大牌子，林鸠居然用着大宝霜。

  厉柏远挤在对他而言显得窄小的卫浴间内慢慢悠悠的洗头洗澡，洗完，顺手抹了点主人用过的一支大宝霜。

  林鸠目送厉柏远离开，隐约闻到熟悉的味道。

  他像一只恨不得在屋内留下自己气息的动物，走来走去，沙皮狗也跟在他脚后走来走去，最后被林鸠轻轻一踹。

  他走进卫浴间，这里看看那里翻翻，没有闻到什么可疑的味道。

  眼睛一瞥，发现大宝霜的位置有变化，掀开盖子，他很确定厉柏远偷用他的大宝霜。

  这人真的……好苟。

  皮肤好颜值那么高的人还会偷用大宝霜？

  林鸠想象了一下，有点接受无能。

  他跟厉柏远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暧昧期可能比较久一点，确认关系之后的不久就开始漫长的异国恋状态。

  所以在他眼里，像厉柏远这样没啥缺点的高岭之花，不需要涂这些东西，就跟某些人眼底认为仙女仙男不需要吃喝拉撒似的。

  林鸠望着自己被偷用的那支大宝霜，脸色沉重。这支用了一半，超市里买二送一打折的时候买的。

  犹豫过后，被偷用的大宝霜安全留下来，没被林鸠扔掉。

  林鸠把卫浴间重新收拾一遍，他对着镜子仔细看多了几眼肚子，平坦 ，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因为怀孕而陷入的纠结似乎又远离了他 。

  林鸠甚至觉得自己并没有怀孕 。

  他放宽心，找出手机准备看看有什么单子可以接。

  微信忽然跳出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提示，id:Lboy。

  想都没想的就点了拒绝。

  他不知道厉柏远现在是什么意思，旧情复燃？还是出于那一晚想要对他负责？

  电话铃声阻断他的思绪，教他的一个师傅打来电话。

  “小林啊，你斜对面的新住户，就是那个高富帅家里的热水器坏了，你方便的话能不能过去修一下？”

  林鸠拒绝的话停在嘴边，师傅又说:“人家已经先付了钱，可能还会换点零件，说都要好的，你就过去给他看看。”

  师傅也是念着林鸠的好，想多照顾他。

  林鸠敲开斜对院的门，手提工具箱，掀了掀眼皮:“开门干活。”

  厉柏远把林鸠请进屋，带他走到卫浴室，把情况都简单的说明了一遍。

  林鸠把他请出门外:“我自己能检查。”

  厉柏远走向客厅，再看过去，浴室门已经关上了。

  换热水器不是什么大活儿，至少对林鸠而言，在小活儿的范畴。

  半小时不到他就解决了问题，还把卫浴间里老旧的电器重新检查一遍，容易产生电路故障的地方也修了修。

  厉柏远想提议多给他加钱，林鸠就已经提前开口：“要多收钱的。”

  他一分都不会便宜厉柏远。

  厉柏远打开刚被林鸠拒绝添加的微信：“扫个码？”

  林鸠想说可以转给师傅再转给他，可当着厉柏远的面，显得多此一举。

  索性让厉柏远扫码支付顺便加了个微信，林鸠拎起他的工具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一气呵成，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厉柏远送人到门外，看着还没翻新的院子，联系到夕阳角唯一一家店，下单，顺带拐弯抹角的提了林鸠几嘴，说他干活麻利，修热水器修得很快。

  他有意想让老板把活儿派给林鸠，不过没有成功，老板连续几天带工人过来修整院子，厉柏远有意无意的说卫浴间被林鸠弄得不错，老板听出点门道。

  “厉先生，小林这几天闭关倒腾他那个视频，没空儿呢。”

  厉柏远点点头，回到屋内坐着，在夕阳角的微信群潜水。

  助理把他的项目进度传给他，厉柏远远程处理完，发现群内在讨论林鸠新传的视频。

  视频直接被分享到微信群，厉柏远打开，发布不到半小时，弹幕挺多的。

  他点了关注，林鸠的微信圈更新了条动态。

  啾啾万事屋：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们的的一键三连。

  厉柏远点了个赞，刚要回复，却发现刷不到这条动态了。

  林鸠把厉柏远单独屏蔽完，一条私人信息进来。

  Lboy:接单吗，V你二十块，去夕阳二街口帮我取份资料过来行不行？

  无论如何，男人都不能说不行。

  夕阳角二街口骑个自行车也就不到十分钟的事，厉柏远已经记不清这边的路，还可以找借口接近林鸠。

  Lboy:我不认路，脚趾受伤后还有点疼。

  林鸠点了收款，腹诽：那我还怀孕了呢。

  打开记账软件。

  12日晴，薅黑月光20块。

  厉柏远让他怀孕还偷用他大宝霜，薅点钱不过分。






        




7、第 7 章

7、第  7  章




  




				    林鸠到厉柏远说的地方，看到一辆车停在路口，有个正装穿扮的青年在车外走来走去。

  他走近，刘助理看到他，嘴巴微张，不确定的问：“是小林先生？”

  林鸠面无表情的点头：“叫我林鸠就成，文件给我，我拿进去转交给厉柏远。”

  尽管林鸠看上去没有坏心，刘助理多了份心，怕交错人，又跟厉柏远电话确认了一遍，然后把文件夹递给他，郑重其事地说：“厉先生就拜托你了。”

  林鸠：“……”

  厉柏远跟他身边的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他接过文件夹转身返回巷子，刚好就跟从外面回来的三伯伯碰面。

  夕阳角的人都叫他三伯，也就是之前张罗给林鸠介绍姑娘认识的人。

  三伯瞧见林鸠，热心地吆喝，林鸠很快看到走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姑娘，挺斯文的，个子高挑，向林鸠点头打了声招呼。

  林鸠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姑娘就是三伯给他张罗的秦如悦。

  三伯拉住林鸠，就堵在路口给两人做介绍。他手上还有文件送，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只好答应三伯先去给客户送东西，送完过来跟秦如悦吃点东西。

  林鸠匆忙赶回，厉柏远还没跟他正面招呼，就见林鸠留给他个后脑勺，匆匆忙忙的走了。

  宽大的外套罩在瘦高的身形上，走起来飘飘荡荡的。

  厉柏远注意到林鸠比以前实在瘦了许多，整个人抽条似的。他下意识跟出几步，院子里有正在工作的工人，走了几步，想起来夕阳角的大家基本都很熟悉，就给一个老哥儿递了根烟，若无其事的问：“小林怎么看起来急匆匆的。”

  老哥儿接过烟，把烟屁股夹在耳后，见怪不怪的说：“可能去相亲了吧。”

  厉柏远耳朵一尖，老哥儿显然挺有经验：“群里不是有讨论，三伯给他介绍了个姑娘，才大学毕业不久，年轻斯文，姑娘说想找个踏实的男生，不要求发大财高学历，主要看重人品跟眼缘。”

  老哥儿叹息：“小林这几年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熬下来，勤恳踏实，关键外貌和品行都好吧，三伯合计着就给他介绍介绍，成不成还的看人家双方意愿。”

  “相亲。”

  厉柏远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之后一语不发的回了屋内，听院子里的几个工人调侃夕阳角的八卦事。

  他打开手机，登录微信群，果然见到三伯在群里说这事。

  有人问他两有没有看对眼“”，三伯没回。

  夕阳街12号的黄记糖水小铺，男生女生面对面坐着。

  “我目前没有处对象的打算，而且……可能也不喜欢女孩子。”林鸠说完，看着秦如悦等她的反应。

  秦如悦一动不动，半分钟后噗嗤一笑：“原来你还真的蛮实诚的。”

  她打量林鸠，男生面向确实好，干净秀气，主要还是高，她个子有一米七，不太想找个子比较低的男生。

  可惜林鸠是个弯的。

  她假装调侃：“我以前在网上看新闻，有些gay都不愿意公开性取向，还有人迫于压力骗婚的。”

  林鸠默默眨眼：“人渣哪都有。”

  秦如悦微笑：“一会儿我跟三伯说，你今天没当他们面直接说这些，都给我们留了面子。”

  林鸠把点的原味奶茶喝干净，五块钱一杯，不能浪费。

  秦如悦看着他：“我听说你自己在做视频号，赚钱吗？”

  林鸠移开奶茶杯，纸吸管，咬他嘴巴里都是纸味，怪怪的。

  “刚起步的阶段，以后有流量和热度大了，比现在挣得多。”

  秦如悦说：“我有意向做自媒体，也是这块，我学农业的，之前实习去了农田基地，不想下田了，但是其他的也不会做，就想了解一下这行业的前景，宁愿自己在家整。”

  林鸠掏出手机，找出几个比较大的UP主展示给秦如悦看：“你可以看这几个UP的视频，他们这一块做得挺不错，粉丝也不少。”

  秦如悦点点头，关注了林鸠说的UP，又问：“你叫ＩＤ叫什么？我也关注你。”

  林鸠说了自己的ＩＤ，他的视频号创了两个多月，现在粉丝有一万四千，大部分都是始于颜值然后忠于颜值的……

  林鸠也在慢慢学习个改进做视频的风格，网上自学剪辑后期，视频做得还算进步。

  他见秦如悦看起来确实没有更多的心思，便放下心，给了她这方面的不少建议。

  厉柏远走到黄记糖水小铺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靠得很近的男女思考。

  秦如悦眼神一亮，哇了声：“那个男的好帅啊！”

  林鸠转头，跟厉柏远都面无表情地对视，他移开目光。

  秦如悦说：“夕阳角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帅的人？”

  林鸠说：“不清楚。”

  厉柏远走进黄记糖水小铺：“要一杯……黑咖啡。”

  老板人都听乐了：“高富帅，咱们小店没咖啡卖，”老板把奶茶单子推给厉柏远，“要不你看看点杯奶茶？”

  厉柏远微微皱眉。

  他走进来纯粹是见到林鸠跟相亲的女生靠那么近，看起来相谈甚欢，脑子一热没经思考就进来，最后勉强要了杯柠檬水，当场插管，就坐在林鸠对面的空桌上。

  厉柏远吃了几年洋饭，体格早就比青年时期又抽拔不少，肩宽腰窄腿长，方形小桌的空间对他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秦如悦回头悄悄瞄了一眼，咬着吸管轻轻打了声招呼。

  厉柏远高冷沉默地点头，眼睛却是看向林鸠的。

  秦如悦调回头：“你、你对象啊？”她怎么有种被人监视的错觉？

  林鸠当场否认：“没有的事，我跟他不熟。”

  老板闲聊：“小林你跟高富帅认识啊？”

  他抬高声：“不认识。”

  “哦，”老板看着厉柏远说，“我以为高富帅过来找小林呢。”

  秦如悦跟着吐槽：“为啥不是来找我的？”

  老板嘿得一笑，不出声。

  林鸠见秦如悦奶茶喝完，就说：“走吧，有什么事你可以微信问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黄记糖水小铺，厉柏远挺着个身板在里面加速喝柠檬水。

  酸。

  他怎么就点了这杯东西。

  老板见林鸠走远，才说：“高富帅，你认识我们小林是不是？小林这孩子实诚，不过他刚才明显睁眼说瞎话，我们都看着他长大，”老板指指眼睛，“能看出来，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厉柏远已经滑到嘴边的不熟咽回去：“旧识。”

  “啥旧识？”

  “关系好的。”

  “有多好？”

  厉柏远抖了抖眼皮，老板加了一句：“有女朋友那么好不？”

  “……”还真有，他是他前男友。

  老板叹气：“小林这孩子不容易，家里出事后，别人都避他家跟避瘟疫似的，我听说他家有钱那会儿，本来有个对象的，结果对象听说出国还是怎么，反正异地恋本来就难，他家那样后，就分了！”

  厉柏远：“……林家出了什么事？”

  老板继续叹气：“你自己问他吧，我们也不好说小林的私事，反正他现在慢慢熬过来了，对他有好感的姑娘也不少，以前抛弃他的那个，瞎眼呢。”

  瞎眼还被单方面分手的厉柏远：“……”

  他结了柠檬水的账走出黄记糖水小铺，天色灰蒙蒙，渐渐飘起小雨。

  林鸠送秦如悦到家，回去的路上淋了会儿雨。雨比较小，斜对门的院子那几个老哥儿还在开工，厉柏远站在门外，默默抽烟。

  林鸠从他面前走过，厉柏远把烟掐了。

  “鸠鸠。”

  林鸠眼皮一合：“注意措辞。”

  厉柏远这会儿没高冷：“你家之前出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林鸠脸色微变，看上去情绪不太妙。

  他说：“关你屁事。”

  林鸠进屋关门，手贴在肚子上，有点不舒服。

  断也断了那么久，现在厉柏远态度不明，还给他搞了个东西折磨他。

  做给谁看？真喜欢他，几年了才来找他？黄花菜都凉得透透的了。

  第二天一早林鸠就去医院，孕检。

  结果还好，没多大事，医生叮嘱他多注意补充营养和休息，林鸠原本想自己骑共享自行车回夕阳角，路程有些远，为了肚子里的那个，之后转去乘坐公车。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记一笔在医院的花费，退出去在网上冲了会儿浪。

  同样在冲浪的厉柏远找到几年前的一点相关新闻。

  新闻寥寥几笔，也没透露名字。

  大概说了做房地产起家的林某因为沾染赌.博输了大半财产，情绪不佳开车途中又导致惨烈的事故发生，篇幅不长，毕竟几年前的新闻，时效有限，能找到的信息已经很少。

  厉柏远看完新闻，想给林鸠打个电话。

  电话没打通，就又发微信。

  林鸠看到厉柏远的微信消息弹出来，今早也是因为这人才不得不来医院，烦得不行。

  Lboy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

  啾啾万事屋：别烦我。

  啾啾万事屋：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懂？

  厉柏远默默把消息删除。

  Lboy:我有点话想当面跟你说，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我其实……

  啾啾万事屋: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认为分开四年半我还喜欢你，你说出来我改行不行？

  Lboy:聚会那天晚上……

  啾啾万事屋:这晚那晚，一个男的扭扭捏捏，说你按摩棍还不乐意，非要说你金针菇才识趣？

  啾啾万事屋:没感觉，不留恋，少比比。

  厉柏远:…………






        




8、第 8 章

8、第  8  章




  




				    林鸠最新的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周，上了网站的首页推荐。这天涌进来观看的用户暴增，点击量和关注数都在上涨。

  网站在管理弹幕这一块把控得还挺严格，基本看不到不太友好的弹幕，往时评论区100+条的数目此刻显示已经有300条。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多数也都是正常的留言，有些挑刺的，酸的，说他跟风的，这些林鸠以前就见识过了。

  还有点质疑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农村淳朴的风格，有团队故意包装的成分比较大，有些关注他的粉丝在底下回复，从他最开始发的视频举例，每一期剪辑都在慢慢改进。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次居然已经有人通过私信对他进行攻击，林鸠把对方屏蔽拉黑，关掉评论区，又在相关频道看了会儿。

  傍晚，豆子已经坐不住，靠到他脚边来回地蹭。

  林鸠薅了薅沙皮狗的脑袋，找牵引绳给它套上，出去买菜顺便遛遛狗。

  斜对门的几个大哥已经停工了，门口严严实实锁着，林鸠看了眼，没怎么留心。

  厉柏远下午去见了个客户又定好一个新项目。他在外面喝了点酒，懒得管几个朋友在微信群里怎么贫他，点开啾啾万事屋的头像，想着怎么见一见这个人，或者说句话。

  车开到夕阳角开不进的路口就停下，厉柏远付钱下车，凉风一吹，原本已经清醒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厉柏远的酒劲基本是过后才慢慢上来，忽然计从心起。

  Lboy:喝了酒，方便接一下吗。

  林鸠都要睡了，被微信消息震了震，无语。

  趴在旁边睡得朦朦胧胧的豆子望着它，林鸠示意它继续睡，准备关手机，对方直接V了他30元。

  如果厉柏远给他的钱很多，林鸠考虑都不考虑直接睡觉，30块，晚上加班出去接人，有点稍微小贵，但价格还算合理。

  已经不想跟厉柏远有纠缠，可林鸠翻开今天的支出账单，他肚子里这个，厉柏远不付出点什么，又不想就便宜的放过他。

  厉柏远的毛有一根薅一根。

  夕阳角的住户基本八点多九点就全部休息了，周围一片黑暗，零星的路灯都让路口看起来有几分朦胧诡异。

  狗的叫声由远渐近，厉柏远的视野出现一抹瘦高的影子，以及边走边嚎，差点拉不出的沙皮狗。

  周围邻居多数都睡了，林鸠拖着牵引绳把非要跟自己出来的豆子稍微使劲拉了一下，低声训斥：“安静。”

  豆子是会看眼色的狗，立马闭嘴，精神劲劲的，看到厉柏远，对他不断地摇晃尾巴。

  厉柏远说：“我以为你不会过来。”

  林鸠语气平平：“只要是客户，不管是狗是人，平等对待。”

  变相被林鸠放到跟狗同等位置的厉柏远低头看了眼沙皮狗，这傻憨傻憨的土狗，对林鸠特别狗腿。

  林鸠也不给它几个眼神，果然当舔狗得不到林鸠的关注。

  厉柏远看起来真的喝醉了，走得还算稳，步伐慢了许多，也没要林鸠搀扶。

  彼此沉默，一直走到各自门院前，林鸠望着厉柏远开门进屋，才结束这个单子的工作，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屋。

  大晚上莫名其妙的出来一趟，就赚几十块钱，林鸠心说自己有病。

  他把从厉柏远身上薅来的钱单独开了个账户列表记下，从肚子里的这小崽子去医院起花了多少，他今后就要从厉柏远身上薅多少回来，分文不少，他不欠厉柏远的，那晚两人也该一拍两散。

  如果不是厉柏远的问题在他身体里留了这个么玩意儿，他现在完全不用操心以后的肚子，责任在对方。

  林鸠洗了手，给豆子把手脚也擦了擦，继续睡觉。

  第二天就不巧了。

  给厉柏远院子翻修的几个工人大哥，就三个，这三个家里还都出了事。

  张哥老婆预备生产，他大半夜把人送去医院，产前产后都要花时间陪伴和照顾老婆孩子。

  陈哥的老母亲闲着下了地结果倒了，脑溢血，惊得全家人都在医院等着抢救，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开。

  李哥呢，有个交往三年的女朋友，本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两人最近发生矛盾，女方一声招呼不打自己坐车回了老家，为了追回未来老婆，李哥匆忙收拾东西连夜跟过去。

  夕阳角的青壮年劳动力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一下子走了三，厉柏远上午望着空荡荡的院子，把主意打到了斜对门的主人身上。

  老板一口一个厉先生不好意思，私下找了能找的，总算叫来两个顶工的，还差一个，最后只能亲自上了林鸠家的门。

  “小林啊，”老板刚领完两个工人去了厉柏远家的院子，他擦了一把汗，“对面老板的工单之前就延误过几天，现在老张他们有事走不开，往时几个大哥也帮过你不少，你有空的话这次帮帮他们成不成？”

  老板跟林鸠说话客气，这是对林鸠基本的尊重。

  不过林鸠并非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就像老板口中所说的 ，夕阳角的老老少少，每个老人每个大哥们对他都还不错。

  尤其在他困难的几年，他性格比较孤僻，在那段时间基本都跟人断开来往，就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半个月一个月都不出门，大家怕他想不开自己等死饿死在里面。

  大家也不给他什么钱，平时家里的鸡鸭下蛋啦，杀猪杀鸡啦，做了年货呀，都给他送送，过年唯一一次能强行塞的红包也没少给他。

  林鸠几乎都被夕阳角的住户接济过，他把夕阳角的所有的人都当成长辈对待。

  所以老板都上门这么说了，再矫情他也不会拒绝。

  老板笑呵呵的：“那我过去跟厉先生知会一声，他给的报酬丰厚，张哥他们几个做不了觉得还挺可惜的，之后的费用按每天的工时给你们几个接替的结算，厉先生就在对门，你过去也很方便啦。”

  林鸠点头，稍微收拾一下，换了身灰蓝色的工装，把口罩戴好：“过去吧。”

  厉柏远见到老板把林鸠领过来，做完简单的介绍，林鸠废话不多，拿着工具就去把要修整的地方检查翻工。

  厉柏远没从外面找专门的装修公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老板在夕阳角住了三十多年，几乎负责这边所有住户的装修，虽然招牌不比外面的公司大，但口碑也没砸在手上过。

  老板跟厉柏远站在院子中做保证，厉柏远看着林鸠的方向，在林鸠转过头之前接过老板手里的图纸。

  室内重新装修的设计图纸也做出来了，厉柏远看完，给老板做了几处根据自己需求提的建议，其他的没挑毛病。

  厉柏远给几个工人一天包三餐，饮用水随时都能喝，光是这样，中午看到林鸠跟另外两个工人蹲在外边吃盒饭的时候，在屋内来回的走了几遍，烟也点上了。

  李天林拎着一篮新鲜水果进门，看到忙活的工人哟呵了一声，对上蓝口罩的视线，眼睛一亮，直接走过去，装傻的开口：“小哥，还真是你啊。”

  得知林鸠就是厉柏远心里的白月光，单方面把厉柏远甩了的人，这次李天林无论如何也要仔细瞧清楚这个牛比的人物。

  林鸠简单看了眼李天林：“你好。”

  李天林见他忙，没怎么打扰。

  他提着水果进屋：“我说你怎么要我又买水果又带几箱奶过来，原来打的这主意，俗不俗啊你？”

  厉柏远示意李天林别废话，李天林嘴巴里啧啧的，坐在厉柏远旁边的位置上，水还没和尚，肩并肩望向窗外。

  “你搁着偷偷看看得挺过瘾啊，整得跟个痴汉似的。”

  林天林嘲笑：“你还是那个厉柏远吗乐死我了。”

  接到厉柏远几记无情的眼刀子，李天林见好就收，他毕竟是过来看热闹的，万一热闹没看成被厉柏远赶出门可就白跑一趟。

  过程林鸠去喝了一次水，口罩全程没摘过。

  厉柏远觉得林鸠很瘦，他其实可以直接给林鸠钱，当初被单方面分手，那股气早就消了，现在谈不上要报复还是重归于好，就想对方能待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想是那么想，那晚睡过后，又不太满足这样的现状了。

  李天林问：“你现在啥打算？搁着当望夫石？我看白月光对你也没表现出几分留恋的样子。”

  厉柏远说：“问清楚他当时为什么要跟我分开。”

  李天林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这？”

  他觉得厉柏远可真纯情：“旧情人见面，难道不是直接压着他干柴烈火，一发不够来几发，还有感情的话，多整几次可不就旧情复燃了。”

  厉柏远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李天林，仿佛看只下半身思考的狗。

  李天林忽然见厉柏远眉心一皱，还没出声，人就走出去。

  林鸠刚才忽然有点反胃，口罩也摘了，撑着架子忍住干呕的冲动。

  其中一个大哥调侃：“小林胃不舒服的话去休息休息？我还以为你想吐呢，跟我媳妇儿以前有我家那小猴儿时差不多的反应。”

  林鸠：“……”

  厉柏远出来问他：“胃不舒服？”

  林鸠撇开视线，厉柏远说：“李天林刚带了水果和奶过来，可以进屋休息吃一些补充体力。”

  林鸠问：“有酸的么，果。”

  李天林跟出来：“都是甜哒，肉香汁甜！”

  林鸠：“不吃。”

  他突然就想吃点酸口的东西。

  厉柏远：“你想吃什么。”

  李天林啧啧，腹诽厉柏远果然失了智，白月光刚才都问要酸的了。

  林鸠盯着地面。

  两老哥笑呵呵的：“小林别扭啥，厉先生大方着呢，买点东西大家都开心。”

  又说：“你们不是老同学呢”视线移到厉柏远目不转睛的视线上，瞅林鸠瞅看的，呵一声，“咋感觉看老相好似的。”

  眼神里的那股子劲两老哥形容不来。

  林鸠和厉柏远异口同声。

  “我跟他不熟。”

  “以前同学关系不错。”






        




9、第 9 章

9、第  9  章




  




				    林鸠不知怎么，突然就特别想吃酸口的东西。

  这股欲.望延续到大半夜，周围的住户都睡下了，豆子在脚边流口水，他摸着肚子，胃口尤其空虚。

  林鸠咽了咽嗓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十分钟后像只放在锅上煎炸的鱼反复翻来翻去。

  他实在太想吃东西了。

  医生说怀孕后个人口味因人而异，对吃的这方面挺执意。他那会儿完全没放在心上，此刻却因为想吃点东西睡意全无。

  林鸠睁眼躺到四点半，家里的厨房除了醋翻不出其他酸的食物，只好洗漱过后，穿了外套打算骑自行车到附近的早餐门店买点东西。

  早餐店开门早，四点半五点就在准备要售卖的早点，他趁早去能赶上最新鲜热乎的。

  林鸠骑车到夕阳角的陈记铺子，一家面馆，基本能卖的这里都有。

  铺子还没开门，林鸠在门外敲了敲门，很快有人下楼，看到他，吆喝一声：“小林？那么早啊？”

  林鸠嗅到从厨房传来的味道，咽咽嗓子：“饿的，昨晚睡得早，家里没怎么备有东西吃。”

  “给你先来碗面？”

  林鸠点头，又问：“有酸的配菜么？”他一顿，“越多越好。”

  于是老板给林鸠临时弄了酸豆角，酸萝卜，酸白菜。

  他配着面呼啦啦地吃，大半的酸口小菜浇在面上，稍作搅拌，半碗面下肚，那股折磨了一夜的饥饿感才得到缓解。

  难受空.虚又饥渴的劲下去，林鸠慢慢吃剩下的另外半碗。

  吃完后他走到厨房外，跟老板另外打包了几份酸口的配菜，老板乐呵呵一笑：“怎么吃那么多酸的。”

  林鸠：“……最近胃口不好，吃着开胃。”

  老板说：“看你那劲儿，要不是你是个男孩子，还以为肚子里揣娃娃了呢。”

  林鸠脸色纠结。

  付完款拎了几盒打包回去的酸口配菜，林鸠又到菜市场转了一圈，买蔬菜食材，打算自己在家学着做点酸菜。

  自行车使用几个年头，有的部件松了点，遇到路上的石头小坑，整个车身都要颠几颠，发出卡啦哐啷的声音。

  厉柏远的作息不像夕阳角的住户规律，这里的人基本□□点休息，早上五六点起床，他基本七点才醒，起来喝口水的功夫听到大门外的动静，疑惑地走出去看了眼。

  林鸠把自行车的撑脚踩下来，身后的门开了。

  厉柏远：“林鸠。”

  六点不到，哪怕林鸠早起，这个时间未免太早。

  厉柏远有理由怀疑林鸠昨晚可能出去了。

  可是大半夜的为什么要出去？

  是接了单子工作还是……

  林鸠回头扫他一眼，没搭理。

  厉柏远越出门内：“你出去了？”

  林鸠眼皮都没动：“你多管闲事？”

  厉柏远：“……这么晚出去不安全”

  林鸠眼都没抬：“约个炮有什么不安全。”

  “……”

  厉柏远沉着脸色斟酌：“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林鸠：“没误会。”

  他开了锁，把自行车推进屋后直接锁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厉柏远说。

  豆子起来找不到林鸠，从屋内到院子轮流的发疯，不过这次没敢撞倒林鸠晒的东西，不然会被罚饿肚子。

  林鸠蹲下，无情地薅豆子脑袋，跟沙皮狗悲天悯人的脸面对面：“狗都知道长记性，厉柏远连只狗都不如。”

  他以前那么舔厉柏远，都到非对方不可的地步了，结果厉柏远还不是转身就出了国念书，一去好几年。

  期间两人联系越来越少，隔着洋跨着国的恋情本来就艰难，厉柏远既然不想珍惜，他又何必再自找苦吃呢？

  见不到也摸不到，完全不懂对方什么想法。感情最忌讳猜忌和沉默，林鸠觉得自己每天等厉柏远的电话就像皇帝的后宫三千佳丽，心悬着，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临幸”自己。

  林鸠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把酸口配菜放进冰箱，再把院子晾晒的东西收起来分类放好，大致浏览这个月截至目前的金钱流水后，把一些不必要花费可以省去的开销划下红线做重点标记。

  九点钟准时到厉柏远的院子开工，另外两个大哥跟他碰头，忽然说：“有件事给忘了，小林，昨天厉先生给我们拿回去几箱奶制品，有两箱是拿给你的，晚上吃完饭我让我家老大骑自行车送到你这边。”

  林鸠打磨着手上的工具：“留着给小花喝吧，多喝点能长高。”

  “不是，是酸奶的呢，我看过价格，不便宜的。”

  大哥叨叨地说：“昨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点酸的，厉先生居然订了酸奶过来，那些不酸的我们拿着，酸的本来要搬过去给你的。”

  林鸠无言以对。

  “还别说，厉先生挺细心的，还跟我们谈了点他的事。听说他去国外好几年，半点不良的洋习惯都没沾呢，我跟我家媳妇在家看电视剧，那种电视里从国外回来的精英，说句话都要夹几个洋词，我们书念得也不多，光听那个人说话就头皮发麻，厉先生跟我们说话就很正常。”

  林鸠扯扯嘴角，沉默地听两个老大哥边干活边唠叨。

  *

  厉柏远中午从外面回来，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李天林。两人手里提着几个食盒。

  李天林进门就自来熟的跟林鸠打招呼：“小林，福香阁打包的，过来尝尝。”

  顺便把另外两个工人大哥也招呼过去，大哥见林鸠一动不动，手臂一揽，带着他过去。

  大哥笑着对李天林跟厉柏远说：“小林年纪小，脸皮薄，招呼他估计还想着怎么推脱，这孩子从小就不知道怎么跟人多说话，不过心眼是好的。”

  工人大哥把林鸠带到屋内，林鸠被推在最前面，身边夹着厉柏远跟李天林。

  两个男人衣着严整，他一身工装都是干活沾到的污渍，灰头土脸的，也难为李天林见他就像见到什么似的笑成一朵花。

  李天林朝厉柏远眨了眨眼睛，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林鸠洗干净手后就窝在最偏的位置上吃东西，吃完还要回去喂一下狗。

  厉柏远下午跟李天林在屋内开会，两人偶尔看看院子内干活的林鸠。

  李天林放下刚定的方案资料，说：“你这白月光，我看是真的不想搭理你喔，当初你把人家怎么了？”

  按常理说，厉柏远有钱有颜，怎么也轮不到别人避他如洪水的地步。

  厉柏远眼都没眨。

  李天林伸手在他面前晃晃：“难得看到你变成望夫石，啧啧。你那几年不是出国了，就当时谈的？异国恋”

  厉柏远说：“他不希望再继续异国恋情，给我发了跟其他人伪装亲热的视频，当时我也有点气上头，等沉下心思考，他已经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回来也找不到人了。”

  李天林啧啧几声：“那你活该哦。”

  厉柏远沉默。

  “你现在想复合？”

  厉柏远：“我想弄清楚他为什么非要跟我分开。”

  李天林笑出声：“厉柏远哦，你现在的心态跟那些被抛弃却还在执迷不悟，纠结我们为什么分手我还爱你的痴男怨女有啥分别？”

  他竖起大拇指：“牛逼牛逼。”

  厉柏远眼皮一抬：“之前同学聚会，我跟他睡了。”

  李天林哈了声：“那你要找白月光负责啦？”

  厉柏远：“……”

  李天林笑得泪都飚出来，最后遭到厉柏远的无情驱赶。

  林鸠下午收工，回家煮饭喂狗。

  他收到老板微信给他V过来的工资，三天就上千了，厉柏远果然钱多。

  他把这上千块的款滑进记账的薅羊毛小本本上，厉柏远给多少他就薅多少，肚子里这个，以后只能跟自己姓。

  他摸了摸肚子，多放了半筒米。

  最近食欲大增，他还自己做了腌菜酸菜，专门从网上订购了一箱包含各个口味的零食大箱。除了胃口好些，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不过变化很快就随之而来，林鸠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肚子上的肉多了一丝丝，他本身偏瘦，对长丁点儿肉没什么偏见，可总归更加喜欢有腹肌。

  *

  厉柏远在运回来的器材上做了会儿腹卷，出过汗在浴室里洗干净后，对着镜子里的腹肌左右前后都看了几遍。

  以前林鸠就指着网上的那些照片，对着有块腹肌的身材流口水

  小自闭悄悄流口水的画面让厉柏远挺吃味儿的，那会儿两人才交往不久，又年轻，厉柏远身上隐约只有六块腹肌的轮廓，距离林鸠喜欢的八块，没达标。

  厉柏远就私下偷偷的练，还不能练出夸张的肌肉身材，林鸠喜欢那种有薄薄肌肉又不会很壮硕的身材。

  好不容易练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给林鸠“意外”看到他的腹肌，远在国外就遭遇到了林鸠单方面的“出轨”和分手。

  厉柏远想起来还有点受挫，不过坚持下来的运动也没落下就是了，他摸着自己的八块腹肌，比林鸠以前乱看的那种好看。

  不夸张又很健康，怎么才能制造点意外让林鸠看到呢？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




  




				    林鸠在微信滴滴老板。

  啾啾万事屋：上午请假三个小时，晚点开工，工资按工时算该扣多少就扣多少。

  算算日子，今天林鸠要去看别人，老板叹息，准了他的假，林鸠五点半点就出门，打了车去高铁站，不到八点到达地方。

  已经有点年代的老小区很安静，周围的建筑都翻新过，偶尔见几个个头刚到大腿的小孩子在楼下跑来跑去，

  林鸠步行到四楼，敲门。

  给他开门的中年妇女见到他，没有出声招呼，沉默地转身让他进去。

  林鸠进屋，从背包取出一个信封，将它交给中年妇女。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最近有去医院复查吗。”

  中年妇女接过信封，把里面的钱取出来一一清点，确定半分不少，才开口：“这个月月底去检查。”

  林鸠沉默。

  他一向不知道怎么跟旁人表露情绪，加上对他们有愧，这几年来了不下数遍，每次来就只是给钱。

  那会儿中年妇女见到他就打他，朝他歇斯底里地骂，林鸠只能受着。

  人家不收他的钱，他就在门外等，路过的住户看到他被隔绝在门外，多少猜到他的身份，有的对他表示同情，说亲人造的孽由一个孩子承担也不容易，还有的住户劝中年妇女。

  事情总归都发生那么多年，林鸠没有逃避责任，再去追究没有什么意义，照顾好现在的人才是最主要的。

  林鸠喝了杯中年妇女倒的白开水，坐立难安。

  对方开口：“要不要去看看小贝。”

  林鸠眼睛转了转，放在膝盖的手指一抖：“可以吗。”

  中年妇女给他推开一间房门，阳光落下的方向，床上躺着个睡了四年多的女孩子。

  从十一岁睡到十五岁，消瘦苍白，脸上的轮廓依旧稚嫩。床旁边放着一台监测仪器，仪器运行正常，显示的数据也在正常范围内，不知道她还会昏睡多少年。

  中年妇女娴熟地用毛巾给这个叫小贝的女孩子擦脸擦手，按摩腿脚，林鸠默默看了片刻，移开眼睛。

  留下半小时，林鸠从老小区打车去高铁站买了票回夕阳角。他穿工装出门，直接去厉柏远那边，两个老大哥见他，开口就问：“过去看人家啦？”

  林鸠嗯了声，低头干活。

  老大哥也不会安慰人，就说：“别太难过，你又不是没尽力，日子该过还是得过下去。”

  要说都是林鸠他那爸造的孽，把一个好好的家弄到现在的地步。

  林鸠不想多言，他们今天把院子的水管重新接好后，就要改造室内。

  图纸趁这几天已经看过了，林鸠在接水管，一个老大哥拿着旁边水壶底下压的图纸进屋，跟厉柏远商量。

  老大哥说：“小林刚回来，外面人手够了，我先来规划一下屋内从哪边弄起。”

  厉柏远带他转几圈，初步定好下午怎么施工。

  午餐的点，林鸠自己找了个角落安静地蹲着吃，以往他还会跟老大哥们一起，今天没心情，连厉柏远都察觉到他生人勿进的气场。

  厉柏远见林鸠一直只咽饭，接了杯水想送给他，却见林鸠背过身，哑声说：“别靠近我。”

  厉柏远立定：“你怎么了，林鸠。”

  林鸠摇头，数米饭似的一口一口吞咽。

  下午干活儿的时候林鸠微微走神，差点被东西砸到，厉柏远带他离开，严肃地说：“如果不舒服我放你假，立刻回去休息。”

  另外一个老哥儿从隔间探出头：“对哈，小林今天状态不好就先休息吧，明天再忙也不迟。”

  最后林鸠被强制送回小院，厉柏远送他进去前，问：“有什么不能跟我说么？”

  林鸠定定看他，片刻后移开目光：“都过去那么久了，说了又能怎样？”

  他反问：“是能放下你的学业，放下当时跟的导师的项目，放下你大学霸的名头，或者又是怎样呢？”

  他清醒的开口：“曾经的男朋友关系而已，过去的再提没意思。”

  林鸠关门，执意地要将对方隔绝出自己的生活。

  不是一路人。

  *

  厉柏远回到他的院，拿了根烟夹在手边，心烦意乱的想抽。

  他原本没抽烟的习惯，那会儿在国外跟着导师做项目太紧，和林鸠感情产生些问题后，才开始私下接触香烟，偶尔抽一根缓解一下。

  两个老大哥似乎对此见怪不怪：“让小林自己待会儿，他现在就是难受，过几天就能恢复。”

  厉柏远给两个老哥递了支烟，总觉得夕阳角的住户都知道林鸠发生过什么，唯独他不知道。

  “方便跟我讲点小林的事么。”

  老大哥回头瞧瞧，问：“厉先生，你想方设法打听小林，跟小林啥关系？”

  厉柏远：“旧同学。”

  大哥拍腿：“我觉得不止呢，小林这孩子犟，自尊心强，说啥都不肯接受帮助。你搁着给我们送奶送水果，还加餐，就为了照顾小林吧！”

  厉柏远：“……”

  老大哥嘎嘎一笑，回忆了一下：“小林这孩子也是苦。”

  *

  林家当年靠做房地产起了家，在外面不够看，在他们这边，也算是个小暴发户。

  林鸠小时候有点缺陷，同龄人都开始说话交朋友跟附近的小伙伴抱团玩耍，唯独他安安静静的自己待，硬逼着他去跟其他小伙伴玩耍，能躲在房间里偷偷掉半天眼泪。

  林家两老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性格的缺陷，以为他比较害羞，在林家开始富裕那阶段，抱了些炫耀心理，经常请客，也经常带林鸠给那些逢场寒暄的朋友们看自己的儿子。

  直到有天林鸠在饭店里晕过去，送到医院检查完，吓晕的。

  林家两老才意识到自家的儿子似乎，好像确实有点病。

  从一开始觉得医生小题大做，小毛病压根算不上病，慢慢意识到再拖下去不行，花钱请医生给林鸠看。

  看完医生，林鸠也不过是从自闭到沉默，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啥两样了。

  加上越长大外貌越好看的优势，大家最多说他高冷不容易接近，两老慢慢安心，对他基本从来不缺过任何东西。

  不过林家有钱后，两老的心思也不全然放在儿子身上了，还想着有了钱尽可能再多生几胎，林鸠的妈妈每天出去打牌逛街购物，他爸也是早出晚归，到最后经常几天一个星期的回家一次。

  林鸠不清楚他们在忙什么，他们更不知道随着林鸠渐渐长大偷偷谈了恋爱。

  街坊邻居只知道林鸠似乎跟夕阳角搬来的新住户的外孙走得近些，到后来林鸠唯一的朋友也离开了。

  发展到最后，如果不是有一天林鸠起来看到院子门外被人用红色油漆泼血似的涂了字，他妈妈没有像往时那样化精致的妆容穿金戴银的出去打牌，他爸的电话打不通，才知道到他家欠了人家钱，他爸在外面赌.钱把钱都赌没了。

  林妈哭了几天，跟他爸合计完，打算把家里的房产卖出去，他爸也保证不再赌。

  最后事情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赌博这样的恶习，一但下海，并非说改就能改过来。陷进这个深渊，林爸无时无刻不想着依靠最后那点钱翻盘。

  林鸠他爸瞒着林妈继续赌，那天林妈接到电话，本来准备带林鸠出去添几件冬天的衣服，半路折去电话里头给的地址。

  林鸠被放在半路，亲眼目送他妈开车去接他爸。结果回来途中，他爸驾驶车的时候接了通催债的电话，情绪可能不太好，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一家四口一个没救回来去了，另外一个躺到今天。

  林家全责，赔完钱，林家彻底空了。他爸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买了农药偷偷喝掉自杀，他妈坚持了半年多以泪洗面之后病逝。

  林鸠的家遭逢巨变，十来岁的年纪，能干啥，以前都没干过。也就是他妈没走的那半年，他退了学。

  自从奶奶离开，就剩她留在夕阳角的院子没动。

  林鸠把林妈妈接回老家住，到处打工挣钱，供出事的那家，以及生了病的林妈。

  小林把林妈接到夕阳角住着，大家都没见他抱怨过，想给他捐点钱，全都被拨了回来，大家有活的都稍他一把，林鸠这点没拒绝。

  等林妈离开的那天，大家听到林家院子里爆发的哭声。

  出事那么久，也就当天林鸠抱着林妈第一次哭，哭得相当的惨烈，外人都看不见，过路的，住在周围的，就知道这孩子哭得让人心酸。

  林家经过接二连三的波折，除了夕阳角他奶奶留下来的院子，所有能卖的全都卖了赔了，出事故的那家子至今还有个十五岁的小孩躺着定期治疗，后续的费用也一直由林鸠承担。

  老哥把烟抽到最后一截：“干活咯，小林可能没有厉先生家里条件好，不过人品好，做朋友绝对值得的。”

  厉柏远把手上的烟掐了，出事的时间前后，跟林鸠和他分手的那会儿基本吻合。

  *

  林鸠在家里睡到天黑才醒，豆子饿得疯狂扒拉他的脚。

  他用脚拨开沙皮狗，先给它的碗装狗粮，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林鸠捂着难受的胃，准备去煮点饭。

  门外传来悉数的响动，他把门拉开，见厉柏远出现在面前。

  “方便收留一下么。”

  林鸠：“有病。”他话说完，突然就往卫浴间跑，抱着马桶干呕，还吐了些东西。

  厉柏远跟在他身后：“家里有没有药？”又想这都是废话，“去医院。”

  林鸠隐约猜到什么事，抱着肚子坐在马桶盖上：“不去。”

  去医院不就让他知道了？要去也只能自己偷偷去。






        




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林鸠像在闹脾气，抱着肚子坐在马桶盖上，看都不看一眼厉柏远。

  也就是这闹脾气的人，让他生出几分恍惚的熟悉感，时间仿佛瞬间倒流到他们刚交往的前三个月，林鸠人前小自闭，唯独在厉柏远面前慢慢显了原形，露出他另外的一面。

  林鸠所有的脾气只对厉柏远展露，不过这些都在厉柏远可以容忍的范围。

  此刻的林鸠有点那时候的样子，厉柏远靠在门外：“不去医院，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厉柏远转身就出了门，怕林鸠把院子的大门锁上，小心机的把锁栓扣好，掩着门就出去了。

  厉柏远按照地图的定位找到夕阳角的唯一一家药店，买了好几种专治肠胃的药，老板一听林鸠胃不舒服，还呕吐，特意要他带了几种，让他叫林鸠多喝点热水，实在不行，就赶紧去医院。

  厉柏远拎了一大袋的胃药，林家的门还能推开，他走进去，林鸠已经从卫浴间出来，冲了壶水准备烧。

  厉柏远把药放在桌上，林鸠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在问他居然还回来？

  其实不用厉柏远说，林鸠自己也有点警觉。

  他准备吃点东西就去医院做个检查，不是检查肠胃，而是检查肚子里的崽。

  无论如何，这个崽是他身上的一块肉，既然都留了下来，总不能有个闪失。

  林鸠说：“你回去吧。”

  厉柏远目不转睛：“等你吃完药就走。”

  林鸠呵一声：“狗皮膏药很恶心，明白？”

  林鸠手指着自己：“你不嫌我黏着你烦？那种滋味你不是最了解。”

  交往那会儿，吵得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两人半个多月没联系的一个秋天。

  气候反复变化，林鸠发了烧，隔着远洋电话想和厉柏远抱怨撒娇，说着说着，因为厉柏远不在身边就要他立刻回来，甚至说都没说，就定了机票逃课飞过去。

  结果飞机启程的时候遇到气流颠簸，被迫在R省降落。

  林鸠在R省的候机室心有余悸给厉柏远打电话，当时厉柏远还在实验室，他反复打了十几次，同学提醒他才接通，听完林鸠一通的委屈哭诉，厉柏远非但没有给他安慰，还责备他不知道照顾身体，做事没有轻重缓急的乱来。

  林鸠在机场直接就中途返回了家，连续三天忍着不主动联系厉柏远，而厉柏远确实没打电话过来。

  那次林鸠是真的伤透了心，他一心一意跟厉柏远谈感情，很小的世界只有他，没办法把情绪跟另外的人倾诉。

  可厉柏远不单单只跟他谈感情，甚至感情在他的生活中并非占首位的，一旦两人的情绪比重不在相同的位置，就容易让这份异国恋情失衡。

  林鸠病了半个月，半个月忍着只跟厉柏远通过一次电话，最期待的视频都省去了，他也是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他太黏人，把生活的重心转到厉柏远身上，才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

  林鸠灌过不少的鸡汤，可鸡汤对他都没用，比起见不到摸不着的异国恋，网络的鸡汤段子更显得虚无缥缈，还是黏着厉柏远更来得实际，偶尔飘过的念头消散。

  林鸠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多自闭沉默，当着厉柏远的面就露出他所有的性子，骄纵的，阴暗的，自私的，他把所有炽热的情绪全部给了厉柏远。

  所以见到现在的林鸠，对比起从前的他，让厉柏远萌生恍惚，言行举止都写着拒绝。

  厉柏远知道是当初的他让林鸠伤透心了，尤其在林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林鸠事事依赖他，要耗费多大的感情，多心灰意冷，才不跟他透露只言片语。

  厉柏远沉默，说：“我没有嫌你。”

  林鸠微微摇头：“慢走不送。”

  厉柏远回去后，林鸠收拾了点东西坐车去医院。

  秦医生见到他，笑笑：“不会又来继续上次的想法吧。”

  林鸠说：“这次来检查的，不做其他事。”

  产检做完，医生询问他近期的饮食作息，林鸠据实相告，听到他还在打工，建议他把工作辞了，等身体稳定之后再看情况。

  林鸠问：“所有的活儿都不能做？”

  医生见他坚持，叹气：“重活不做，一些轻活儿可以适量，就当日常的运动量了。”

  林鸠点头：“那行，我都照您说的办。”

  回去的路上林鸠买了两只老母鸡，什么补身体的都带了一点，经过厉柏远那屋，敲门，里头两大哥准备收工了。

  林鸠直视厉柏远：“这份活我不干了，你让老板再找其他人接替。”

  厉柏远的目光落在林鸠手上提的大包小包上，笼子里还窝着两只老母鸡，想了一下，他怎么把这么多东西拿回来的？

  “为什么不做了，”厉柏远直视林鸠的眼睛,“不是要挣钱？”

  林鸠没浪费时间跟厉柏远废话，说完又给老板打电话，老板只能给他重新找个人接活儿，钱还是要赚的。

  生孩子的前前后后多费钱林鸠知道，他从小到大花的钱就不少，买过最便宜的东西大概就是厉柏远的了。

  三块五就买了两人在一起。

  事实证明太便宜的东西果然经不起时间推敲，当然林鸠并不否认，他自己当时性格很有问题，舔着冷脸那么久还没放弃，也是蠢到了一定地步。

  林鸠抬眼：“没时间做就不做。”

  他示意厉柏远松手：“我要关门。”

  厉柏远几句话停在嘴边，刚退出去，门立刻被林鸠毫不留情的关了。

  林鸠这时候才看出来，厉柏远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想要复合的意思。不过他目前没有那种心思，随厉柏远舞，别舞他面前就好。

  林鸠每天早晚都要看一遍他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变得比之前圆了。

  天气越来越冷，有外套遮挡，还不用担心别人看出他的异常，等到时候肚子大到遮不住，他考虑去乡下暂时住段时间，等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到时候在对外称是自己收养的。

  林鸠有的没的想了不少，半夜睡意全无，窗玻璃落下挲挲的声音，一看外面居然在下雨。

  他去院子把晒的东西全部收了，做完这些一时半会不想睡，拿了点小零食坐在椅子里网上冲浪，查的都是孕期注意事项。

  林鸠把注意力放到胎教这一块。

  孕妇怀孕期间做的事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受到影响，大概在三到四个月以后开始，宝宝会对外界有所感应，可以多听一些舒缓的音乐，念诗读故事给宝宝听到。

  林鸠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心说还好他辞职辞的早，假如到那时候还在工作，宝宝在肚子里岂不是变得跟他一样

  从小就当个打工人，不妥。

  他又担心宝宝会继承厉柏远那副冷冰冰的性子，认为很有必要好好教宝宝，至少不能让宝宝从小就做个小冰山。

  看完综合推荐，林鸠在网上订购了适合胎教的书籍，关注收藏了几个胎教舒缓音乐专辑，甚至开始给宝宝想名字。

  假如是个男的，叫什么好？是个女的，又叫什么呢？如果林妈还在的话，肯定很喜欢，什么名字，婴幼儿物品，早早都给宝宝准备好，他一个男的做这些，想得再多也准备得不充分。

  林鸠靠在椅子里昏昏沉沉的睡着，忽然梦到宝宝在梦里生着一张厉柏远的脸。

  那脸离他越来越近，林鸠被压下来的厉柏远的脸惊得睁眼，脸上飘着湿漉漉的东西，伸手一抹，打了个激灵。

  林鸠的椅子摆在窗边，窗户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半截。

  他找了□□上去检查，这座院子已经很老旧了，林鸠定期要还钱，剩的余额基本就够自己跟一只狗吃，没有闲余的钱置办新家具。

  所以院中哪里坏，都被林鸠缝缝补补的翻修，那么多年下来，又是风吹又是日晒雨林，涂过漆的地方尽管掩去岁月留下的斑驳，内里倒没有表面看起上去的坚固。

  他穿上雨衣把窗附近的地方检查完，准备找工具修一修。

  玻璃用不了了，在微信上跟装修店的老板大致说了下，老板让他直接过去拿块好的用，不收钱。林鸠主动跟老板先赊账，草草收拾了下屋子，披着雨衣就出门去店里拿玻璃。

  同样漏雨的有厉柏远家。

  卫浴间渗水，他刚跟装修工人联系，准备出去开个门方便人进来，就看到斜对门走出个雨衣小狗，之后出来的人也穿着跟狗同款的雨衣。

  雨下了有一夜一天，厉柏远问他：“你去哪里。”

  林鸠没理会厉柏远的自来熟。

  厉柏远接到工人的电话说准备到时，对方忽然跟他说如果方便的话给林鸠转告点事，厉柏远大致听明白了，顶着雨走到林鸠身后：“你的东西许哥已经拿过来了，不用专程跑去店里一趟。”3

  林鸠：“……”

  他哦了一声。

  厉柏远：“家里漏雨了？”

  林鸠扯了扯兜在头顶的帽子，豆子在玩路边的水坑。

  厉柏远在林鸠看不到的背后笑了笑，故意不理人又拽拽的前男友还挺可爱。

  不对，也不是前男友。

  厉柏远说：“林鸠，几年前你提的分手，我还没同意的。”






        




12、第 12 章

12、第  12  章




  




				    林鸠听完，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

  厉柏远这说的，人话？

  他嘴角轻扯：“我怎么不知道分手还需要双方同意,你当是离婚？”

  厉柏远沉默地看着他，林鸠一见他那似乎什么都看破的目光就心烦。

  “你看什么？”

  厉柏远说：“那几年，我对你说抱歉，是我没做好。”

  林鸠：“……”

  他不想听，也觉得没有再听的必要。

  因为本来就没人能帮他，他没立场去要求和指责厉柏远做点什么。尽管当时两人是交往关系，可在法律和义务上，都没白纸黑字表明处朋友该干什么呢。

  林鸠收回目光：“嗯。”

  见厉柏远没动，就开口：“说完你可以走了。”

  厉柏远敛了敛神，没再挡路，林鸠也回到自己的院子，在微信里联系许哥。

  许哥确实给他顺手从店里把玻璃稍过来，他就没关门，让豆子自己进屋待着。

  许哥把玻璃送到林家，顺口问：“哪儿漏雨了？”

  林鸠指了指地方，他学这行没有几个大哥时间久，处理的经验还不够。

  许哥检查了一下：“你这光修窗不成，我先给厉先生那边弄好，回头给你也整整。”

  林鸠目光一动，许哥摆摆手：“下次给我多带瓶酒就行。”

  许哥他媳妇儿有身孕的时候，林鸠给他们家跑过好几次医院，他人忙心粗，好多事情都顾不上。本来顾着林鸠的生意，后来他媳妇要生那会儿，林鸠都帮忙送去医院，前后都做了许多照顾，许哥下的单可不包括这些。

  许哥对他也就多照顾照顾，林鸠这年纪，给他家那崽子做哥哥都是合适的。

  许哥顺口给林鸠说了这事，林鸠怕自己做不好人家哥哥，没马上应声。

  许哥嗨了声，转去给厉柏远帮忙。

  厉柏远说：“雨估计要下几天，老房子修得严固点以后不用经常检查。”

  许哥说是，夕阳角的房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厉柏远问：“小林家怎么样。”

  许哥说：“整块窗的问题，檐边都要重新弄，回头有空我给他看。”

  又说：“厉先生挺关心小林啊。”

  厉柏远：“老同学。”

  等许哥从厉家出来，夕阳角的微信群都知道新来的高富帅跟林鸠是老同学。老人家里母鸡多下的蛋，给林鸠送点的时候顺带着也分了一些给厉柏远，两人的关系就这么联上了。

  往后的几天气候果然不太好，天气预报说是受冷空气影响，之后大概就有些入冬的趋势了。

  林鸠从网上淘了两件棉服外套，又买些材料，准备自己做点手工的精致小玩意儿。

  他打开视频站，看了一下自己的个人后台信息数据，把上个视频反复看了几遍，需要完善修改的地方都做了相应的笔记，下起的视频再慢慢调整。

  视频站要靠热度赚钱不容易，几十万粉的UP主，热度过得去，每个月也就几千块，像林鸠现在的热度，一个月撑死拿个小几百，有本事的都去接广告和推广。

  他肚子揣个崽后，不少体力活费神的活儿都要慢慢过滤掉，主要有希望发展倒腾的就是这几个月前心血来潮开的视频号。

  现在新媒体职业发展挺好，他一没学历，而且没有人脉资源，还完债后的钱只够自己吃喝，哪怕他学了那么多的技能，依然存不了几个钱。

  林鸠做着手工活儿，竹制的家具，视频录了几个小时，最后还得精挑细选把画面做个剪辑。

  他发现网友对返璞归真的东西很喜欢，木匠活于他而言，制作的难度并不大。

  林鸠从夕阳角老一辈的师傅手上学到不少木匠制作的手艺，效果好的话以后还能精益求精，他现在只是先做一发试水。

  门院可以慢慢改造成比较古典传统的风格，先从家具改换，因为节俭他这两年把院子分成好几块小菜地，一年四季都有瓜苗绿蔬，省去几道改造院子的功夫。

  林鸠趁下雨的几天，足不出户，净倒腾他的这套竹子家具，遇到不明白的，拍了照片和视频发给老师傅看。

  老师傅就在夕阳角的微信群说小林这孩子勤奋得让人心疼，小林手艺有我的几分真传云云，林鸠的动向只要在群里看过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厉柏远点开群里发的照片，照片上只露出一双手，其他的都是竹制的半成品家具。

  林鸠做了一套桌椅，做工看起来不错，用的都是挑选的好竹木，如果拿到市面上卖，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可也不一定能卖出去，看客源需求。

  林鸠在微信群告诉大家自己在准备下期的新视频，许哥问他有没有空，过两天去给他修窗。

  林鸠说成。

  厉柏远心里有点痒，也想跟夕阳角的这些住户一样，在群里自来熟的交流，他动了动手指，终究没给林鸠发消息。

  怕被拉黑。

  他点开林鸠的微信好友圈，依然是被屏蔽的状态。

  过了几天，林鸠视频站的新视频更新，收到后台提示消息后，厉柏远专门点进去看林鸠闭关半个月做的东西。

  虽然就住在斜对门，见面的机会却寥寥无几。

  厉柏远点进新的一期视频看，一眼就看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只是给林鸠发微信的话，他未必会查看或者在意，总得有个机会见着面在他的面前说，而不是每天对着林家大门干瞪眼。

  厉柏远偶尔需要到公司跟进项目研发数据，其他的工作都放在这边，远程会议，文件用邮件处理，闲下来就有事没事转去门口，连负责装修的几个大哥都看出一点不同寻常的门道。

  “厉先生是不是对小林过度关心了啊？”

  另外一大哥说：“有人关心小林不是挺好？这孩子基本就没见他跟哪个同龄人走得近，也是哦，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比我们这辈厉害啦，书念得厉害，毕业了都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工作，下班有自己的社交圈，小林哪有机会跟这样的人认识啊。”

  “也对，小林跟厉先生是老同学，关系好了以后多条出路。”

  厉柏远想方设法的找借口跟林鸠说几句话，还没想到怎么接近他，机会就来了。

  夕阳角的金奶奶家里办外孙女百日宴，谁都请，还特意一个一个的发微信，群里也通知过。

  跟林鸠说的时候，原话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小林啊，这周六来金奶奶家吃酒宴，顺便带老同学一起，就是那个高富帅，他不认路，你稍一下他。

  林鸠还没答应，门外就来了人敲门。

  厉柏远一身高定，林鸠无语：“吃个饭你当去参加什么高级酒会？”

  厉柏远：“……”他上下看了眼林鸠的着装，休闲居家的服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准备回去再换一套，林鸠懒得等，只能继续跟上。

  几次想找林鸠说话，林鸠不是低头看手机就是塞个耳机听歌，厉柏远无奈，走在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今天干脆灌他喝一点点酒？

  至少喝了酒的林鸠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金奶奶外孙女的百日宴上，林鸠果然喝了一点酒。

  院里从前后院到上下楼的客厅摆了十几桌，放不下的摆到外边路上，敞了个棚，全村的老老少少能来的都来了。

  厉柏远跟林鸠一桌，老人酒量不错，挨个的敬他，连带林鸠都被迫喝了半杯。

  林鸠没啥酒量，属于几口就耳朵红的状态，安静的吃菜吃饭，等后劲一来，基本也就进入微醺状态了。

  酒宴散的时候厉柏远负责送林鸠回家，两人年纪相仿，住得又近，都是老同学，厉柏远不送都天理难容。

  他搀着脚步微微虚浮的林鸠走出去。

  “你还好吗？”

  “……”

  “啾啾。”

  “闭嘴。”

  林鸠打算推开厉柏远，没推成。

  厉柏远：“你看着路。”

  林鸠盯着前面的路，闭眼他都能走，哪里用厉柏远扶呢？

  两人一路走回住处，厉柏远送林鸠到门外：“开门。”

  林鸠没动，眼睛还闭着，大概有几分醉意，也可能在闭目休息。

  厉柏远伸手从他口袋里掏了掏，林鸠像被惊醒似的，拿开他的手，皱眉。

  豆子隔着门，在院子里叫翻天。

  厉柏远慢慢反应过来：“没带钥匙。”

  林鸠沉默，他忘了。

  厉柏远跟里面的狗说：“我先带他回我屋里。”

  抛下豆子的嚎叫，厉柏远带着意识微醺的人回到自己院：“你先休息。”

  林鸠没动。

  过了会儿，才转了转眼睛：“先洗澡。”

  林鸠真醉了。

  那会儿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林鸠就经常借着写作业的理由到厉柏远房间蹭睡，不洗澡不让沾床。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学习，看书就犯困，这点基本遗传林爸，为了跟厉柏远有更多的接触，偷偷用薄荷涂太阳穴跟着看书，天天往图书馆跑占位，别人做笔记他也做笔记。

  林鸠做不来这些，他的精力更适合那些技术活儿。

  林鸠慢慢地陷入沉睡，半夜惊醒时，厉柏远在旁边的位置睡着，床很大，隔着距离中间甚至还能塞一个人。

  林鸠抿唇，头还有点晕，胃恶心。

  他的动静让一向浅眠的厉柏远直接醒了。

  厉柏远打开灯：“熬了醒酒汤，还温着，你喝一点。”

  林鸠不出声。

  他想吃酸的。

  “我想吃酸的。”

  厉柏远：“……”

  林鸠冷笑，手放在肚子上：“你以为是我想吃？”

  厉柏远：“”






        




13、第 13 章

13、第  13  章




  




				    看到厉柏远明显一愣，林鸠嘴角扯扯：“傻逼。”

  还真拿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一个男人怀孕这样的荒谬事，厉柏远也信？

  厉柏远：“……”

  他看着林鸠，想纠正他嘴里的话，可还没开口就招对方白眼。

  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的？记得你以前不爱吃酸口的东西。”

  林鸠确实不爱吃酸，爱吃辣的，体质又偏爱上火，偶尔偷偷吃一包辣条被厉柏远当场逮住，就罚他不能近自己，更别提情侣之间偶尔的亲亲。

  林鸠嘴巴淡了才躲起来吃一点过瘾，闻到酸就受不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有点酸口的菜从来都不碰。

  厉柏远盯着林鸠，林鸠现在嗜酸，上次在林家院子围观他录视频，旁边腌制的一罐一罐酸菜和酸萝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林鸠冷淡：“关你屁事。”

  厉柏远皱眉，忍了忍：“下次我让人带点江宁市的酸口特产过来。”

  林鸠说：“我喜欢男人的口味还变了呢，你怎么不带个其他口味的人过来？”

  林鸠的话字字带刺，厉柏远一时半会儿无可奈何，也不可能跟他针锋相对。

  他沉默片刻：“时间还早，先休息吧。”

  林鸠穿了鞋，厉柏远说：“我出去。”

  林鸠停下动作，等厉柏远出去了，才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窗边有榻榻米，床有厉柏远的气味，林鸠实在躺下不，在榻榻米上凑合一宿，打算早上再去刘师傅那儿借个□□。

  毕竟肚里揣个崽，林鸠不光食欲发生变化，相较之前还能睡，尽管不是很愿意跟厉柏远共处一室，总归累了，林鸠缓慢沉进梦中，睡在客房的人倒辗转失眠。

  客房没完全装修好，新的床单被套厉柏远用起来有点不适应，更多的心思放在隔壁主卧的人身上。

  厉柏远睁眼就到了天亮，听到主卧开门的动静直接起来，先去门口把人堵着。

  厉柏远说：“现在就走？”

  林鸠都准备去玄关换鞋了，余光瞟了厉柏远的方向一眼，意思在问：不然呢？

  厉柏远靠近他：“时间还早，万一师傅没起来岂不是得等。”

  “先一起吃顿早餐。”

  没看到林鸠神色的松动，厉柏远忽然想起什么，就说：“你做的视频我看过，其实好几处地方可以做些完善，另外你的文案太过简单，一个好的宣传文案可以给观众带来不同的享受体验，不然公司怎么会请人专门负责这方面？”

  说完，看到林鸠微微迟疑，厉柏远继续说：“我们不叙旧，哪怕朋友做不成，邻居之间简单的闲聊也可以的，对吗？”

  林鸠忍住给厉柏远翻白眼的冲动，不过他想把视频做好，势必要不断的学习。

  厉柏远这人跟他谈感情苟归苟了点，其他方面的能力综合起来，自己确实不如他。

  “那行，你说。”

  林鸠不废话，更没有跟厉柏远共进早餐的心情，他上午胃口一般，都是几道酸口小菜搭配白粥吃，再吃下去，自己保不准有天也会变成酸口小菜。

  厉柏远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要不要喝点其他的，冰箱里有面包，全麦的，蛋黄夹心的？”

  林鸠抿一口温水：“你废话真多。”

  厉柏远收起神色，去书房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拎出来，打开收藏的网页，点进林鸠的几个视频。.

  “那我们做视频分析。”

  厉柏远学的不是运营策划，市场分析也轮不到他指点。虽然他主要负责技术研发，不过比较简单易懂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知道林鸠提前退了学，厉柏远深感自责和遗憾，如果当初给林鸠的关注多一点，林鸠或许能多学点东西，根本用不着没什么方向的摸索。

  不过从林鸠所做的视频看，可以看到他做这行自媒体有些天赋。很多工作靠的就是那一点天赋和累积下来的勤奋坚持才获得成果。

  厉柏远口头上先给予几句鼓励的话，林鸠直白：“说重点，有的没的不想听。”

  厉柏远目光无奈。

  那会儿他在国外念书时，比起刚交往，厉柏远忙，话就少了，平时的日常交流都挑重点又不浪费时间的讲。

  两人之间重点的有什么呢，比如早上好，吃早餐了，午餐吃的什么一类。

  再多的厉柏远也不太知道怎么说，不过他越这样林鸠撩得越起劲，天天在微信里他回一句，对方十句八句的语音发过来叭叭叨叨个没完没了，很难把当时他面前的林鸠跟外人眼里的林鸠联系起来。

  厉柏远有点走神，在林鸠给他一个白眼后，收起怀念又遗憾的思绪。

  他指出几个视频的短板，林鸠听得明白，用手机上自带的便签做笔记，被厉柏远当面说他的不足之处没有半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厉柏远把不足之处说完，稍微观察林鸠的脸色，话锋一转，把他做得不错的可取之处也点出来。

  林鸠问：“那我想学好应该怎么处理？”

  又接着开口：“还有文案，我没什么文采，看过别人的视频宣传，人家都有请人或者由团队负责打理，这些我暂时做不来。”

  厉柏远说：“这些不急，慢慢学，先给你推荐几本实用简单的工具书，对处理刚才说的视频后期都有帮助，故事衔接还可以分得更好。”

  林鸠：“……”

  他脸色古怪，其实已经不怎么爱看那些东西了，比起书面上学的，他更喜欢从视频的语音教学上获取知识。

  林鸠本身可能还算不上学渣，但学废是跑不远的。如果不是当初为了追厉柏远，激励自己多看点书多学习，甚至可能就干坐着看，心思根本放不了几分，没人拖他一把，林鸠很难看进书，看不多久就犯困。

  林家那会儿有钱，对他学习方面管束不严格，实在不成，林爸就花钱给他找点人脉走一走关系，林鸠并不关心，认为好像没什么。

  家庭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他什么都没有以后，要学习，要下的功夫基本不比别人学习下的少。

  但凡夕阳角手上有些手艺的老师傅，林鸠都一个个认真的去请教过，愿意教他的，他就学，不愿意教的，依然尊敬人家是长辈。

  他学了那么多五花八门的技术，仅仅就为了不让自己跟豆子被饿死，等到还完债的那天，可能就真的没别的所求了。

  跟他的狗，窝在夕阳角的院子里也挺好的。

  不对，以后还多一个人。

  厉柏远看到林鸠放松下来后无欲无求的神色，猜测他在想什么。

  “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林鸠哦一声，他说：“你现在做什么的？”觉得问太直白不好，显得他很关心对方，就改口，“当老板还能这么闲？”

  厉柏远说：“没有当老板，一样是给别人打工的。”

  林鸠显然不怎么信，不过没再问了。

  不管厉柏远怎么工作，总归没有他什么都做来的“不体面”。

  现在谁不追求稳定的铁饭碗，或者在大公司里当白领金领，像林鸠这样的，连蓝领都算不上，平时有活儿接活儿，做的自媒体如今还没个具体的着落。

  林鸠听了一个小时，等时间差不多，他收拾起身，去厨房把自己用的杯子洗干净，放好后说：“有事先走了。”

  厉柏远说：“厨房有洗碗机，下次不用自己洗。”

  林鸠没应，换了鞋边给老师傅打电话边出去，等电话打通后跟对方简单讲了自己的情况，走过去拿开锁的工具。

  *

  李天林到外地出差，厉柏远最新做的软件在内部反响不错，已经有好几家相关公司和投资商等着谈合作，个别老板需要李天林亲自去应对。

  落地江宁市的时候收到厉柏远的微信，以为有什么重要事谈，结果厉柏远让他回去前顺便带几罐当地特产，一看基本都是酸的，搞得他连连无语。

  “你媳妇怀孕了？吃那么多酸”

  不对，厉柏远只有白月光，哪来的老婆。

  Lboy:林鸠喜欢吃。

  虽然他弄不明白林鸠怎么突然喜欢吃酸的东西。

  李天林无语，不过为了他这个好兄弟，谈个恋爱嘛，万一真靠他带的特产有戏了怎么办？

  他可不就能好好敲诈一笔厉柏远。

  李天林三天后回来，傍晚就把厉柏远要的特产让助理带到夕阳角给厉柏远。

  林鸠接了个单顺便遛了圈狗回来，有几罐萝卜腌得还不够味，剩下的都吃完了。正准备出去买，就见厉柏远提几盒东西朝他家门走近，看见他，就说：“李天林出差给我带了点特产，东西多，剩下的你拿走一点？”

  厉柏远打了个补丁：“酸的，江宁市的特产。”

  林鸠口水分泌，厉柏远说：“什么时候喜欢吃酸的。”

  林鸠：“移情别恋的时候。”

  厉柏远:“……”

  林鸠往肚子轻轻一拍:“异地恋。”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以前厉柏远怎么哄都哄不了林鸠多吃点酸的，现在有个跟他异地恋的男人，口味就变了？

  厉柏远:“你骗我。”

  林鸠笑笑，多了几分漫不经意。

  *

  “我不想吃这个，好酸。”

  夕阳角的夏天还算阴凉，盛夏的季节，阳光透过浓密的树丛，影子在路上交错出几道斑驳的线条。

  林鸠来奶奶这边度暑假，他看到好几个爷爷在摆摊，卖银耳清补凉，香芋西米露，槐花粉，冰冰凉凉的甜品，哪样不比酸东西好吃。

  他闷闷地杵在门后，受不了酷夏燥热的折磨，放下手上的酸野，回头跟老人说了声，拉开门出去买冰凉的甜品。

  他爸妈在鹿阳市忙，林鸠又没朋友，天天宅在家里自闭，林妈心里一合计，就趁暑假送林鸠来他奶奶这儿，陪老人家，还不用自己待着。

  两个大人担心他自己待太久心里出问题，林鸠很不愿意出门，不过他不希望让父母再操心自己。老家人少清净，走在路上都不会碰见几个人，心里就踏实了。

  林鸠走到路旁边的一个支起的小摊，跟爷爷说来一份香芋西米露。

  爷爷没见过他，热情地多问几嘴。

  林鸠其实挺怕跟人交流的，别人一cue自己，就莫名的想找地方缩起来。

  可能出于爷爷的口音比较可爱的原因，林鸠想了想，把自己是林家奶奶的小孙子告诉对方，又报出他的名字，说完就不说了。

  他接过爷爷给他装好的香芋西米露，冰凉凉的贴在手心，缓解酷夏给人带来的燥热。

  林鸠坐在架起的桌凳前，喝几口，听到路口拐弯处有汽车的喇叭在响，然后陆续走进来三个人。

  男人带着女人，以及身后跟着的一个男生。

  他低下头，怕别人看见。

  男人走到甜点摊前，问摆摊的爷爷：“您好，请问一十八巷三门怎么走？”

  摊主爷爷看着三人：“你们是？”

  男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原来也是个带孩子回来跟奶奶住的。

  林鸠好奇，悄悄抬头瞄了眼身后那个男生，这一看就跟男生对了个眼神，吓得他赶紧埋头，一口香芋西米露下去差点把他呛到。

  摊主爷爷又说：“你们不知道的话可以等林家奶奶的小孙子喝完这碗，带你们过去。”

  林鸠突然被点名，耳朵腾地热起来，自闭，发抖，恨不得躲到墙后面不让人看到自己。

  摊主爷爷自来熟的跟人家聊了几句，林鸠和身后那男生都要在夕阳角住一个暑假，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邻居，难免热情。

  最后摊主爷爷多给林鸠送了一杯香芋西米露，男生也有份。

  林鸠捧着他收到的甜点，僵硬地走在前面带路，脖子和后耳根全都红了。

  他拘谨又自闭，十分钟不到的路程给他走出长征十万里的艰辛。

  等他快喘不过气时，看到不远的门牌号，伸手指了指，声音小小的：“到了……”

  说完直接软着腿溜回林家的院子，生怕陌生的叔叔阿姨再问他什么话。

  无论问什么，林鸠知道自己答不上来。

  喉咙发哽，本来天气就热，这会儿背后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眼睫毛挂满细细蒙蒙的汗珠子。

  林鸠躲在门后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奶奶在睡午觉，他趁机钻进卫浴间冲个冷水澡，脑袋不时地朝玻璃窗望望，怎么看都看不到对面的院子。

  对门的院内，厉家奶奶冷脸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不想理人，不过看到年轻俊气的孙子，忍不住多看两眼，厉柏远第一次回奶奶家探亲。

  厉爸爸常年顾着做生意，厉女士更忙着做空中飞人，老人不愿意去另外一座城里生活，时间一久，即使有隔阂都不愿意说，等察觉老人对他们疏离后，两个长辈才幡然醒悟，亲自带厉柏远上门，想弥补挽救这段亲情。

  厉柏远本来定有暑假学习的计划，还说要去参加一个学习魔鬼训练营，问他为什么，说是闲着无聊。

  厉柏远的成绩厉家两长辈从来都不用担心，想到孩子反正那么优秀，暑假过来陪奶奶放松三个月也不错。

  一看老人的眼神，没从厉柏远身上离开，果然带孩子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厉爸爸说：“这是小远，今年高二，明年就高考了，成绩一直全年级第一，都不用我跟他妈操心。”

  厉奶奶哼了声：“第一第一，你们就知道第一，孩子能不能考第一我不在乎，人来了一起吃顿饭就行，孩子好不容易放假休息，你就不能不提那些事儿？”

  厉爸爸尴尬点头：“晚上您想吃什么，我跟桃子给您准备。小远这次在这边陪您陪到暑假结束，等准备开学我们再接他回去。”

  厉奶奶哦一声：“用孙子来感化我这个老太婆，你两住个两三天就走了是吧？”

  厉爸爸欲言又止，厉奶奶用扇子挥开他：“随便你们，我也不指望你们留在这边多久，反正我不过去。”

  谈话到此结束，厉柏远在旁边没什么情绪的看着父母被奶奶嫌弃。

  夕阳角居住的多是老人和还没上学的小孩子，倒也安静，有几分老家的感觉。

  他第一次回来，想去外面走走熟悉一下路线，出门的时候经过对面的院子，想起刚才那个一声不吭的怪男生住在这里面。

  都这么大了，比一个姑娘还扭捏。厉柏远随便一想，把刚才见到的人抛在脑后，只当是个小插曲。

  *

  林鸠自从对面也来个男生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三天都没出门，每天在宅在房间玩手机，偶尔看看电视。

  他奶奶进来看到他又在打游戏，就说让他闷的话出去遛遛，眼睛看太多辐射产品影响不好。

  林鸠还没有让老人操心自己的地步，于是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垃圾，拿上钥匙跟手机，戴了顶鸭舌帽才出门。

  夕阳角没什么地方好逛的，连娱乐活动都只有老年人。

  林鸠扔完垃圾漫无目地乱走，他挂着耳机听歌，在无人的街道越走越远，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时间还不到很晚，等他慢慢走回去，也就到了晚饭的时候，刚好把一天时间打发过去。

  只是……

  回去的途中林鸠越绕越迷惑，手机没电了，开过一次，地图刚打开导航，没几十秒继续关机。

  夕阳角的路都差不多，包括树丛也长一个样。

  能看得见的住户大门紧闭，林鸠不好意思去敲人家的门问路，走走停停的绕到夕阳落山，天都要黑了，林鸠心里才着急。

  他担心奶奶出来找自己，当时就应该拿个充电宝出门。

  天色越来越暗，夕阳角绿化环境好，气候热得晚上蚊子挺猖獗，不一会儿，林鸠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脚踝小腿都有蚊子包。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小腿的蚊子包上掐出几个十字形，痒得不行，越挠越用力，几道抓痕都给他挠了出来。

  关键是，他依然没找到回去的路。

  一辆自行车忽然停在林鸠身后两米的距离。

  厉柏远说：“别在路中间挡，容易出事。”

  林鸠心口一紧，抬头，逆着昏暗的光，勉强看清楚骑着自行车的男生。

  是斜对门厉家奶奶的孙子。

  林鸠慢慢挪开地方，眼看着厉柏远长腿一蹬就要骑自行车离开，他咽了咽紧涩的嗓子，声音简直是挤出来的。

  “等、等一下……”

  声音很小，不过厉柏远听到了。

  他回头，坐在自行车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蹲在地上的人。

  林鸠搓了搓脚，蹲久了脚麻，一下子站不起来。

  他其实不想开口麻烦别人，可现在再不回去，奶奶估计会很担心，别无选择。

  林鸠的眼睛没看厉柏远，低脸，小心地开口：“能不能稍我一段路？”

  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对方他迷路了。

  说完心里很紧张，林鸠没有听到对方回答，耳朵跟脸开始发热。

  他后悔，自己就不该开口，慌张，害怕，自闭，浓重的负面情绪把他淹没，林鸠想找个黑暗的无人角落自己待着。

  也许有好几分钟那么长，也许只过去十几秒。

  厉柏远说：“上车。”

  林鸠诧异地抬头，厉柏远说：“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林鸠僵硬地跨上车，空的。

  他尴尬的发现这车没有后座。

  目光转向厉柏远求助，厉柏远眼睛扫了一眼自行车前面的横杆：“坐杆上。”

  林鸠：“…………”

  不了吧。

  “……我还是跑回去算了，”他艰难开口，“或许麻烦你给我指条路。”

  厉柏远眼睛都没转：“你话很多。”

  看着他：“别浪费时间。”

  林鸠立刻闭嘴，心跳得飞快。

  一听就知道对方不耐烦了，而且势必要他坐上车。

  林鸠头皮发麻，最后还是坐上去，浑身僵硬。

  厉柏远看着坐在身前绷紧得跟块小石头似的人，没什么想法。

  一路回到院子门前，厉柏远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林鸠眼角的湿润，无语。

  “我没欺负你。”

  林鸠上半身僵硬，下半身发软。

  “我明白，是我自闭，我社恐。”

  说完，林鸠总算开门回屋，进了门才发现忘记和人家说声谢。






        




15、第 15 章

15、第  15  章




  




				    那天迷路的小插曲过去后，林鸠怎么都不愿意出门，怕遇到对门的男生。

  说不清楚怕什么，不出门减少了和人见面的机会，宅在家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林妈妈跟他打视频电话，林鸠简单告诉她自己的近况，把手机让给奶奶，默默地守在旁边，等林妈妈叫他才应一声。

  林妈妈说：“小啾有没有交到朋友？”

  林鸠沉默。

  他听到林妈妈轻轻叹气，林鸠突然出声：“跟……跟对门那屋厉奶奶的孙子说过一两句话。”

  林妈妈听完，顿时喜上眉梢，随后给林鸠打了五千块零花钱，说给他交朋友用的，可以请朋友去玩或者吃东西，买点小礼物送给人家，随便怎么做都好，只要林鸠能和人有交流，林妈妈就很高兴了。

  林鸠每次得钱都很轻松，他奶奶看在眼里，觉得两个长辈太纵容林鸠，不过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出口。

  既然林鸠跟厉奶奶的孙子说过话，可以去拜访拜访，那小孩听说学习年年都是第一，多个朋友教林鸠念书的话挺好的。

  林奶奶把家里做的肠带了点，跟林鸠说去隔壁坐坐。

  林鸠整个人都僵硬了，最后硬着头皮跟在奶奶身后，厉奶奶在家听收音机，一见林奶奶就高兴地跟她说话，夸赞林鸠生得好。

  两双眼睛都集中在他脸上，林鸠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跟厉奶奶问候完就低着头站在旁边，余光向四周悄悄瞥了两眼，没看到那天帮自己的男生。

  还好他不在，不然会很尴尬的吧……

  想完，门外有人推门而入，林鸠就看到男生手上托着个篮球，白色的运动衣都是汗水浸湿的痕迹。

  厉柏远看到院子里站的人，点点头，跟林奶奶问候，又和厉奶奶寒暄两句。

  男生淡定，林鸠就有点羡慕他处之坦然的态度，不由抬头又看他一眼，被当场逮个正着。

  “……”

  厉奶奶高兴地给两个后辈做介绍，两个老人聊着聊着劲儿一上头，就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同龄人话题多一些，老人也一样的。

  林鸠进屋后杵在客厅变成个活化石，厉柏远给他倒了杯水，他一口气喝光，差点被呛，被子捏在手上，半天才出声。

  “那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厉柏远看到林鸠两只耳朵边边都是红的。

  看来那天小社恐说自己是社恐，估计真没骗人。哪有一个那么大的男生，见到同龄人跟长辈还扭捏得脸红耳赤，又是捏杯子，又躲在角落里不出声。

  厉柏远没什么说话的兴致，给他指了一下冰箱：“第三层有水果，想吃就自己拿。”

  林鸠摇头，猛地点头。

  厉柏远没心思跟他待一起，回房间看书，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林鸠松了口气。

  他端坐在客厅望着空气出神，一个人干坐着什么都不吃。院子外传来两个老人的欢声笑语，林鸠望了望天花板，跟厉柏远紧闭的房门，拿出手机摸了会儿就开始发呆。

  紧闭的房门这时候被人打开，厉柏远的视线下意识扫向客厅那个小社恐，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见自己看他，眼睛立马低下，好像他的眼神带病毒一样避之不及。

  厉柏远懒得理他，冲了个凉水澡，要出门的时候，临时说一句：“出去拿快递。”

  意思要他自己待哪儿都行。

  林鸠点头，伸长脖子朝外望，林奶奶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回去，他单独把老人留着自己走开不太礼貌，继续僵硬地坐在客厅表演当个化石，直到厉柏远取了快递回来，在客厅拆件。

  林鸠偶尔偷偷看一眼，厉柏远背对他，说：“想看就看。”

  被当场逮个正着，他说：“对不起……”

  厉柏远难得发出一声短笑，男孩子处在变声期，声音比较低沉：“社恐都像你这样？”

  林鸠摸不准厉柏远的意思，尴尬地坐在沙发里沉默、

  厉柏远没追问，林鸠的视线就瞄着他的快递箱。

  箱子挺大，里面有泡沫裹着，等厉柏远拿出来，林鸠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个笔记本电脑。

  厉柏远开口问：“会玩游戏么。”

  林鸠摇头，想起对方看不到，就小声说：“不会。”

  手机玩的最多的也就是贪吃蛇，消消乐，电脑上的游戏他很少碰。

  以前闲在家里玩过几天，结果被队友喷得当场脸热，立刻就卸载游戏没玩了。

  他手残，偶尔鼓起勇气融入别人，被一顿喷就立刻打退堂鼓，满脑子全是：一个人玩没什么不好的，不想拖累别人，一个人挺不错……

  厉柏远哦一声，没说要带他。

  检查了一下笔记本电脑，运行正常，系统也是安装好才发货过来的，厉柏远拎着电脑回房，见小社恐依然端坐在沙发上，如果没有他的搭理，真能一个人坐到天荒地老。

  林鸠默默数数，从一往一百数，再从一百倒退回一。

  下午四半点，林奶奶要准备晚饭。林鸠跟林奶奶回去，老人问他玩的怎么样。

  林鸠从脑袋搜刮半天，挤出四个字：“相谈甚欢。”

  林奶奶露出满意的微笑，林鸠就觉得撒这个小慌不算什么，老人家高兴就成，反正他暑假也要回去的。

  “孙啊，你跟林家那个孩子玩的怎么样？”

  面对厉奶奶饱含些许期待的目光，厉柏远只能说：“还不错。”

  他说的是实话，厉柏远不喜欢太吵闹的人，刚好小社恐基本不出声，安静的人总比聒噪的人讨喜，再中和一下奶奶的期待，还不错算是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回复了。

  厉奶奶说好，他知道孙子在家里虽然不说，但压力肯定是有的。那做爹妈的，嘴上说不给孩子压力，孩子用不着他们操心都很优秀，可孩子为了这份优秀，私下里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他们哪里明白？

  祖上说盼着孩子光宗耀祖，实际上厉家几代下来都顺风顺水，家里的财富代代累积，也算真正的富贵门庭。

  到厉奶奶这辈就觉得子孙不用有多大的作为，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就挺好，知足常乐，真要厉柏远不做事，厉家的资产让子孙无忧都是足够的。

  反正厉奶奶就不希望孙子太辛苦，而且厉柏远看起来成熟懂事，根本不用担心他不思进取。

  厉奶奶慨叹：“如果你能留在这里陪陪我这老人就好咯，我也没几年时间，到时候你再回去陪他们，哎。”

  厉柏远知道父母给奶奶的陪伴很少，听老人叹息，不免动容。

  厉柏远和厉爸爸打了通电话，父子两谈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以后的事情了。等厉爸给他微信发来信息后，厉柏远看完，心里没多大的起伏变化。

  厉柏远跟他奶奶说：“我下学期转到这边的一中念。”

  一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他跟家里谈过，两个长辈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厉柏远原来在明中念书，明中是全国拔尖的中学之一，他的成绩不知道有多少学校想抢，转来这边的市一中，学校的领导都是笑着欢迎的。

  厉奶奶啊了声：“真的？”

  厉柏远：“真的。”市一中的教师资源虽然比不上明中，不过也是这边全省内拔尖的，他在哪里学都一样。

  厉奶奶高兴了，高兴之余，就说：“那明天我带你去林奶奶家里走走，昨天她都给我们送东西，你去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送给人家？”

  厉爸爸过来的时候带了好几件补品，厉柏远挑了两盒，第二天就和厉奶奶窜林家的门。

  林家院内，林鸠坐在树荫下择菜，家里有保姆照顾，他不太会弄这些东西，都是林奶奶教他，他边学着边做，不是很难。

  林鸠看到厉奶奶带着厉柏远上门，人一愣，想抱起一篮子菜马上钻地缝消失。

  林奶奶可高兴，还念他们送的礼物太贵重。其实林家也不是那么缺钱，他爸做房地产挣钱后，给家里添的东西都是好的，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土到极致，哪种价格贵，哪种看上去阔气，买就完事了。

  林鸠把林奶奶送来的礼盒带进屋里，想到昨天厉柏远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倒了两杯水出去，一杯给厉奶奶，一杯交给厉柏远。

  给厉柏远的时候，眼睛抬都没抬，怕和他对视上。

  两个奶奶又开始唠嗑闲谈，林鸠和厉柏远都插不上话，坐在屋里，他浑身不自在，厉柏远比他更像这屋内的主人。

  林鸠实在受不了这屋内的气氛：“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四处闲逛起码比两人面对面尴尬的坐着好。

  厉柏远起身，林鸠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往前走，没注意厉柏远在门外停了一下，直接撞上去。

  林鸠：“……”

  厉柏远回头，瞥见他两个发红的耳朵尖，不动声色。

  林鸠说：“……对不起。”

  他揉揉鼻子，等两人离开林家，厉柏远问：“撞疼了？”

  小社恐细皮嫩肉的，不经撞啊。

  林鸠听到厉柏远是在问自己，点头，又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有点矮。”






        




16、第 16章

16、第  16章




  




				    林鸠胃口小，比同龄人稍微矮些。加上厉柏远个高，对比起自己，确实不太够看的……

  他觉得厉柏远看起来就是个挺厉害的人，外貌出众，从奶奶嘴里听说他学习很好，年年第一，还会打篮球，谈吐有度，自己跟他比，简直就是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巴。

  林鸠在脑海搜刮了一下，就是那个云泥之别。

  他真是自闭又没文化。

  林鸠走在厉柏远身后，两人沿着夕阳角的老街直行，旁边有几家小门店，老记糖水铺，煎饼饺子店，林鸠闻到味，觉得肚子饿了。

  他跑去煎饼店要了份煎饼，回头看到厉柏远还在走，就又多要了一份。

  林鸠跑到厉柏远身后：“厉……你吃吗。”到了嘴边的名字咽回去，叫不出来。

  厉柏远转头，看到小社恐手里拿的纸袋，接过来：“谢了。”

  林鸠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怕被拒绝，如果厉柏远不要，他或许会拎着两袋煎饼直接跑走。

  不过在他浅薄的认知里，觉得以厉柏远的为人，应该不会做如此无聊的举动。

  两个男生捧着袋煎饼边走边吃，林鸠默默把这次归类成上次感谢他搭自己回家的事。

  应该谁也不欠谁了。

  林鸠不爱说话，但他不觉得自己高冷，单纯的不会和人相处交流。厉柏远给他一种看起来很厉害，可实际上不敢跟他说话，高冷的那种校园男神形象。

  厉柏远应该也是校园男神吧？

  林鸠脑袋里有的没的想了许多，两人走到傍晚，各回各家。

  林奶奶问他跟厉柏远玩得怎么样，林鸠说请了他吃东西，奶奶笑开花，和林妈妈视频通话，告诉林妈后，林妈也笑开花，鼓励他多交朋友，又给他转两千块做零花钱。

  林鸠以为自己跟厉柏远就这样了，自己不会说话，厉柏远也不是主动开口的人，暑假补作业的时候，他问了班上和自己唯一走得还算近的同桌，不会写的题目打算求助一下。

  同桌还在外地旅游，让他去找其他同学借。

  林鸠不可能找其他同学借，抱着作业傻眼。

  林奶奶熬了一锅莲子糖水，冻好后给他送进来，见他愁眉不展，顺口问明情况。

  他说作业不会写，林奶奶一拍手：“可以去请教厉家的小远啊，奶奶刚好熬的莲子糖水，你给他们送点过去，清热解暑呢。”

  林鸠只好被迫带着食盒，把作业本稍上，在林奶奶鼓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敲开厉家院子的大门。

  厉柏远开的门。

  四目相对，林鸠先低下脸，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他。

  “奶奶叫我给你们送的莲子糖水，冰过的。”

  厉柏远接了，视线落在他夹在腋下的东西。

  林鸠一僵：“奶奶让我过来向你请教学习……”

  他实在说不下去，转身就想逃。

  厉奶奶听到门外的动静，让厉柏远带人进屋。

  厉柏远拉开门，跟准备跑走的人说：“进屋吧。”

  林鸠跟在他身后进去，看到厉奶奶低声问好。

  厉奶奶让他随便坐，以为他是来找厉柏远玩的。

  厉柏远给奶奶盛好莲子糖水，随后把林鸠带进房间，指了指书桌：“坐那里。”

  旁边支了把椅子，上面放有一本书，厉柏远刚好也在看书。

  他把作业本摆好，像个小学生似的端着乖巧的坐姿，先翻书，想抬眼看一下厉柏远在干什么，就听厉柏远问他：“哪不会写。”

  林鸠啊了声。

  平时他们为了上交作业，跟同桌互相帮助抄一下没啥心理压力，大家都这么做，习以为常。

  可面对厉柏远的学霸光环，林鸠突然变得难以启齿，怕说得太多会给对方自己笨的感觉。

  但他本身也没有多聪明就是了。

  林鸠翻开自己折起来的页数，指出用铅笔做了标记的题。

  厉柏远拿过去看，用笔在草稿纸上做了几道解题的思路，没有帮他马上解。

  “试试。”

  林鸠：“……”

  他知道厉柏远是为自己好，不过林鸠还是比较喜欢简单明了的方式。他碰了碰鼻子，低头看着对方在草稿纸列的思路和共识，一个个用数字套进去，把答案慢慢地算出来。

  林鸠看着厉柏远，欲言又止。

  厉柏远放下书：“怎么。”

  林鸠装得：“没，你继续看。”

  解决完数学题目，林鸠把几道英语题亮给他。

  “还有……”

  厉柏远都教了，话虽然不多，说得还挺清楚，直抓重点，林鸠原本想不通的经他一点就有了顿悟。

  可再放他去写，没有人提示自己就又重新忘记怎么写。

  当然这点林鸠没告诉厉柏远，他说了都觉得自己蠢……

  厉奶奶在门外敲门，厉柏远过去，接了一盘刚洗完切好的水果进来，林鸠又瞄他一眼，没出声。

  厉柏远应该看完书了，见他带了耳机打开笔记本，点开一款游戏，声音很轻，偶尔听见键盘哒哒轻响的动静。

  他听着心里就跟有什么东西挠痒痒似的，好奇像厉柏远这样的学霸都会玩网络游戏吗？

  家里给他配了高端的电脑设备，林鸠兴致缺缺，偶尔用来看电影和动漫，加上那会儿玩了一次被人喷过，他也不敢再碰。

  厉柏远那么聪明，玩游戏会不会也很厉害？

  林鸠有的没的想了一通，厉柏远瞥过眼神扫了他一眼，小社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笔记本。

  “想玩？”

  林鸠回神，立刻摇头：“没有，”又说，“我、我不会。”

  他真的想看厉柏远玩什么，于是走近，游戏里他的队友似乎开了的麦克风，厉柏远没说话就是没开，眼睛盯着屏幕操控他手上的人物。

  林鸠知道这款游戏，101，他不会玩。

  厉柏远全神贯注的打完一把，赢了。

  林鸠还在看，并且有些入神。

  厉柏远游戏打不下去了，感觉被小社恐围观就跟被小学生围在旁边看没两样。

  他想着把笔记本让出来：“你玩。”

  林鸠立刻退出一米远：“我不玩……”

  他默默坐回书桌前，摆弄自己的作业本。等把不会的都写完了，就收拾文具，说：“我回去了。”

  厉柏远嗯了声，林鸠拿着他的作业本开门出去，厉柏远隐约听到小社恐跟奶奶吱了声招呼才离开。

  回到院里，林奶奶在客厅看电视，林鸠过去跟老人说了句话，回房坐着，思绪没由来的总往厉柏远身上想。

  他薅了薅头发，滚进被窝里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于是连续几天没出门，林奶奶喊他去窜门也找借口不去了。

  林鸠已经没那么怕见到厉家奶奶跟厉柏远，只是……

  见到人之后依然有些说不出的心思，而且注意力总下意识的转到厉柏远身上，很奇怪。

  那天林鸠猫在客厅看纪录片，林奶奶去找厉奶奶说话。

  看了一个小时，门外有人敲门，打开了看，厉柏远出现在他面前，神色少有的严肃：“收拾一点东西去医院。”

  林鸠一愣，厉柏远说：“林奶奶刚才晕过去了，救护车在赶来的路上，她现在意识稍微清醒，不过需要马上送去救治。”

  林鸠心里一慌，拿着钥匙跟手机立刻出去，拖鞋都来不及换。

  厉柏远说：“先镇定，林奶奶目前看起来除了意识迷乱没出其他事，我陪你过去。”

  厉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跟去，厉柏远找了邻近的住户帮忙看下他奶奶，还留下电话号码，方便随时联系。

  放林鸠一个人处理不了问题，他听到消息后就变得六神无主，浑身下意识地发抖。如果没有厉柏远在旁边提醒，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

  林奶奶被送上救护车后，两人跟着过去。

  厉柏远见林鸠放在膝盖的手指没停过打颤，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被对方一下子握住。

  林鸠说：“借我抓一下。”

  他不抓点东西，整颗心就定不下来。

  厉柏远没有抽离手，任由林鸠抓着，一路到了医院，就这么手牵手的跟进去，直到被拦在急救室外，林鸠满身的汗，厉柏远听到他深深地做了个呼吸。

  至于他被紧握的手指，上面黏的都是林鸠湿淋淋的汗。

  林鸠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松开。

  “对、对不起。还有谢谢。”

  他觉得自己真没用，关键时刻居然像个木头人一样，眼泪急得憋在眼眶里打转。

  林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流过眼泪了，十二岁之后，懂得了竭力忍耐。

  他有点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着急。”

  厉柏远看着一眼面前的急诊室：“会没事的。”又说，“我去办下住院手续。”

  林鸠哪里还好意思麻烦他：“我去吧。”

  厉柏远：“你留在这里等，万一手术结束了能看到奶奶。”

  林鸠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厉柏远离开，再次做深呼吸。

  他给家里打电话，林爸林妈订了晚上的机票飞过来，安慰他要坚持，照顾好奶奶。

  林鸠答应了长辈，等厉柏远办理完住院手续，回来就看见林鸠抱着个手机偷偷擦掉两滴眼泪。

  “……”原来还是个水做的。

  小社恐变成小哭包，还背着人怕别人看到。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林奶奶年纪大了，这个年纪出什么事都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林爸林妈两人回来陪了一周，直到林奶奶平安出院，说再多的好话都不要他们像围观国宝一样天天围着她，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于是留下来的就又剩下林鸠一个人，他担心奶奶身体，整整七天都没离开过院子，林奶奶要去厉奶奶那儿窜门，寸步不离地跟着。

  一来二去，和厉柏远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多，加上厉柏远帮了他，林鸠看厉柏远的目光就跟看神仙似的，崇拜又钦慕，对他的信赖在无形中日渐增加。

  每次去厉家，不用林奶奶说，林鸠都挑好了礼物带过去，从带厉奶奶需要的，演变成厉柏远有可能需要的，或者能用上的。

  那天下午厉柏远去周围的超市买生活日用品，林奶奶先回去了。

  林鸠几步一回头，等奶奶进屋，返身折回厉家院子的门，厉奶奶在给盆栽浇水，看到他折回来，就问什么事。

  林鸠心里扭捏半天，向厉奶奶打听厉柏远生活方面的喜好。

  比如喜欢吃什么啦，或者有没有缺东西。

  厉奶奶一听，眼尾笑开花：“哎哟，你这小孩儿，怎么啊，要给小远买东西？”

  林鸠脸都红成番茄，幸好厉奶奶老花眼，看不清楚他的窘态。

  “我、我想谢谢他那天在医院帮我跟奶奶……”

  但不好意思直接问，一和厉柏远对视，他的舌头就像会打结，开不了口。

  厉奶奶笑着：“还害羞呢？你两不是玩得好，问一问没关系。”

  厉奶奶话一停，抬抬下巴：“小远，鸠鸠有话想问你，你带人家去玩会儿。”

  林鸠手脚都僵硬了，厉柏远已经买了东西回来，越进门内，目光锁着他：“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林鸠嘴巴挤不出半个字，厉奶奶让厉柏远带他出去走走，两人就出去闲逛。

  林鸠低头看着脚尖，厉柏远偶尔扫一眼他的发旋：“你打算沉默到什么时候？”

  林鸠环顾四周，低声问：“你明天有空吗？我、我可能想请你去玩……”

  厉柏远挑眉：“玩？”

  林鸠心里紧张死了：“嗯，比如看电影，吃饭之类的，你喜欢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去做。”

  厉柏远反问：“约会？”

  林鸠整个人通体发热，好在起了夜色，对方应该看不清楚。

  “差不多吧，主要想谢谢你……”

  林鸠不敢看厉柏远，可担心被拒绝，只好抬头对视，厉柏远微微点头：“可以啊。”

  林鸠微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老虎牙。

  他加了厉柏远的微信，回去后先陪奶奶吃饭散步，等老人睡下，才回房点开厉柏远的微信，琢磨着，洗完澡回来才琢磨完，给对方发微信。

  平平无奇の啾啾：你好，我是林鸠。我们明天几点出去呢？去市中心哦。

  Lboy:你定。

  平平无奇の啾啾：那九点出去？

  Lboy:嗯。

  林鸠心说厉柏远好高冷，他不敢继续发消息，找了一张萌喵点头的表情包发过去，就没回复了。

  十几分钟都没有睡意，林鸠在床上翻来覆去，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

  他盯着厉柏远的微信名，忽然把自己的微信资料点开，名字改成Ljiu。

  改完，定睛看了几分钟，放下手机后又觉得好羞耻，立刻把名字改回平平无奇の啾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改，鬼迷心窍！

  厉柏远准备睡前看会微信有没有没回的信息，打开一看，没关掉的信息栏，看着Ljiu变回平平无奇の啾啾。

  厉柏远：……

  小社恐感觉有点问题。

  翌日，早八点。

  林鸠陪奶奶吃完早餐，说有事要跟厉柏远出去几个小时。

  林奶奶问；“去玩儿啊？”

  他迟疑点头：“应该是吧。”

  不一会儿，就见林奶奶跟林妈发语音微信，说啾啾出息了，在这边交到朋友，还要约朋友出去逛街。

  林鸠听得实在赧然，躲进房间，从衣柜找出几套衣服，这件不行，那件不合适，最后找同桌帮忙参考。

  他同桌在微信上发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大哥不是吧？你不就跟朋友出去玩会儿，又不是男女朋友约会，不至于，真不至于！我看随便哪套都适合，别比划了！]

  林鸠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几套衣服转来转去，怀疑同桌话里的真实性。

  最后他挑了套米色休闲的运动套，还背了个包，钱包钥匙跟手机带好，去找厉柏远的时候，对方正好刚出门。

  两人碰面，今天穿的衣服恰好都是差不多的色系，林鸠一下子脸热了。

  他问:“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时间还早，厉柏远说：“打车过去太早没什么意思，会骑自行车么，可以沿途逛逛。”

  林鸠说会。

  于是两人扫了两辆共享自行车，从夕阳角往市中心的方向骑行。

  这边市内基本没有交通拥堵的现象，即使遇到交通车辆的高峰期，很快都畅通无阻，慢节奏养老的绿色城市。

  林鸠第一次逛老家，他跟父母在隔壁市生活，小时候回来过几次，年纪太小不记事，回来后总宅在家，此刻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眼。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市中心，林鸠打开地图导航，电影院在世贸中心五楼，他在APP上订了两张票，到五楼的时候还买了两份可乐。

  他问：“你要吃爆米花吗？”

  厉柏远说：“不吃。”

  “哦，”林鸠自己买一桶，闻着挺香的，“你真的不吃啊？”

  厉柏远挑眉，林鸠立即收声：“那……如果一会儿你想吃，可以跟我吃这桶。”

  国外冒险大片，3D巨幕大影厅里只有五个人。

  林鸠选的位置稍微靠后正中央，前面的人看不到他，林鸠放松不少，从影片开头就咔嚓咔嚓的啃爆米花。

  厉柏远偏过脸看他，林鸠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屏幕，给自己喂食的动作一点没停。

  定睛看了会儿，一向不怎么喜欢吃零食的厉柏远来了点兴趣。

  他把手伸进林鸠的爆米花桶里，两人的手指碰到，林鸠愣了。

  “额……”

  厉柏远没出声，林鸠抽回自己的手，把爆米花桶递给他：“你吃。”

  厉柏远吃完几颗：“还可以。”

  林鸠嘴角忍不住翘起：原来校园男神也会吃爆米花的？

  厉柏远不知道小社恐已经给他私下安了个校园男神的头衔，在小社恐心里认为，校园男神不用吃零食不用玩耍自学成材，生下来就牛逼。

  看完电影时间还挺早，林鸠收到林妈的微信。

  林妈妈让他别着急回去，多跟朋友玩儿，还给他推荐几个附近的游玩攻略，全是网上搜来的，担心他钱不够用，直接转了八千过来，务必让他好好交朋友，想玩什么玩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林鸠把钱收下，抬头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他按攻略给的建议，推荐一家最近的网红餐厅。

  厉柏远都随他，林鸠对男神好感upup，厉柏远什么都随他，助长林鸠说话的气焰，如果都被拒绝，他一定不会出声的。

  两人按地图导航来到餐厅，点了各自的口味。

  工作日在餐厅吃饭的人很少，林鸠第一次跟朋友看电影，逛街，吃饭，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的状态中，几次望着厉柏远欲言又止。

  他还想给厉柏远送礼物，可不清楚对方喜欢的东西，更想明天找他一起出来玩，可今天玩够了，明天再邀请厉柏远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得寸进尺？

  林鸠有点没的想了好多，下午三点两人打了出租车回夕阳角，还给两个老人买了礼物。

  是林鸠买的，让厉柏远带回去给厉奶奶。

  厉柏远拿礼物回去，厉奶奶说他不该收林鸠的东西，一看就不便宜，就算家里不缺钱，什么都收影响不好。

  厉柏远坐在院里的藤椅上，笑了声：“何止，他跟我去玩，所有东西都抢着买单，生怕我付钱。”

  厉奶奶啧一声：“你这孩子，那也不能就顺着他呀，下次得请回来。”

  于是就有了厉奶奶嘴里的下次。

  厉柏远确定留在这边念书后，有点手续要办理。林鸠跟他一起出去的，忽然就有点儿羡慕厉柏远能留在夕阳角，能转到市一中念书。

  他跟厉柏远相处一个多月，也生出留在夕阳角的心思。

  一来可以照顾奶奶，二来还有个重要的新朋友在。

  林鸠回家后就跟林妈微信视频通话，说出自己的想法。

  林妈舍不得把儿子一个人放在老家，林鸠说：“奶奶也在，我方便照顾她，奶奶喜欢看到我呢。”

  老人不肯离开夕阳角，加上剩下的时间确实没有多久。林妈跟林爸一商量，决定让林鸠转学，在老家把高中念完，等以后考上大学再另外想其他的办法。

  林鸠在微信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厉柏远，厉柏远心说小社恐都要变成他的小尾巴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转，一口一个远哥，偶尔还哥哥，跟当初见到的那个对个眼神都恨不得钻地缝的小社恐变了副形象。

  不过厉柏远发现林鸠就对自己这样，在外边的话，该自闭还得自闭，让他多交朋友，说有他一个就够，搞得跟对他许诺的山盟海誓似的。

  啧。






        




18、第 18 章

18、第  18  章




  




				    平平无奇の啾啾：远哥，明天早餐你想吃什么？我出去顺便给你跟厉奶奶稍上。

  收到林鸠的微信，隔着手机屏幕，厉柏远完全感受不到对面的人是个小自闭。还没回，林鸠又来了消息。

  平平无奇の啾啾：我听奶奶说宋记的汤包好吃，我给你们带这个？

  厉柏远懒得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

  “你看着买就成。”

  林鸠点开语音，反复听了四五遍，想按开语音对话，清了清嗓子，临到关头又打起退堂鼓。

  平平无奇の啾啾：好的，远哥^_^

  厉柏远嘴角轻扯：“谁教你叫的远哥？”

  平平无奇の啾啾：奶奶她们都叫你小远，我总不能也跟着这么叫吧……

  厉柏远：“那你叫声？”

  平平无奇の啾啾：啊？

  厉柏远的微信电话直接打过来，把林鸠吓一大跳，手机直接掉进床里，他手忙脚乱地找到耳机线，插进孔后才划开接听。

  林鸠开口有点结巴：“远、远哥……”

  厉柏远平白无故转了个辈分，无声笑笑：“合着再减去第一个字更加方便。”

  林鸠耳根一热，减去第一个字不就是……

  “哥？”

  厉柏远：“嗯。”

  林鸠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哥？”

  厉柏远喉咙紧了紧，这，听起来就有丁点儿不对味儿了啊。

  哥哥什么的，不是人家小情侣拿去调情用的？这年头正经的称呼都因为关系的转换变得不单纯，林鸠这小社恐那么喜欢冲浪，难道没看过？

  不过依林鸠的作风，不像有意而为之，如果他当场挑错，估计人就成了个蒸包子，蒸得红透透的，再恨不得把包子碾成粉末，洒进地缝里。

  索性还是不说了。

  哥哥就哥哥，吃亏的又不是厉柏远。

  厉柏远问林鸠作业做得怎么样，林鸠笑呵呵的：“不用做啦，我都转学了，也去一中，应该不能跟哥哥分到一个班。”

  入学会有一场测试，林鸠估摸自己的实力，心里有底的。本来他的成绩就一般，以前不熟悉的时候考虑没有那么多，现在熟悉了，厉柏远会不会介意他脑子笨呢？

  林鸠把自己想得惴惴不安，

  厉柏远：“那挺好。”

  林鸠问：“明天上午出去买些文具，远哥一起吗？”

  厉柏远：“嗯。”

  林鸠话又不利索了，平时听惯了厉柏远嗯，行此类的回答，对方也不主动开话题，他每次都费劲心思的想，即使跟对方沉默的待着也不会感到不自在。

  可林鸠还是希望厉柏远能看到自己比较活泼的一面，他希望自己也有发光点。

  第二天上午林鸠和厉柏远出去买文具用品，路上他忽然问：“远哥，你觉得我……会不会不好相处呢？”

  厉柏远挑眉。

  林鸠鼓起勇气：“就是不会说话之类的，”他有点难以启齿，“我以前看过心理医生的，那时候跟爸妈去吃饭，人太多，吓晕了。”

  厉柏远：“这么严重”

  厉柏远没接触过社恐人群，身边认识的同学或者朋友大多家庭环境不错，和人往来落落大方，即使比较内向安静的性格，都不会拒绝跟人交流到生理出现问题的状况。

  林鸠解释：“现在没那么严重了,那是以前，比较小的时候。”

  他看着厉柏远的眼睛说：“我现在话也不多，跟你说的时候会多一点。”

  厉柏远点头，能感受到。

  林鸠在试探厉柏远的态度，见对方没有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对他的喜爱又多几分。

  厉柏远不在意他是个自闭，并且看起来愿意跟他继续交朋友，他就是个神仙。

  林鸠心里高兴，两人到了文具店买完文具，又去市中心的步行街逛了逛，在品牌店买了几套衣服，林鸠买啥都多买同款的另外一套尺码比自己大的，厉柏远有点无奈。

  小社恐没有朋友是真，有了个朋友以后，一股脑对人家好也是真，无论他买什么，总不忘给厉柏远带一份，先不管厉柏远收不收，买完他心里好像有了多大的安慰似的。

  厉柏远能看出来林家对林鸠有多溺爱了，手上的钱基本没见他停过花，林鸠自身也没有财不外露的防备心，如果换个品行不当的人骗他做朋友，林鸠估计会被骗得光光的。

  厉柏远说：“先别买了。”

  林鸠手上拎着大袋小袋：“哦哦！”

  厉柏远看他拎得困难，接走一大部分，林鸠抢着说：“我自己拿就行，东西挺多的。”

  刚好林妈来了微信电话，林鸠东西没抢回来：“我先接妈妈的电话，一会儿你再给我拎。”

  林妈看到林鸠在外面逛街，眉开眼笑的，一听他还跟厉奶奶的孙子在逛，更加开心。

  林妈说：“外面天热，不要逛太久，顺便请朋友喝东西吃饭呀，钱不够的话妈妈现在再打给你哦，要玩得开心。”

  手机听筒的声音比较大，厉柏远在旁边的听得一清二楚。

  林鸠笑得眼睛弯弯的，结束通话，想把厉柏远手里的袋子抢回去拎，没抢过。

  他无奈：“那我们去喝东西？”

  两人走进一家奶茶屋，厉柏远先付了钱，林鸠看到后，急着小声说：“是我请客啊。”

  厉柏远余光扫他，林鸠默默闭嘴。

  厉柏远坐下喝汽水没说话，林鸠眼睛转了好几圈，就也没出声。

  喝完冷饮就打车回夕阳角，林鸠车上稍有忐忑，想问厉柏远是不是生气了？

  可对方依然没有说话，他就觉得厉柏远好高冷，但是再怎么高冷，厉柏远还是男神，是个很好的人。

  开学后，林鸠多买的同款衣服都没找到理由送出去。两人不住校，每天骑自行车过去。学校规定要穿校服，新衣服就暂时闲置。

  开学测试结束之后果然如林鸠所预料的，厉柏远分去最好的班级，班上都是尖子生，而他进了个普通班级。

  新学期开始不久，厉柏远一跃成为校园男神，林鸠在论坛里冲浪，看到好几层楼贴着在各个地方跟厉柏远偶遇偷拍的照片。

  他看一张啧一声，手却不听使唤的点了保存。

  林鸠都没敢偷拍厉柏远，这些同学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牛逼！

  转眼到了期中第一次模拟考，厉柏远的成绩年纪第一，林鸠去看榜的时候，看着第一名厉柏远的名字觉得比自己得了第一名还高兴。他自己的名次倒没注意。

  下了晚自习，林鸠想给厉柏远庆祝，厉柏远见他兴奋的那个劲劲样，就问：“你考了多少。”

  林鸠心大：“忘了。”

  厉柏远：“回去给我看卷子。”

  走在厉柏远身后的林鸠一张脸皱成苦瓜，小声地念：“我的成绩又不够看的，不看行不行？”

  前面的厉柏远无声笑笑：“小林同学，男人就不能说不行，知道不。”

  林鸠嘴巴一紧，厉柏远怎么突然说这话？！

  男神不可以搞黄-色的吧？！

  厉柏远果然给林鸠检查他的卷子，错题全部勾出来，给他讲了知识点和解题思路。他让林鸠自己复习会儿，转身进了卫浴间洗澡。

  出来的时候厉柏远没穿上衣，下身围了条浴巾，都是男生，就没啥避讳。

  林鸠回头看到，立刻移开眼睛。

  “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再出来啊？”

  厉柏远低头看看自己：“难道我有的你没有”

  再次把林鸠堵得哑口无言。

  这会儿的厉柏远，又让他认为对方没那么高冷，会跟他开玩笑。

  而且他听说有不少同学跟厉柏远示好，毕竟男神，外貌和成绩都那么拔尖，没有喜欢他的才不对劲。

  他嘿嘿地笑了一声：“远哥，你在学校那么受欢迎，有喜欢的吗？”

  厉柏远拿起他修改后的卷子检查：“调查我？”

  林鸠皱皱鼻子：“没有，就是好奇，难道远哥没有心动的人吗？”

  厉柏远拿书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一下：“多看书，少想些有的没的。”

  林鸠听话哦了声，看了会儿，又眯着眼睛问：“就算没有，难道没有理想的目标吗？比如好看啊，学习成绩好之类的。”

  厉柏远说：“今天还真要问出个所以然？”

  林鸠表现出特别乖的模样：“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林鸠的目光还是好奇，闪着隐约的几分期待。

  厉柏远拿他没辙，看着他，不假思索的开口：“个子不用太高，白，安静点，在我身边话不能太多，要是想说多点也没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鸠啊了一声，讪讪：“好吧。”

  翌日早，林鸠起来收拾好课本，上课难得头一次从开始到结束都在认真记笔记，午休的时候还提前去图书馆占座，他们中午不留在学校，找了附近的一座图书室待着，准备上课再回去。

  厉柏远环顾四周：“怎么想起找这么个地方，一个小时十五块？”

  林鸠：“清净，学习氛围也不错。”他把课本找出来，皱了皱眉，“我们看书吧，困了可以趴着休息会儿。”

  厉柏远：“……”

  林鸠很忧郁，休息时间要他看书简直再索他的命，不过厉柏远喜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他就勉为其难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19、第 19 章

19、第  19  章




  




				    林鸠觉得自己好困，自从中午去外面自习室学习，每天都处在睡眠不足的状态。

  跟林妈微信视频通话，林妈说他看起来瘦了不少，林鸠告诉她自己在看书。

  一听自家儿子奋发学习，林妈更心疼他，给他转了五千块让他买多点营养品补充，还叮嘱他注意劳逸结合，不能光看书，周末休息的时候跟厉柏远出去玩，或者打打游戏都可以的。

  林鸠觉得，有像林妈这样溺爱小孩的家长，他想努力都很困难。想归想，还是默默地把林妈转来的五千块收了。

  周三下午的体育课跟厉柏远他们班刚好碰到一块，林鸠走在人群后，看到厉柏远被大家围着，看上去众星拱月的。

  自带光环的人人缘好，不像他，巴不得跟班里的同学没有一点往来。

  当然也有心大的又是颜狗的同学，他的同桌，看不出林鸠不喜欢和人交流，蹿到他身边，朝厉柏远的方向挤眉弄眼。

  “一班的新转学生那么受欢迎，我觉得你也很不错啊。”

  颜值各有千秋，就是林鸠的成绩不如那个学霸恐怖而已。

  不过交朋友嘛，第一眼都看眼缘，学习不学习的无所谓，只要人品过得去，小同学觉得他们班的新转校生不比一班的厉柏远差。

  而且林鸠还有钱，请他喝过几次奶茶，一看就不是装出来的大方。

  同学对他挤了挤眼睛：“有没有女生给你递过小纸条啊？”

  他们班学习压力不如一二三班大，私下里挺多人都正常玩，年轻人，聚在一起小心思就多。

  林鸠摇头：“没有。”

  小同学怀疑：“我不信！”

  他的声音嚷嚷大了些，一帮人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林鸠顿时瞥开脸，没敢和厉柏远对视。

  运动完解散后，一班的男生在球场打篮球，林鸠坐在栏杆上望着，小同学在他旁边喝冷饮。

  “林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或者理想对象啥样的？”

  林鸠：“……”

  小同学特八卦，林鸠无意跟球场上的厉柏远对上视线，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大、大概就是个子高，学习成绩特别好，自律，话不多，黑色短发……”

  等他呢喃说完，反应过来说的什么后差点从栏杆上掉下去。

  小同学哇一声：“原来你喜欢高冷挂的短发御姐型，看不出来哦，你话不多的样子，要是再找个高冷的，难道要一起制造冰山吗？”

  林鸠无言以对：“也许吧……”

  他盯着厉柏远的方向看，高冷是高冷，成绩也特别好，不过和御姐不搭边啊。

  想完，猛地把脑袋甩了甩，他在想什么？！

  周三是每周唯一一天可以提前下晚自习的日子，晚自习结束后林鸠收拾好书包，刻意等同学都出教室了才转去一班那边，微信上刚和厉柏远发完消息，厉柏远走的时间跟他的时间一致。

  两人并肩离开校门，一起往公车站走。

  厉柏远说：“下午看到你跟同学聊得挺好的。”

  他以为小社恐只跟自己话题比较多，原来不是。

  想起同学问的事，林鸠下意识朝旁边的人看了眼：“只是随便闲聊。”

  厉柏远哦了声：“我们也能随便聊聊，刚好要上车了。”

  林鸠低头，摆弄手机，给厉柏远发了串微信消息。

  平平无奇の啾啾：emmm

  厉柏远收起手机，抬手把林鸠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

  林鸠端坐，跟厉柏远对视一眼。

  “真的随便聊了一点，同学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他以为厉柏远还在介意，自己对他从不说谎，干脆就从实招来。

  厉柏远来了兴趣；“哦？”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说来我也听听。”

  林鸠：“……”

  被厉柏远盯得浑身不自在，林鸠只好低头说：“个、个子高，学习成绩好。高冷，短、短发……”

  厉柏远挑眉：“就这？”

  他个子是高，学习成绩嘛，年年第一，这点不用质疑。一头利落短发，至于……

  高冷？

  厉柏远摸了摸下巴，他就对小社恐挺不高冷的。

  原来林鸠喜欢高冷的款？

  他说：“喜欢那种话不多的？”

  林鸠迟疑地点头。

  厉柏远勾嘴笑笑，发现代入自己毫无违和感。话不多么，他不说话就好了。

  合计完，厉柏远心思渐渐明了，看着林鸠的目光都不太一样。

  他在想什么什么把自己代入，脑子进水了？

  小社恐是挺安静不闹人，但他是个男的啊。

  厉柏远心思一转：男的又怎么了

  换个人都没有林鸠让他来得顺眼。

  车缓缓停在夕阳角的车站口，林鸠和厉柏远各怀心思的下车，并肩朝路口里走。

  分别时，林鸠回头看了好几次厉柏远，都被厉柏远的余光捕捉到了。

  起了波澜的心思顿时变得不那么淡定。

  睡前。

  林鸠打开微信，点开厉柏远的对话框。

  平平无奇の啾啾：远哥，晚安。

  Lboy:嗯。

  剩下的晚安没发出去，发了就显得肉麻兮兮，没那个高冷味儿。

  厉柏远躺在在床上搓了搓脸，梦里多了个身影。

  第二天起来洗内-裤，边洗边感慨，这应该不算什么事儿。

  也许两人总待在一块的原因，林鸠的个子有所抽高。厉柏远已经超过一米八，他希望自己以后也能突破这个高度。　　

  两人放学都一起离开，渐渐地，班里的同学知道林鸠跟一班的新学神关系好，问他们什么时候认识，平时学神会不会传授他学习的秘诀。

  林鸠当然不会都跟同学们说，而且他在他们面前基本不说话，被问了都摇摇头，说得做多的就是：“也就那样吧。”

  剩下的就不搭理了，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挺高冷，平时不见他跟谁走得近，问多之后觉得没意思，唯独个别女生。

  林鸠的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而且林鸠心里有点烦闷，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只要别人问他一点关于厉柏远的事，林鸠都不想说。不愿意把自己和厉柏远的点点滴滴分享给任何人。

  他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只想霸占厉柏远。

  一旦滋生出这样的念头，林鸠越看厉柏远就越不对劲。

  连带着几天都故意减少跟厉柏远微信聊天，每天放学找借口提前离开，其实做这些刻意避开的事情，林鸠心里并不好受。

  最重要的是，厉柏远连问一句都没问。

  厉柏远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意自己吧？

  即使是他心里以为的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在厉柏远认定中，他其实只算普通朋友。

  厉柏远人缘好，愿意跟他玩的朋友很多，而且厉家不像自己家，暴发户做派。

  林鸠觉得他们家做派没问题，然而对比起厉家，人家也许真的看不上他们家这种靠机遇发财，然后也没啥文化的家庭。

  圈子都不一样，交的朋友怎么可能一样呢。

  林鸠快把自己想抑郁了，小同桌问他怎么这几天看起来那么自闭，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在想他们口中的男神。

  下午他依然没在微信上跟厉柏远约好一起回去，放了学直接冲往公车站。

  今天本来想偶遇逮人的厉柏远就见到车屁股冒了阵烟，林鸠先坐车离开了。

  得，小社恐在避开自己，一避就是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厉柏远还得端着高冷的姿态，想直接上门把人捉出来问，不过照目前的趋势，问也问不出半个字。

  林鸠照顾完奶奶睡下，小同学在微信给他发了信息，他一个字没回，躲进房里，眼睛睁得老圆，酸酸的，有股说不出的劲憋得慌。

  林妈突然来了消息，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回：都好。

  林妈又关心起他的学习近况。

  他回：还不错。

  其实今天都听不进课。

  林妈继续问：“和朋友的关系怎么样啊？”

  林鸠咬咬牙：很好。

  很好的朋友已经四天没有联系他，林鸠不主动，厉柏远就不发消息。

  小丑竟是他自己。

  越想越心酸，林鸠在打开搜索栏。

  #变得特别在意自己的好朋友怎么办？#

  #忍着没给朋友发消息，对方也不给我发，感觉自己像个舔狗#

  根据搜索到的结果，网友1号。

  [在意对方的表现大多是对对方有感情啦，如果合适的话可以找个时机表明。]

  [喜欢就勇敢上，这年头暗恋没结果。]

  [舔狗没有好结果的，算了吧，就当是一场梦，醒来还是very感动！]

  林鸠：……

  什么和什么啊？他喜欢上厉柏远了？

  男孩子喜欢男孩子？

  又在网上搜了搜，这年头同性别的恋情并非啥稀罕事，有看不惯的，也有见惯不惯的。

  可他这种表现真的是因为喜欢厉柏远吗？

  林鸠满脑子都是厉柏远，从刚认识那会儿，到平时相处的细节，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要向厉柏远告白么？

  万一对方不喜欢自己，到时候连朋友都当不成了怎么办？

  林鸠第一次为情苦恼，想告诉厉柏远自己的心事，又担心所想的坏结果会发生。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跳进一条信息。

  Lboy:这几天在躲我？






        




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厉柏远居然这么问，他该回答还是不回避呢？

  林鸠对着微信出神，那边又来信息。

  Lboy:不理人？

  平平无奇の啾啾：没有不理你。

  厉柏远废话不多说，他有疑问就直接说，跟林鸠绕绕弯弯了四天时间，都没等到对方嘴巴里蹦出个字，再等下去，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住在斜对门，难不成两人还要绝交

  Lboy:你现在出来。

  平平无奇の啾啾：emmm

  Lboy：我在门外等你。

  林鸠抱着手机干瞪眼，他不出去的话，厉柏远肯定直接进来，当着奶奶的面，又解释不清什么，于是硬着头皮只能出门，在门外跟厉柏远碰了个正着。

  林鸠踟蹰，没敢上前，厉柏远站在原地不动：“我是洪水猛兽？”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远哥，哥哥的，现在住在他家对门，天天避而不见。

  林鸠摇头否认：“不是……”

  站门口说话不方便，两人去了夕阳角的糖水小铺。

  林鸠点了杯奶茶，正常糖分，厉柏远要了杯柠檬水，酸的，林鸠不喜欢喝酸的东西。

  厉柏远双手交叠：“说吧。”

  林鸠低头，认真喝奶茶：“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迎上厉柏远探究的视线，林鸠垂低目光，继续开口：“只是在想一点事情，没有不理你。”

  厉柏远：“想出个所以然了”

  林鸠不语，看他的表情厉柏远大概猜到他已经想明白了。只是碍于自己的原因，不方便告诉他，或者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并且这事情，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林鸠摇动奶茶的吸管，低声支吾：“哥，你先别问，等我想清楚，会告诉你的，现在……可能还不能说。”

  厉柏远见问不出话，没逼林鸠马上说。喝完东西，并肩从糖水小铺离开，再走回门口分别，进门那会儿林鸠都不跟往常一样跟他说再见。

  厉柏远杵在门外，厉奶奶见他不进屋，就问怎么了。

  厉柏远说没事。

  晚上林鸠给厉柏远发来了微信，今天总算恢复临睡前的一声晚安，厉柏远回他一句，好友圈刷到校园表白墙。

  其他班级的女生对厉柏远表白，这不是第一个，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鸠看到最新的表白墙，截图发给厉柏远看。

  平平无奇の啾啾：哥，好多人喜欢你。

  厉柏远心说那你喜欢我不？

  Lboy:嗯，跟我无关。

  林鸠就认为厉柏远蛮高冷的，作为普通人听到那么多人喜欢自己的话，就算不动心，多少也会因为受欢迎萌生喜悦的心情吧。

  不过高冷也有高冷的好处，如果厉柏远非要对喜欢他的每个人客套回应，林鸠心里肯定在意死了。

  他喜欢厉柏远，喜欢这个身上带了许多光环的人。

  厉柏远是同学眼里的学神男神，在他内心的地位，远比各种神来得还要光环绕身，虽然天天见面，因为多了份喜欢的心思，倒容易产生患得患失的心理。

  白天，林鸠跟厉柏远一起去学校。

  厉柏远看着走在身边的人，心里头稍微踏实不少，前几天刻意避开他真的够了，有什么事不能当面好好谈，非要搞小学生那套，今天我不跟你玩，明天我不跟你玩的。

  虽然林鸠的心思有时候跟小学生确实没差……

  不过厉柏远不排斥就对了。

  林鸠一扫前几天的萎靡不振，上课做笔记都特别打鸡血。小同桌见他精神不错，就问他是不是跟厉柏远和好了。

  林鸠脸色古怪，纠结一会儿，给小同学递纸条。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小同桌点头，在纸上写字。

  [平时我都看你跟男神一起走的，前几天放学冲得比谁都快，有两晚上男神还过来问我你怎么不等他回去。]

  林鸠不知道有这事，心中甜酸滋味搅弄，看来厉柏远并非不完全在意自己。

  [厉柏远还说了其他的吗？]

  小同桌晃晃脑袋。

  林鸠点头，能主动问自己就不错了，还要求厉柏远做什么呢

  他偷偷抽出手机给厉柏远发微信。

  平平无奇の啾啾：哥，中午一起吃饭啊，还去自习室吗？^O^ 

  Lboy:上课别开小差，专心听课。

  Lboy:嗯，去。

  林鸠笑眯眯的，转头就被老师点名。他收起手机，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心思却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熬到中午放学，林鸠收拾好东西就快步离开，跟厉柏远约在校门外的一家文具店碰面。

  厉柏远自己走过来的，身边没跟着其他同学。

  林鸠松了口气，平时厉柏远基本也不会带其他同学跟他们一起，小心思冒出来后，对旁人就格外敏感，看谁都觉得对厉柏远有意思。

  林鸠还没跟厉柏远怎么样，占有欲就已经百转千回，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林鸠在自习室定的原来的位置，刚付账，回头就看到厉柏远拎了两瓶水过来，还有一包软糖，给他提神吃的。

  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厉柏远检查他的作业，错题记录本，课堂笔记也会检查，还把自己的给他。

  林鸠没忍住，给厉柏远递了张小纸条。

  [哥，你为啥对我那么好？]

  林鸠除了家里有点小钱，他认为自己没更多的长处。性格不讨喜，学习成绩脸普通都勉强说得过去，朋友没两个，每天不是宅家里就是宅家里，厉柏远跟他一起玩和学习，就跟扶贫似的。

  厉柏远看完纸条，回他一句。

  [又开始胡思乱想？]

  林鸠写字。

  [社恐想得多。]

  厉柏远轻轻给了他脑袋一下，林鸠顿时安静。望着厉柏远专心给他批改作业的侧脸，林鸠越看越喜欢。

  两人几天没在一起自习，这会儿林鸠明显不在状态，厉柏远示意他收拾东西，既然不看书，那就出去走走，他能感觉到林鸠对自己有话想说。

  那目光，就跟准备吃他一样。

  林鸠收拾好书包跟厉柏远离开，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上课时间，学校周围的门店学生比较多，两人就打车去稍微远点的地方。

  点了西点和咖啡，林鸠吹着冷气发出舒叹，二楼的拐角右边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人的地方林鸠眼睛就从厉柏远脸上移不开了。

  厉柏远抹脸：“有东西？”

  他摇头。

  西点送上来，奶油上点缀几颗樱桃。酸甜可口，林鸠拿起来吃了一个，嘴里嘶嘶的。

  厉柏远拿起他面前的樱桃，试了一个。

  这味道偏甜，没吃第二个。

  “喜欢吃樱桃？”

  林鸠：“喜欢。”

  他献宝似的递给他：“不吃么？”

  厉柏远说：“你吃。”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鸠，林鸠吃什么都要问他要不要尝一口，直接把沾了奶油的蛋糕递到他面前。

  厉柏远一向不吃林鸠递到嘴边的东西，这次意外的尝了一口。

  齁甜。

  林鸠愣着忘记反应。

  知道厉柏远不吃自己的东西，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投喂，一方面满足自己的私有欲，另一方面……自然就是知道厉柏远撩不动才这么撩。

  现在厉柏远吃了……

  林鸠的脸红成个番茄：“哥，你怎么吃了啊？”

  厉柏远神色不变，翻开他的记错本，把标记好的几道题型让他记好。

  厉柏远摸题准，林鸠几次的课堂小考都没觉得有难度，因为都是厉柏远让他着重记的。

  晚上提早下了自习，学生回家的回家，还有一部分顺路去市中心逛会儿。

  今天是他们这边的老一辈说的求子节，传统留下来的日子，本地人比较看重，街上氛围还挺浓。原本只是求子，后来发展到流行表白之类的，这天表白成功的话，意味以后能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反正林鸠不信，厉柏远更没信。

  两人并肩走在夜间的街市里，林鸠看着往来的情侣，散步逛街的人，有点茫然。

  他跟厉柏远，怎么就出来逛呢？

  相视无言，林鸠说：“要不回去吧？”

  街上人多，让他不太自在。

  厉柏远点头。

  可能因为街上气氛比较好，适合散步，林鸠发散着心里那点旖.旎的小心思，刻意走慢，厉柏远没催他，还挺配合。

  九点多回到夕阳角，不管外面怎么热闹，夕阳角到了时间就关灯休息，剩下几处零星的光。

  林鸠肚子响了声，厉柏远低头一看，林鸠尴尬：“肚子有点饿。”想找话题化解一下窘境，就听到厉柏远开口。

  “刚好我也有点饿。”

  林鸠紧了紧书包，见旁边的小卖部还开门，就说：“你等我一下。”

  林鸠跟老板要了两碗泡面，直接冲热水泡好，两碗七块钱。

  他坐在门前，一手捧一碗，笑着说：“过来吃。”

  厉柏远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两人坐在店外支起的遮阳伞下的椅子，搅拌逐渐泡软的面。

  林鸠说：“你要吃辣的还是不辣的？如果吃不惯牛肉味，我这碗辣的给你。”

  厉柏远挑眉：“对我这么好？”

  林鸠笑笑：“这就好了吗？你每天帮我改作业，划重点，愿意跟我玩，我认为你比较好。”

  林鸠发起好人卡就滔滔不绝，厉柏远忍住笑意：“先吃。”

  林鸠：“嗯嗯。”

  厉柏远吃了几口，林鸠吃东西还要看着自己，很认真的。

  望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厉柏远问：“我好到让你吃东西的时候还要看盯着看？”

  林鸠说是啊。

  厉柏远心念一动，低声问：“你喜欢我？”

  林鸠没啥防备的回：“是啊。”

  说完，嚼了几口面，动作越来越慢。

  “啊啊啊？哥……你刚才说什么？”他又回了什么？

  厉柏远笃定：“你喜欢我。”

  林鸠：“……”

  厉柏远重述:“你喜欢我。”

  “…………”大型社死现场。

  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林鸠收回避开厉柏远探寻的眼睛，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他低声开口:“嗯，只是，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也没关系的。”

  林鸠尽量让自己平静，他已经开始幻象最坏的结果，厉柏远不喜欢有男的喜欢他，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试想了一下厉柏远跟他绝交的画面，林鸠眼睛都热了，忙低头嗦泡面，使劲地嗦出声音。

  厉柏远看到几颗透明的东西落进汤里。

  他把碗移开，抬起林鸠的脸。

  林鸠觉得自己难看死了，解释的话停在嘴边，说什么变得苍白无力，其实他还没说自己是那种喜欢，可厉柏远似乎知道了。

  厉柏远说：“哭什么，又没说不跟你交往。”

  林鸠有点缓不过神：“啊？”

  继续纠结：“可、可是，我跟你都不是一路人……我家跟你家，”他语无伦次，“你的朋友肯定都比我聪明，交际圈很好，不是像我这样的，天天宅家里，还要你教我写作业，肚子饿了不去高档的餐厅反而在这里吃三块五的泡面……”

  厉柏远打断他：“我就喜欢吃你给我买的泡面。”

  便宜，但充满真心。

  他忽然知道林鸠为什么那几天刻意避开自己，于是说：“我们可以谈朋友。”

  他说：“你以为的那种朋友。”

  林鸠还想问哪种，就见厉柏远低头在他嘴角碰了碰。

  不算初吻的吻，把林鸠的心碰得乱七八糟。

  这、这……

  他有点晕:“泡，泡面味儿的……”

  厉柏远：“嗯？”

  *

  林鸠意外的怀念起泡面的味道，有段时间没钱天天吃，吃到吐，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学下厨坚决不碰泡面，他现在忽然很想尝。

  醒了才发现环境不对。

  他想推开身边的人，厉柏远抓着他的手，眉心轻皱：“先别动，你低血糖在家里晕了，狗一直叫。”

  林鸠：“……”

  所以他怎么在车上？

  厉柏远解答他的疑惑:“送你去医院，”又问，“你是不是生病了瞒着”

  厉柏远给林鸠穿外套送他出来时，发现林鸠的肚子微微隆着大了一圈，身体清瘦，肚子怎么可能显得突出。

  厉柏远怀疑林鸠的身体长有什么东西，比如瘤之类的，或者胃有毛病，总之带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保险。

  林鸠挣扎：“我不去。”

  说完，厉柏远松开他一只手：“医院到了。”

  林鸠冷着脸。

  厉柏远正色：“你的肚子里是不是长了东西？如果担心生病没钱医治，这点钱我可以先借你，先去检查。”

  林鸠瞪他，跟看神经病一样。

  “你才生病了。”他这是被宝宝撑大的好不好？！

  林鸠最后还是被厉柏远带进医院，经过的值班的小护士看到他，还记得，就说：“小林来产检啦？”

  厉柏远：“？？？”产什么检？

  林鸠：“……”

  小护士看到厉柏远，哇了声：“您是小林的那位？帅哥，小林怀孕挺辛苦的，以后别让他自己过来做产检呀，定时抽空陪他过来，不然他一个人也不方便。”

  厉柏远的眼睛盯着林鸠的肚子，像在听天书。

  产检？？？怀孕？？？

  所以这不是胃胀气或者长瘤子，而是……怀孕？

  !






        




21、第 21 章

21、第  21  章




  




				    21（上）　　

  厉柏远目不转睛地看着林鸠, 似乎想从他脸上得到回答，林鸠避让不谈，不过护士话都说得这么明白，厉柏远不是弱智, 傻子都能听出的来护士话里的意思。

  来也来了, 林鸠点头：“那就去做个检查吧。”

  他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还梦到以前跟厉柏远的事情, 那应该是他刚接触感情最甜蜜单纯的阶段了。

  不能说厉柏远当初有多么绝情, 而是在那个时间段，他跟厉柏远根本就是不适合在一起。

  一个人只想要感情，世界只看得到他。另外一个除了感情, 学业处在重要的阶段, 他身边有各式各样优秀的人, 彼此所看到的东西不同, 怎么在一起？话都说不到一个点上。

  梦一醒，林鸠也跟着清醒，他只希望厉柏远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他的另外一半血液。

  林鸠淡淡开口：“他不是孩子的父亲，父亲在外地，工作忙, 没能赶回来。”

  厉柏远：“……”

  他整个人完全被林鸠怀孕的消息震得回不过神, 而林鸠习以为常的态度，好像他怀有身孕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

  厉柏远目光锁着他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他用眼神告诉林鸠，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林鸠说：“就是你以为的那样, 我有我男朋友的孩子, 有问题么？”

  厉柏远：“……”

  他说：“我不信。”

  林鸠嘴角一扯：“信不信由你。”

  他的肚子越变越大是事实，由不得厉柏远不相信。而且厉柏远现在看起来特别想跟他复合的样子，林鸠就跟看到以前围在他旁边转到自己一样, 特别舔。

  舔狗不得好死，到最后啥都舔不到。

  林鸠去办理手续，厉柏远全程跟着，那眼神跟要把他的肚子看出个洞似的。

  林鸠坐在椅子上等，见厉柏远还在看，故意把手贴在肚子上轻轻一拍，就见厉柏远的眼皮重重一抖。

  呵。

  排队到了林鸠，他进去检查，厉柏远想跟进去，林鸠没让。

  “你又不是孩子他爸，进去看不嫌膈应？”

  厉柏远此刻对着雪白的墙沉思。

  为什么林鸠会有孩子？听起来简直荒诞，可护士和林鸠都没开玩笑。

  林鸠的孩子是谁的？是那个跟他异地恋的男人？

  还有最重要的事，为什么林鸠明明有异地恋的男朋友，却在那次聚会跟他发生一夜.情的关系？

  他那个异地恋的男友，知道自己的存在吗？

  厉柏远想得脑袋里一团乱，拳头不由自主地在墙面砸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有多幼稚。

  他不知道从何问起，林鸠有别人孩子，那他的存在变成什么

  他成小三了？

  厉柏远在等林鸠检查完出来。

  “林鸠，”秦医生看着他，哭笑不得，“记得回去以后，要注意好好吃饭和休息，否则会影响胎儿的发育。现在的年轻人，很少遇到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了，你的身体要自己多加注意。”

  林鸠说明白。

  秦医生见他依然一个人来，又年轻，不免多关心两句。

  “这次没人陪你来？单身爸爸可不容易当，有些事情两个人合力一起做，比单打独斗要轻松。”

  林鸠脸色微微一变：“有的，不过已经离开了。”

  秦医生在医院见惯了生死离别，误以为离开指的是那种意义上的离开，叹息：“那可惜了，节哀顺变，你要坚强。”

  林鸠：“嗯……”

  宝宝在肚子里没什么事，就是营养跟不太上，要注意饮食，还多了几条忌口，比如酒精不能碰。上次他饮了点酒，即使体质因人而异没出什么事，为了保险起见，今后碰都不能再碰。

  林鸠走出办公室，厉柏远专门等他，看见他出来也没问什么，跟个游魂似的。

  他打车回夕阳角，厉柏远也打车回夕阳角。

  途径生鲜市场，林鸠进去买菜。厉柏远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和周围吵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鸠是菜市场的老面孔了，一个两个摊主看到他都打招呼。余光扫到走在他身后的看起来很高富帅的男人，都好奇地发问。

  “小林，身后的帅哥是你朋友啊？”

  林鸠：“邻居。”

  “帅哥来点萝卜啵？”

  林鸠买了几根胡萝卜，付款三块整，回头就见厉柏远也拿了几根给老板称。

  “……”

  这人真的是够了。

  林鸠买什么，厉柏远就跟着买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回夕阳角小院，路上的老头老太太见到他们，都说两人同学关系好。

  周围的住户浑然不知道林鸠怀孕的事，厉柏远按捺内心的疑惑，事实上他到了此刻，依然理不清乱糟糟的头绪。

  他看着林鸠头也不回地进了门，大概在喂狗，传出几声嚎叫。

  厉柏远仿佛丧失说话的力气，买来的菜都没来得及分类就塞进冰箱里，在沙发一坐就是半天，撒癔症似的，没反应。

  夜色蔓延在室内，里里外外彻底暗下来，厉柏远终于晃回神。

  他拿出手机，在黑夜里打开网页，搜索。

  #男人可以怀孕吗？#

  #前男友怀孕了怎么办？#

  浑浑噩噩的搜出一堆相关的信息，看到眼睛生出刺痛感才放下。

  厉柏远把房内的灯全部打开，对门院子的灯还亮着。

  微信弹出一条信息。

  李天林的。

  举世无双美男子：笑死我了，看到个沙雕新闻，有男人去体验生孩子的痛苦，你说正常人谁没事儿会去体验这个？

  厉柏远片刻后才回复。

  Lboy:沙雕吗

  举世无双美男子：这还不够沙雕吗？？

  Lboy:也许真的存在男人可以生孩子的事实。

  举世无双美男子：我怀疑你脑子进水。

  李天林一想不对劲，语音消息弹过去。

  “你不对劲啊，怎么突然跟我聊沙雕话题了？平时不是看不起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厉柏远嘴唇动了动，能说什么。

  他现在才像一个真正的大沙雕。

  *

  林鸠说得嘴巴都干了。

  他手上捧一本书，挑灯夜读，给肚子里的崽念鸡汤故事。口渴，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豆子今晚格外活泼，这个点往常早就鼾声震天，此刻跟撒狗疯似的满屋乱窜。

  林鸠嫌它吵，干脆把它关到院子，等它发泄完一身的精力再放它进屋，省得明天还要收拾屋子。

  直到看完医生回来，林鸠才生出点自己身体挺金贵的事实。

  他不金贵，揣了个崽就不同往日了，而且大半夜的，念完故事喝完水又想吃点酸口东西，震震胃，否则就有点泛恶心。

  林鸠把腌制的罐头打开，腌得差不多，能吃，没忍住，尝了几口。夜里十点，他准时躺进床里睡觉。

  肚子里有崽后，林鸠的睡眠质量直线提升，一沾枕头就睡。

  和他不同，厉柏远到半夜都没上床，煎熬到后半夜，草草洗了澡，回房，眼睛一闭上，满脑子林鸠肚子越来越大的画面。

  刺激得他脑神经一直跳。

  厉柏远睡不好，从床上瞪眼翻身而坐。

  林鸠居然坏了别人的孩子？！

  在那之前还跟他搞一夜情！

  下颌两边的肌肉蹦得死紧，厉柏远的理智和风度尽失，无法接受事实。

  林鸠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那个野男人又是谁？

  厉柏远掏出手机，打开平平无奇の啾啾的对话框，话停在嘴边，想说很多，最终却像只丧家之犬，无能狂怒。

  他扔了手机拉开冰箱，取出几罐啤酒，一口一口的喝，一罐见底再换另外一罐。

  一向没啥烟瘾酒瘾的厉柏远喝得眼睛都红了，烟灰落一地。

  他抽烟，他喝酒，但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厉柏远，对林鸠念念不忘的厉柏远。

  李天林睡得迷糊，凌晨四点半接到厉柏远的电话，听他话里的语气像喝醉了，无语。

  “我的好伙计，大半夜你发什么疯？现在凌晨四点，不是下午四点！”

  厉柏远握紧手机，眼睛直直盯着空气。

  李天林稍微清醒了点，问：“你不会喝醉了吧？”

  厉柏远也就那会儿跟林鸠分开的时候，半夜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一个字都不说，跟鬼来电似的，弄得李天林心里发毛。

  后来才知道厉柏远喝了酒，可具体因为哪些原因喝酒不清楚，现在才了解到原来是因为被白月光甩了。

  此刻估计十有八.九也出于这个原因。

  李天林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好伙计，说说吧。”

  等了几分钟，厉柏远直接把电话挂了，剩下李天林干瞪眼，艹了一声。

  “被甩的人都神经病，活该被甩！”

  神经病清早六点就去敲林家的门。

  林鸠以为有人找他有急事，开门见到厉柏远，皱眉，伸手就要把门关了。

  厉柏远手臂撑住门缝。

  “你——”他咬紧牙根，想得一个答案。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凹成林鸠喜欢的男神形象，林鸠却跟别人好，还怀了别人的崽子？！

  21（下）

  已经进入初冬时节，早上六点还是比较冷的。

  林鸠裹紧身上的外套，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用眼神问厉柏远：有事？

  厉柏远卡在门边的手，可真有力呢，他连硬推都推不动，还是说他怀孕后力气减小，自动变柔弱了？

  林鸠怀疑地在肚子上揉弄。

  厉柏远语气平平：“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你肚子的孩子……”

  林鸠说：“不是你的。”

  厉柏远嘴角紧绷：“那那天聚会……”

  林鸠目光落在地面：“我以为只有小学生才会对这种事耿耿于怀。”

  厉柏远着重强调：“可你有‘男朋友’。”

  林鸠眼都不眨：“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厉柏远抿紧唇，想说你不是这种人，但他看不到林鸠脸上有一丝的表演痕迹。

  其实厉柏远不知道，林鸠吃过几年的苦头，在外人面前忍耐自己的情绪早就轻而易举。

  他像是施舍一样终于抬眼正视厉柏远：“你一大早敲门，就为了说这点废话？”

  目光滑到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厉柏远喉结不停地滑动，他找林鸠当然不单因为这件事，翻来覆去的向林鸠确认几遍，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厉柏远看林鸠对自己没有半分留恋，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再跟他说半个字，沉默地走回自己院内。

  开始无能狂怒，开始发疯的敲酒瓶。

  宿醉后的头疼刺痛脑神经，厉柏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天林一早睡醒，想起半夜迷迷糊糊接到的电话，一个激灵，立马就弹了个语音给厉柏远。

  厉柏远接了。

  李天林嘿一声：“好伙计，不是吧，你一晚没睡”

  厉柏远捏了捏眉心：“嗯。”

  李天林非但没有表露同情，还有点幸灾乐祸。

  “难得看到你意志消沉，我怎么就那么得劲呢？要不我带箱酒到你那边？”

  说得之前因为厉柏远住院，让他操劳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想追回林鸠，”厉柏远掷地有声，“可他有男朋友了。”

  李天林哇一声：“我怎么没看出来？”

  厉柏远眼皮一抖，李天林说：“你见过？”

  厉柏远确实没见过。

  他挂了李天林电话，大概酒真的喝多了影响思考，他忽然想到，如果林鸠真的有一个所谓的异地恋男友，那天怎么还会去见相亲女孩子？

  所以这都是假的？

  厉柏远越想越觉得可疑，从林鸠嘴里问不出消息，他可以去向夕阳角的居民打听。

  按照夕阳角的老人传口风的速度，如果林鸠有秘密恋情，时间一久肯定瞒不住。当年自己跟他在一起，大家都隐隐约约的有听说，几年过去，不可能只听说过他这个所谓的前女友，而没有听过现在和林鸠走得近的人。

  厉柏远心神一定，吃完早餐又去处理了点手头的工作，定闹钟，打算先睡几个小时。

  这边厉柏远重拾信心，林鸠倒陷入了一点困境。

  他现在基本等于无业游民，养胎的头几个月比较重要，活儿几乎都处在暂停歇业的状态，所以注意力就集中在搞视频这块。

  今天打开视频后台，发现评论区被人冲了。

  林鸠在网上不是傻白甜，相反闲下来的时候他喜欢冲浪，网络流行的梗和段子基本都懂，哪些话被人有恶意的带节奏一眼就看出来。

  几条阴阳怪气的热评顶在前面，林鸠直接把评论删除。

  说他用颜值吸粉的，人都是视觉动物，爱看好看的人，不丢脸。

  说他跟风的，一个行业有饭吃，难道就不允许别人跟着开拓了工资又不归他们发，家住海边，管太宽了。

  现实里他唯唯诺诺，网络上他一键删除。

  嘲讽他学其他几个火的UP学得不伦不类，评论区的留言对林鸠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他不希望这些留言让他还在起步阶段的事业毁于一旦。

  谣言的力量有时候很可怕，林鸠防患于未然，浏览评论区数百条的评论，一些看起来比较可笑，毫无理由攻击的评论全都删除了。

  他生活中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可在网络上为了吃一口饭，就不能再沉默。

  林鸠找了几条比较有趣和有建议性质的评论回复，上次厉柏远说他的文案简单，评论有不少人也说他可以把内容介绍清楚点，封面也有点潦草，建议他从视频选一帧有他的画面修好用上。

  林鸠的视频越来越原汁原味，可过头之后看起来就比较土。

  林鸠也发现了这点，中午就开始捣腾自己的视频主页，脸面做好看，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有点进来观看的欲望。

  这个月已经出了上个月可提现的钱，整整一个月有六百多块。

  六百块比不上林鸠多接几个开锁的单，或者跑外卖勤快点不到三天也能挣到，可他珍惜这份钱，事业起步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林鸠把钱全部提现，准备用一部分去跟夕阳角里养有小鸡的住户买几只鸡崽回来养。

  他收拾了一下后院，隔出一块地，拿起砍刀，背着相机就出门了。

  在他出门后，对院的门打开，厉柏远手上提着些水果，准备送给邻里，探听口风。

  居民一号，老头儿抽着水烟，让厉柏远把水果搁桌上就成，听厉柏远一问，就说：“小林命苦，哪里有人看得上他，都二十五六了，在这个年纪我们家都抱两三个娃，我们看他单身也着急。”

  居民二号，李婶把院子扫完，洒了水，笑眯眯的收下厉柏远的水果，给他回了些家里熏的腊肉，一听厉柏远问，就啧啧啧：“上次给小林介绍的那个姑娘不是吹了？这几年他哪来时间找对象呀，天天在外头跑单子挣钱，起得比我家的鸡都早。”

  跟林家院子距离近的，远的住户，厉柏远都走了一圈，总结出林鸠根本没时间谈对象的结论。

  那么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最有可能就是自己的。

  一旦萌生这层认知，厉柏远一扫萎靡，想托人在医院帮他查点东西，电话都准备打出去，最后选择了掐断。

  他做这些无非想给自己求分心安和坚定，现在林鸠怀孕，还是跟他的孩子，他不搭理自己，除了不原谅还有什么？

  在林鸠家逢变故的时候他不在，他不会错过第二次。

  林鸠会不会因为怀孕害怕呢？男人生子，就算有也闻所未闻。厉柏远思来想去，暂时找不到可以和平接近林鸠的办法。

  晚上九点多，林鸠发了个围鸡圈的视频，七分多钟，上个视频的点击量是他所发的视频中点击量最高的，五十多万，粉丝小涨将近两千。

  林鸠更新完视频，厉柏远的手机就跳出提示。他移开笔记本，点开视频看，看完后留了评论，顺手把视频收藏了。

  视频UP主后台可以给他续能量，还有专门的能量榜，能量越多，上榜的机会就更高。

  厉柏远直接给林鸠的账号续了十年的能量，一个月六十，十年七千二。

  林鸠看着自己后台的唯一一个能量源ID，木头。

  七千二，人傻钱多才干这种事。他点开评论区的四十几条新评论，木头发了个加油。

  他回：谢谢。

  被谢谢的厉柏远动了点心思，才想着跟林鸠没有方式联系，现在不就来了机会。

  厉柏远以前对林鸠不讲心机，可不代表他没有心机。

  木头：大大加油，超级喜欢大大拍的视频o<

  林鸠看到新的私信，毕竟是给自己充了钱的金主爸爸，打字回复。

  鸠鸠啾啾：谢谢，你一直看我的视频吗？

  木头：对啊，每一期不落的追更，如果大大更新的频率再高点或者稳定点就好了！

  鸠鸠啾啾：你对视频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木头：大大要听实话咩

  鸠鸠啾啾：嗯。

  木头：如果大大能露面经常说话就好啦，大大总是闷不吭声的做着手里的活儿，总感觉大大是个寂寞又辛苦的人呢。

  林鸠：……

  林鸠没回复金主爸爸的信息，继续捣鼓视频需要改进的地方。

  林鸠把屋里重新收整了一遍，两个箱子，一个放着林妈留的旧物，另外一个，是以前逢年过节，厉柏远给他送的东西。

  现在他都不想要，想直接扔了，又觉得浪费。最后心念一转，直接转手就挂到咸鱼上。

  这是他从厉柏远身上薅的最后几根毛。

  东西挂的还都不算便宜，厉柏远那会儿在国外，虽然两人联系不多，就算有个小节，也许出于弥补的心理，礼物源源不断。他前一秒还因为两人几天没联系偷偷哭得像个傻逼，后一秒就因为收到的礼物原谅对方。

  当初眼睛流的眼泪就是脑子进的水。

  微信群在讨论林鸠的咸鱼，老人知道林鸠有这个号，林鸠那会儿为了倒腾钱，家里值钱的能卖的全都卖了，就挂咸鱼，还发好友圈，

  鸠鸠啾啾的咸鱼二手售卖平台上有了更新消息。

  厉柏远点进去一看，眼皮一跳。

  他记得这些，都是他当时给林鸠送的礼物呀，每一份都精挑细选，林鸠居然就转手卖咸鱼

  挂了半天，林鸠卖出去好几件东西，东西基本现在都绝版了，买家不算少，就是有的人砍价砍半天，他东西不想留，没怎么和买家纠结，当天就让把东西包装好，骑着自行车送到快递站寄出去。

  去取快递的厉柏远看到林鸠，欲言又止。

  驿站老板一笑：“咋了，小林跟你的老同学闹别扭啦？”

  厉柏远跟着笑了笑：“有那么明显？”

  驿站老板说：“小林很少有见到人不打招呼的时候，要我说，大家都是老同学，有啥事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再不行，相互搓个澡喝一碗晚睡一觉，没啥解决不了的事。”

  林鸠心说我跟他交情还没到这样的地步。

  厉柏远目送林鸠回了小院，掏出手机，登录他的视频号。

  木头：大大，昨晚我帮你修了几张图都挺适合做封面的，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木头：图片1Jpg，图片2jpg，图片3jpg，图片4jpg。

  图片后期和视频后期厉柏远其实略有精通，昨晚李天林给他的建议，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苟归苟了点，但能接近林鸠就都不算什么事儿。

  林鸠都为他有了孩子，他为林鸠伪装一个身份也没什么。

  等不到林鸠的回复，厉柏远闲得发毛，上咸鱼发现林鸠挂的二手礼物全部卖出去了，包括最初送给他最喜欢的那个情侣戒。

  Forever Love唯一一对定制的，那会儿林鸠看到，高兴得都要疯了。

  林鸠在厉柏远面前是真的疯，认为厉柏远都把戒指送给他，那就跟私定终身一个意思，脸皮薄在外人面前又自闭得不行的人，隔着远洋视频电话，语出惊人的来了一句：“远哥，我想碰一下你。”

  林鸠真的快要羞死了，但他坚持把话说完，而且是真的很想很想厉柏远，恨不得把自己交给对方。

  林鸠那会儿冲浪，看到些不得了的东西，于是就说：“我们可以视频doi。”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福尔摩斯.厉。

  明天的章现在先更了，后天再更六千！偶尔会穿插一丢过往，不会在跟前面几章那样着重写几章，不用担心！

  开了个抽奖，满订阅的人100分平分10000点，过几天开奖，祝大家都中奖！谢谢大家！

  给下个新文打个广告，看心情完结后适合开哪篇吧TOT

  《和邪神网恋后我红了》

  又怂又凶元气沙雕没脾气美人受X破坏性超强脾气不太好阴间大佬攻

  全息惊悚网游【阴间等你】引爆全网。

  穷到没脾气的三十八线小主播白绵阳迫不得已打开【阴间等你】这个游戏，开启了被鬼吓哭，我超级怂的可怜兮兮关卡。

  但是为了恰饭，没事，边流泪边任务，觉得主播哭得好看就点个关注叭。

  第一档阴间挑战中，白眠阳不小心开启了隐藏奇遇【阴阳相交】，在众玩家羡慕嫉妒的眼神中，浑然不知道自己唤醒了沉睡了千年的邪神。

  阴间大BOSS邪魅一笑：小怂怂我记住你了。

  *

  邪神每天都在阴间等小怂怂上线，白眠阳不过是他眼中弱不禁风得纸片人，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还要被迫吓哭谋生。

  *

  白眠阳加了一个游戏无名大佬的好友，每天只敢跟不太熟悉的大佬卖惨抱怨。

  小绵羊：T_T今天忍痛点了十五块的黄焖鸡仔饭，不小心打翻了，准备收拾一下捡起来继续吃。

  游戏内小绵羊收到了500块的转账，无名大佬叫他去买好吃的，他惊悚点开，500块钱冥币？！

  白眠阳直播时被黑粉嘲笑穿的羽绒服漏棉了，隔天收到几个大箱子。他打开，目光战战兢兢。好家伙，全是纸衣。

  白眠阳思来想去，元气少年必不可能跟熟悉的朋友哭过穷，点开无名大佬的聊天框。

  小绵羊：大佬，我收到的东西，您、您送的？

  “嗯。”

  小绵羊：我谢谢您了，但是真的不用再送了QAQ

  邪神内心：养个小纸片人还那么挑？这不要那不要的？感情是阳间人嫌弃阴间东西？

  *

  一跃成为新星主播的白眠阳接受某个访谈。

  主持人：小咩那么俊俏，好多男妈妈粉想转正哟，咩咩有没有中意的人啊？

  白眠阳微笑：有。

  主持人：哇哦，方便稍微透露一下信息吗？

  白眠阳继续微笑：是个阴间人。

  主持人：……

  攻宠受，也会吓受，喜欢看受哭包。

  《缚鲛妻》

  耽美版男男向“聊斋”

  1  人类封建严苛大族长攻x小鲛人受

  ——你兴风弄浪，我弄你。

  2

  道士攻x九尾仙狐受

  ——本道所欠，来日方偿。

  3 鬼王攻x人受 

  ——鬼王携百万阴兵上门抢亲

  4 和尚攻x白蛇妖受

  ——大师皈依佛门，小蛇皈依你。






        




22、第 22 章

22、第  22  章




  




				    厉柏远耳朵轰的一热, 心脏被林鸠的话震得心口发麻。

  do什么i，还视频，林鸠这又是趁他不在，乱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厉柏远额角几根筋疯狂抽动, 突突直跳。

  林鸠当时顾着害羞, 没察觉厉柏远的情绪起伏。

  他还在小声地说：“我专门学的，你别不喜欢呀, 而且……”林鸠更加的小声, “男生好帅哦，有八块腹肌，身材一点也不夸张, 太好看啦。”

  厉柏远一字不差的听到, 脸都黑了。

  视频里看不出来他脸黑, 但他多问一句：“喜欢八块腹肌的”

  林鸠使劲地点头嗯嗯哦哦的, 一点都不敷衍。

  厉柏远肯定做不出跟林鸠视频do什么i的行为，但林鸠喜欢那种八块腹肌身材的男人他记住了，为此还找了私教，周末有时间去做练习，每天的运动都没落下。

  看什么不好, 看那些视频, 还不如以后看他的，身边有一个了，还犯得着去看么？

  厉柏远吃醋吃了好几缸, 但他作为林鸠心里的男神, 冰山酷哥，只能把话都咽回肚子里，装不在意。

  他不在意, 林鸠才会在意。

  果然林鸠会自己反省，那天通话之后厉柏远就忍着没怎么跟林鸠说话，林鸠再迟钝，都开始有所察觉，反省是不是他那天做错了，不该提视频不该提那种事，更不能乱看其他人的视频。

  反正等林鸠认错，厉柏远就顺着他的阶梯往下走，没有把自己练八块腹肌的事告诉他。

  等以后林鸠跟他do什么i的时候，看到的话肯定会很惊喜。

  *

  林鸠碰到个惊喜，第二天在后台看见木头发来新的几张封面图，修图的技术一看就很有水平，白嫖人家的东西，总归不太好意思。

  鸠鸠啾啾：谢谢你啊小木头，要不我给你发个红包太麻烦你了。

  木头：大大不要不好意思哟，喜欢大大的作品才愿意为爱发电呀，没什么麻不麻烦的，我老肥宅了，做这些手到擒来呐。

  林鸠：……

  鸠鸠啾啾：你太妄自菲薄了。

  木头：嘻嘻。

  也没提发红包的事，如果要发红包，可能还得要个支付宝账号或者加个微信什么的，林鸠还没做好跟粉丝有太多接触的准备，不过木头不提，让他松了口气。

  林鸠关注了木头的账号，如果以后更熟悉了，可以交个朋友，他本身就没几个朋友，走得近的只有夕阳角的一帮老头老太。

  老头老太们闲暇时谈论的最多的是林鸠的终身大事。

  身为夕阳角二十五六这个年纪的青年人，林鸠单身，大家都为他操心，想让他成家立业。

  老一辈的思想都比较简单，不求大富大贵，生活能过就行，剩下的不就图个老婆孩子热坑头，他们见林鸠孤零零的，爹妈又都去了，简直恨不得帮他包办婚姻。

  林鸠在家宅了好几天，老头老太坐不住，纷纷上门，跟他探听口风，说哪家哪家的闺女多少岁啊，不管林鸠怎么拒绝，这件事都成了大家的茶余饭后的闲谈。

  他实在顶不住，拎起相机出去拍摄视频，去几个婶子家看了最近刚出生的小鸡崽，买了十只，用笼子装好，拎着它们去快递站领网上新购置的几件东西。

  巧合的是，厉柏远也出现在驿站里。

  林鸠有理由怀疑厉柏远在跟踪自己，他走哪儿，厉柏远就去哪儿。

  厉柏远不是有那个什么什么助理还是秘书，送文件都有小年轻专门开车送到路口外，当时还用几十块钱差遣他去帮忙拿，手脚都跟镶了金条似的。

  现在天天在夕阳角遛弯，还去收快递，骗傻子呢？

  他嫌厉柏远玷污眼睛，看到这人不愿意跟他说话，心里又烦闷，最近一心捣鼓自己的视频号，差不多都把这号人忘了，现在他冒出来，心底那股劲又压不下去。

  可能也受怀孕的影响，心浮气躁的时候比较多，看到厉柏远，以前是想折这多高岭之花，现在却想折.磨他。

  驿站老板看出点端倪，小林平时逢人不说说什么好话，但从来不摆脸色，见谁都客客气气，哪像现在？

  眼前这高富帅说是他老同学，这两人的眼神，一个追一个避，像两口子闹别扭，怪得狠。

  林鸠取完快递就走，东西多，顺便借走老板的一个推车，明天再拿回来还，厉柏远拿了自己的快递盒走在林鸠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知道肚子里在准备什么坏水。

  林鸠有点看不透厉柏远了，不管高冷还是什么款的，只要是个男的，都喜欢吃回头草

  但他绝对不搭理厉柏远，绝对。

  林鸠回家后就钻进房间剪辑视频，他把小鸡崽放进鸡圈的时候录了几分钟，这会儿开始做后期，争取晚上11点前能传上去。

  粉丝说他的更新量有点少，林鸠经过反思，希望能把视频更新量提高到一周发两次。

  林鸠用软件调后期，个人账号的后台收到条私信。

  木头：大大今晚发视频吗？微博看到了动态，期待☆▽☆

  林鸠前几天把自己原来的微博号整成视频个人站的ID，原本账号没几个人关注，他看其他up都需要微博经营，有些广告也得通过微博宣传推广的，所以自己就弄了个，先养号。

  他没在视频里宣传账号ID，没想到居然有粉丝提前关注。

  鸠鸠啾啾：嗯，还在做后期，争取早点传上去。

  木头：大大辛苦啦，要是相信偶的话，偶可以帮你看看喔，保证不会外传。

  林鸠迟疑，但没有过多的纠结。

  他在这个圈子没混任何社交圈，提不上得罪人。

  鸠鸠啾啾：可以啊，怎么发给你？

  木头：大大有企鹅号吗？

  鸠鸠啾啾：有的，你等一下。

  林鸠基本没怎么用过企鹅账号，他登录好久不上的账号，把号码复制给木头，随后收到新的添加信息。

  木头的企鹅账号让林鸠看花眼，什么黄钻年度会员绿钻都开着，一串闪亮的图标看起来特别拉风，头像是个粉色猫咪头，一串日文签名，他看不懂，但看起来充满二次元的风格。

  林鸠把原视频传给木头。

  木头：接收完了，大大你稍等，大概四十分钟弄好Y(∩_∩)Y

  厉柏远打开软件，将视频导入，大致浏览完后，在脑袋构思一番，认真地做后期。

  他的企鹅号有个头像疯狂闪烁。

  厉秋实麻了，他用了十八年的企鹅号就这么被他表哥买走了，十万块买走他一个靓号。

  厉秋实最近手头有点紧，学生党再阔绰，家里给的终究有限度。所以他本来想找表哥借一点，厉柏远答应给他十万，不过要用他的企鹅号换。

  企鹅号他没上学就开始用，为了十万块，咬咬牙当场成交。厉柏远改密码的速度特别快，前一秒刚交易达成，后一秒他就被顶了账号，再登上去，已经提示密码错误。

  厉柏远牛逼。

  他那个表哥怎么看都像不会用企鹅号的人，怎么突然高价买走他的号啊厉秋实好奇得要命。

  厉柏远花了三十分钟把视频后期做好，从滤镜到画面的文字说明，顺便想了一个文案，一并发过去。

  林鸠看到木头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弄完，吓一跳。

  他以为对方就弄下视频，结果把他的工作全部做了。

  鸠鸠啾啾：木头，你做得太多了，要不然我给你支付报酬吧？

  尽管这并非他的本意，林鸠不找团队和专业人士帮忙，就为了给自己省下一笔开销。

  木头：不用呀大大，我原来专业就是学这个的，难度不大，能加大大的联系方式我就贼开心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偶！

  林鸠点开木头的资料，发现对方显示的所在地信息是宣城。

  鸠鸠啾啾：你也是宣称人？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

  木头：不不不，偶真的是个死肥宅，还特别怕见人，别看偶键盘打得响亮，看到人就怂了TVT

  林鸠对木头的亲切感又增加了一分，他以前也很怕跟人交流，可惜人在被迫成长的时候，需要面对的东西，并不是沉默就能带过的。

  鸠鸠啾啾：嗯，不过还是想有机会认识你，谢谢。

  木头没有再回复.

  林鸠把视频传到后台，睡前去洗漱回来，审核已经通过。十几分钟已经有了几千的点击量，新刷的十几条评论里都在说他这次的视频进步很大。

  厉柏远第一时间看评论区，比他自己工作顺利还舒心。

  木头：大大棒棒哒，晚安！

  鸠鸠啾啾：谢谢，你也晚安，小木头。

  他开始脑补对方是个憨憨有些圆润的可爱形象。

  憨憨圆润的额死肥宅隔天被李天林邀去运动健身。

  两人做腹卷，李天林看着厉柏远汗/淋淋的身/躯啧啧。

  “你咋练的，教我啊伙计。”

  厉柏远沉默。

  说起腹肌，忽然计从心起，让李天林给他拍一张。

  李天林掏掏耳朵：“哈？”

  厉柏远表情高冷：“拍我，就现在，发个朋友圈，只对林鸠可见。”

  李天林：“……”

  反应过来，他对厉柏远竖起大拇指。

  要论高手，果然还是眼前这位表面冷淡实则闷/骚的狗男人牛逼，不愧是他。

  李天林拍了张高清图，图片里厉柏远正坐在腹卷，腹肌清晰可见。

  配字：这身材，秀儿。

  勾了只对啾啾万事屋可见。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为自己点个赞。

  谢谢大家！               




        




23、第 23 章

23、第  23  章




  




				    林鸠看到李天林的微信好友圈, 半天没说话。

  举世无双美男子:小哥，现在可以下单不？

  林鸠知道李天林啥心思:没空。

  李天林碰碰鼻子:“不是兄弟不帮你啊。”

  厉柏远嗯了声。

  运动完回到夕阳角没什么睡意，好不容易后半夜有了睡意，一会儿梦到林鸠大着个肚子, 一会儿哭着怪他当初不联系他。

  厉柏远彻底没了睡意, 抱着手机到上午十点半。

  屏幕里是他发的消息。

  木头:睡不捉，把大大的视频从新看了一遍, 大大真棒qaq

  木头:大大可以收藏几份bgm呢, 合适的配乐会给观众代入感。

  木头:给大大推几份歌单。

  林鸠还在睡觉，没人回他，发这些不就图个心理安慰。

  厉柏远眼睛还没合多久, 接到公司部门的电话, 说是数据跑着跑着出了问题, 让他过去现场看情况。

  厉柏远快速洗漱又换了身衣服, 出门时特别留意了对门的动静，看不到里面的人，也听不到声音。

  他像此刻这样，偶尔为自己看不到，也做不到的时候无力, 难道以后只能以木头的身份跟林鸠维持联系

  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

  纵使心绪有异, 厉柏远到了公司后一惯冷淡的姿态，同事看不出他的不同。

  厉柏远开始浏览数据问题，转头吩咐人帮他带杯咖啡, 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数据处理中。

  旁边的天天用手肘戳了一把同事：“你说厉工吃早餐没有？”

  “不知道啊。”

  “那我还要去泡咖啡吗？万一再次送进医院怎么办？！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老板不得把我给咔嚓了。”

  说曹操曹操到，李天林从外面进来，天天立刻求助：“老板！”

  她指了指厉柏远的办公台方向：“您要不去问一下厉工有没有吃早餐？今早数据出了问题, 他在修复，估计要忙半天，他要了咖啡，没敢马上给他。”

  林天林手一挥：“你去带点吃的过来，咖啡晚点送。”

  李天林走到厉柏远的工台旁边：“黑眼圈？你昨晚做多人运动去了？”

  厉柏远余光没有半分波动，对李天林的废话充耳不闻。

  他没有做动人运动，而是扮演精分去了。

  多亏厉秋实以前经常在好友圈发些二次元的东西，看久了要模仿没什么难度。

  李天林看着好友心无旁骛那样，啧一声，猜都不用猜，这货肯定空着胃过来的。

  厉柏远这人很奇怪，说他自律自持，确实，在工作上面面俱到，你不光挑不出他有哪些错，人家还勤勤恳恳加班，要大家陪他一起加班。私生活干净，不乱搞男女男男多人运动关系，大好青年，生活简单到怀疑他不能人/道，才提前过起和-尚生活。

  光说进餐，总不按时吃，工作强度堪称铁打，搞得胃也要变成铁胃。

  李天林把下属拿来的早点推到他旁边：“先吃点，吃完再喝咖啡，否则你那白月光还没和你破镜重圆，你这胃就没了，病怏怏的，人家也不肯跟你啊。”

  又补充：“另外你家那位厉女士，对你的私人感情有松口的风向喔。”

  李天林隐约知道，当初厉柏远的异国恋好像没得到厉女士的同意。厉柏远一边忙着学业压力，一边扛着家里施加的压力跟小男友维系感情，反正他不是当事人，无法做准确的评价。

  厉柏远毕业出来工作的几年，家都没回，逢年过节打通电话应对就完事了，厉女士没办法，只能经常找李天林探听他的消息。

  李天林当然不都全说，半真半假的，他觉得他兄弟没问题，厉柏远除了一直单着，其他方面都挑不出毛病好吧。

  厉柏远心思放在数据上，过了会儿，胃有点疼了才开始转移目光，一边吃东西一边盯着屏幕。

  李天林啧啧摇头，忽然计从心起，偷拍了一张厉柏远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编辑配字。

  举世无双美男子：有这样兢兢业业的骨干，咱们公司还需要愁技术？

  林鸠有李天林的微信好友，不过他没空看好友圈的各种动态。

  李天林发完，收到好几条回复，没管，因为最想看到的回复没有，干脆点开啾啾万事屋的头像。

  举世无双美男子：小哥，还记得我吗？现在还接单么？

  林鸠收到信息，之前的老板，如果没记错跟厉柏远还是朋友关系。不过朋友归朋友，对方不是厉柏远，林鸠还犯不着因为一个黑月光把对方的罪名连坐了。

  万事以和为贵，赚钱第一，感情没了他可以多喜欢几个人，钱不容易挣，人活一辈子，能挣到的钱有多少呢？

  啾啾万事屋：什么类型的单？

  举世无双美男子：送点东西到我公司来，方便么

  云和餐厅没有外卖服务，李天林叫了午餐打包，让林鸠帮忙送过去。

  夕阳角到云和餐厅顺路，林鸠骑自行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事，不过他现在挺了个小肚子，不敢随便骑行，坐公车过去。

  跑一个单子五十块，其中的公车费即使算在里面，都是他赚。

  林鸠拿着餐盒到了李天林给的公司地址，高楼林立的办公区，哪哪都高档，进入的白领跟他看起来格格不入。

  林鸠去前台问路，拎着一大袋东西乘坐电梯到了34楼，整一个楼层都是李天林的公司，走出电梯就看到公司logo，挺有品位。

  他跟前台说明自己的来意，对方直接让他进去，还贴心地指路。

  林鸠顺着前台妹子指的方向，拐了又拐，顶着好几道目光，看见里面站着的李天林。

  “老板，午餐送到了，放哪里。”

  李天林微笑：“你跟我来。”

  又招呼还留在办公室内的同事一起去吃，林鸠在茶水间摆东西，李天林拐到厉柏远的办公桌前，屈指敲了敲。

  “好兄弟，别说我不照顾你，快去吃东西，给你送了你爱吃的。”

  厉柏远目不斜视，李天林看他还敲键盘，无语：“你白月光来了都不去看看？”

  厉柏远抬头：“你说什么。”

  李天林指指外边，厉柏远隐约听到外面传进来的起哄。

  “小哥你好帅哦~你是专门送餐的吗？以后我们干脆都点你们店让你送过来好了！”

  “小哥你有微信吗扫一下吧!”

  李天林公司里的工作能力不错的单身妹妹不算少，谁都喜欢看帅哥，搭个讪什么的，只要不做过分的事，基本在这方面不会有太多的管束。

  厉柏远走到茶水间，看到被围在中间的人脸色顿时黑了。

  他精准地捕捉到那一大袋子的餐盒，目光射向旁边的李天林：“你让他带那么多东西过来？”

  李天林莫名被放冷箭，一脸茫然，不知道厉柏远在生气什么？他帮好兄弟把白月光约过来，没收到感激就算了，朝他放冷箭是干啥呐？

  “厉工，过来一起吃啊，云和餐厅的单好难排到，还是老板有办法！”

  林鸠看到厉柏远，眼神没掀起波澜。对李天林点了点头，微信收款后就朝电梯的方向离开。

  同事还在吆喝厉柏远一起用餐，厉柏远话都没回，跟在林鸠身后走进电梯。

  “下次李天林给的单子别接。”

  林鸠甩他一个小白眼：你让我不接就不接？就不，他要挣钱，坐车送个餐过来，能有什么事？

  厉柏远嘴巴说得轻松，崽子在他的肚子里，他要养崽。有本事，厉柏远自己也揣一个看看？

  林鸠心里腹诽，跟厉柏远抱怨是不可能抱怨的。

  厉柏远的话全部打在棉花上，他拉住林鸠：“我叫辆车送你回夕阳角。”

  林鸠指了指他的手：“别拉拉扯扯，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厉柏远：“林、鸠。”他一字一字的，“我们正常交流，行不行”

  林鸠抽出手臂，显然不想多费口舌。

  厉柏远目送林鸠走远，一脸颓败，哪里还是同事眼中雷厉风行高冷的厉工。他抓了抓头发，微信上问李天林。

  Lboy:你让林鸠送餐过来的？

  举世无双美男子：怎么了？是不是感激涕零？不用谢我，为兄弟两肋插刀我义不容辞。

  Lboy直接语音消息弹过去：“下次再找林鸠做这些体力活儿，我就跳槽，凌悦的猎头想挖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李天林：“？？？？？”

  “厉柏远你说的人话？！”　　

  厉柏远一句信息不回，李天林捧着手机气得要命。

  得，所以他刚才不是为兄弟两肋插刀，而是为兄弟插自己肋骨两刀！可把他牛逼坏了，小丑才是他自己！

  他再管厉柏远他就是狗。

  林鸠不知道李天林和厉柏远因为自己“插肋两刀”的小插曲，他回了夕阳角，继续摸索自己的视频拍摄。

  傍晚的时候看到豆子一直扒拉院里的泥，过去才发现这狗窜稀了，进屋一看，狗盆的粮没吃多少。

  林鸠出去摸了摸豆子的肚子：“你怎么回事。”

  豆子目光憨憨，林鸠不敢耽搁，晚饭还没煮就牵着狗去医院检查，接待他的医生说上次他寄养的狗已经找到了领养，领养一会儿就过来领狗。

  林鸠询问对方的信息，知道是个靠谱的领养，心神稍定，带豆子去跟那只沙皮狗会面。

  两只丑萌丑萌的沙皮狗相互碰脸，齐齐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瞅着林鸠。

  林鸠捂脸，他怎么还从两只刚见面的狗身上看到留恋不舍的画面，豆子不是已经变成公公了吗？

  有人拉动玻璃门进来，低沉的男声：“我过来接狗。”

  林鸠跟两条狗，六只眼睛看着进来的厉柏远，无言。

  豆子：“嗷嗷~”

  沙皮狗：“嗷呜~”

  医生闻声走出，对林鸠和厉柏远介绍：“小林，这位就是领养狗子的爱心人士厉先生，厉先生，这位是那天救助了狗子的小林。”

  林鸠：“……”

  两人一人牵一只沙皮狗，并肩走出宠物医院。

  不是林鸠愿意跟厉柏远走，他瞪了一眼使劲往旁边狗子屁.股黏的豆子，搞什么，为什么一只绝育的狗会对这只发育不良有点瘦骨嶙峋的狗狗那么舔？！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舔狗不得house。

  厉柏远心里暗爽。

  谢谢大家!

  今晚12点还有一更，3号的更新在晚上11点。               




        




24、第 24 章

24、第  24  章




  




				    林鸠的脸黑成砂锅, 豆子扯都扯不动，憨憨的对另外那只沙皮狗吐舌摇尾，十分让人不忍直视。

  这舔狗都忘记自己身为一只病狗的自觉。

  厉柏远嘴角轻勾，领养的信息被转到夕阳角的微信群, 他看到救助人是小林, 直觉告诉他就是林鸠做的。

  自己饭都快吃不上，还救助流浪狗, 以前就没几个心眼, 现在即使对他疏离冷淡，骨子里的善良也没变化。

  那会儿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地下恋情藏得严严实实, 在厉家和林家眼中, 两人就是关系最要好的朋友, 形影不离。

  林妈别提有多喜欢厉柏远, 以致于林鸠借学习之名溜去厉家院里跟厉柏远过夜睡觉，大人们都格外的放心。

  所有人对厉柏远的评价就是两个字：放心。

  林鸠跟着厉柏远只学好不学坏，学习成绩提高啦，会定期运动锻炼身体啦，周末会主动出门不会时时刻刻宅家里, 一切都往积极向上的一面发展变化, 林妈简直把厉柏远当成另外一个亲儿子对待。

  有次厉柏远放学没等到林鸠一起，微信收到对方给的定位过去，就看到林鸠在校园外隔壁的两条街的角落里抱着只瘦不伶仃的狗子掉眼泪。

  林鸠其实很爱掉眼泪, 刚认识那会儿没表现出来, 熟悉了之后，尤其在一起了，厉柏远虽然话不多, 态度总是包容他的，林鸠就嘤嘤嘤。

  两人看个电影或者电视剧，演到那种十分狗血虐心，骗骗心软的人的场景，林鸠眼泪就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把受伤的流浪动物送去医院救治，血淋淋的画面林鸠也不敢看，又担心，一直问厉柏远情况，偷偷瞄几眼，立刻露出揪心的表情，眼泪挤在眼角飙出好几个水晶豆豆。

  厉柏远还记得当时的情形，见多了依然无奈又好笑，只能给他递纸巾，让他躲在身后偷偷擦干净。

  林家出事的那会儿，林鸠会不会比以往哭得更惨烈呢

  厉柏远走神，手里牵的狗子不听使唤，挣脱牵引绳疯颠颠地跑走，连带着豆子也疯颠颠的跑走。

  剩下来的两个狗主人无语，林鸠想追上去，吆喝豆子，刚准备跑，手臂遭厉柏远扯住，直接把他扯进怀里。

  林鸠长高了，还差一厘米就如愿的长到一米八，可厉柏远同样也长高了，可能吃的几年洋饭伙食太好，依然比他高大半个头。

  彼此对视，林鸠无声转移视线，扯住自己的手依然没松开。

  他皱眉：“你干嘛。”

  厉柏远说：“你现在不方便，狗我去追。”

  林鸠至今还没有自己怀孕的自觉，几年的生活让他早就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完成，听厉柏远一说，才想起肚子里揣个崽确实跑跑跳跳的影响不好。

  他余光往下一扫：“松手。”

  厉柏远松开手：“你别动。”

  说完就去追狗，豆子跟着沙皮狗跑在前头打闹，不知道是豆子的春天来得太迟，还是受了什么影响，对这只沙皮狗穷追不舍，非要去压狗子的大腚，整得跟个小流氓似的。

  厉柏远追上角落里的两只狗子，沙皮狗被豆子压着走不动，他啧一声，走近两狗。

  厉柏远跟沙皮狗说：“豆子好歹是个公公，你都不会反抗？”

  豆子呜呜两声，非但没有反抗，看起来还有点诡异的享受表情，厉柏远冷淡的脸裂开几丝痕迹。

  等两只狗完事，厉柏远一手牵一只，回头看林鸠慢慢走近，就把豆子的牵引绳归还：“小心别被它拖着。”

  林鸠接过牵引绳，没领厉柏远的好意。

  他牵着狗回了院子，豆子饿得啃他裤腿，要清胃还不能马上喂，无视它，豆子的哀嚎穿过斜对院，厉柏远正给这只瘦不伶仃地沙皮狗喂粮，薅了一把它的脑袋。

  喂完狗，本来想去弄点吃的处理下邮箱的未读信件，夕阳角的微信群聊得火热，林鸠和厉柏远被疯狂的单独艾特，一直刷频，刷到两个被cue的当事人在群里冒泡，老头老太们才消停。

  朱杨婶婶：小林小厉啊，你们两来我这儿，今天俺们家做了好多桌酒菜，大家都到场了，你两作为现在这边最年轻的后生仔，不能不来啊。

  啾啾万事屋：婶子，豆子生病了，我得看着它。

  朱杨婶婶：把豆子也带过来，俺给它单独留份肉，保证让它吃得饱饱的。

  老头老太们是真的闲着长蘑菇了，林鸠不是第一次被他们邀请上门吃饭，直觉事情不简单。

  林鸠没带豆子出门，这狗儿一时半会儿不能进食，带过去吃肉怕吃出问题，裹了件灰色的旧外套就过去，出门正好撞上也过去的厉柏远。

  厉柏远目光平静，他身后牵出一条沙皮狗，见到林鸠，狗眼锃亮锃亮的，舔狗本舔。

  或许还记得是林鸠把它救了带去医院治疗，沙皮狗沿途拼命绕着林鸠的脚边走，厉柏远的不作为，完全纵狗耍赖皮，只要沙皮狗往林鸠脚边蹭，就带着厉柏远往林鸠的距离靠近。

  他心里美的，林鸠木着脸，对这只狗都快无语死了。

  他又不会真的跟只沙皮狗计较，也就厉柏远不要脸，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居然心机到靠一只狗跟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朱杨婶婶家，屋里早都坐满人，进门后定睛一看，果然是鸿门宴。

  桌上坐了两个姑娘，林鸠想都不想用这是老头老太给他安排的相亲饭局。

  现在多了个厉柏远，合着还把厉柏远考虑上。

  朱杨婶婶朝两人招手，笑眯眯的，转头跟两姑娘说：“你们看看，小林跟小厉都是很精神的小伙子吧，高个儿，眉眼周正，皮肤白，干干净净的，相由心生，一看过去就是品行优秀的青年。”

  林鸠无奈，私下跟老头老太们都说得那么清楚，他们依然乐此不疲，没事就爱乱牵线。

  不管结果如何，让几个小年轻跟他们吃饭，被他们一顿唠嗑，一半目的就达到了。

  厉柏远头一次被相亲，观察林鸠的反应，林鸠没反应，神色正常的入座，还跟两个妹子点头打招呼，一副准备专心吃饭的姿态。

  纵使他再有想法，也变得没有想法，坐在林鸠旁边的位置，跟两姑娘点头示意。

  朱杨婶婶就说：“小厉事业不错吧，听说坐办公室的，好好不也坐办公室的？你们的话题估计比较多哦！”

  好好就笑，挺直爽的一姑娘。

  厉柏远看到林鸠想吃烤肉，把前边唰好几串拿过来放到他的碗面前，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中心的两个人吃东西吃得老神在在，等林鸠被cue了下，才从碗里抬头，认真地回答问题。

  见个面吃顿饭，没有非要几个年轻人当场就表态，事后怎么样还得看年轻人的心情，有意的话就加个联系方式，无意的话老头老太们也不勉强。

  换老人们的话说，年轻人就是多几个选择都不是啥稀罕事，指望一次两次成功的话，小林也不至于单身至今。

  他们看林鸠的眼神跟看亲生儿子似的，厉柏远若有所思，饭桌上对林鸠挺照顾的。

  老太就笑：“小厉看起来养尊处优，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后生仔体贴点好哦！”

  厉柏远把烤好的肉准备往林鸠盘子里放，林鸠夹了一筷子蔬菜，埋头就啃。

  他看看手上烤得香味四溢的肉，放到新的碟子里，搁在手边，如果林鸠想吃了方便拿。

  老同学互动都比和其他人的多！

  在座的老头老太一看没啥戏，干脆就当吃顿聚会饭，敞开了闲聊，聊完两个妹子，话题转移到两个小伙子身上。

  老头说：“你两以前不是同学？小林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喔？那会儿好像有个小女朋友吧，小厉呢，成绩这么好，又高又帅的，喜欢你的同学肯定也不少吧。”

  林鸠吃着草不语，厉柏远看了他一眼，跟老太说：“学业为主。”

  林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小小声的吐槽了一声：“学业为主你还谈恋爱？”

  老太听到，哎一声：“小厉也谈过恋爱啊？咋就分了呢，对方啥样的啊。”

  厉柏远定了定神，看着林鸠，说：“当时个不太高，白，不爱说话，怕跟人交流，但是心地善良，性格也很可爱。”

  老太哦几声：“那小林当初的女朋友啥样呢？”

  林鸠眼睫一抖，就听到厉柏远说：“个高，学习成绩好，两个人每天都黏着，周末休息了去约会，在学校就互相学习。”

  林鸠恍惚地出神，抬头撞见厉柏远的目光。

  老头感慨：“听着也是个不错的人，可惜了，要不是当初林家出了事儿……”

  周围的人唏嘘沉默。

  没啥好听的，异地恋一点都不香。

  林鸠胃吃撑了，想吐。他跟老头老太们吱了声招呼，就去找地方等着吐。

  厉柏远说：“我跟去看看，不太放心他。”

  在老人们感慨老同学感情真好时，林鸠被追上去厉柏远拦着：“不舒服还是？我叫辆车去医院看看。”

  林鸠扯住他：“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前女友？”

  又说:“你现在都变得我不认识了。”

  厉柏远不希望林鸠有什么情绪波动，就见林鸠捂了捂嘴巴，懒得跟他说话的样子。

  他心里也不好受：“啾啾，有误会可以解开，我当时回来找过你，可在学校和夕阳角都找不到你们。”

  林鸠：“……让开。”

  厉柏远没动。

  下一秒，就被林鸠吐了一身，

  林鸠吐完，看着厉柏远脏掉的衣服：“谁要听你的废话，我只是想吐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这人叨比叨比的，话好多。

  谢谢大家！

  推荐朋友好看的文！

  《表面矜持》by非期而然

  文案：夏郁，龙大校草，美术社社长。

  公认的好看，也是公认的清冷低调，难以靠近。

  周鼎：呵，装逼。

  他早就看夏郁不顺眼了，作为一个男生，细胳膊细腿的，特别是一双手，比女生还娇贵，除了拿画笔外什么也干不了，简直就是一小白脸。

  他认为自己和对方永远不会有什么交集。

  直到有一天，小白脸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笑盈盈问他：“约吗？”

  周鼎：“……约。”

  -

  又是一年毕业季，某大四学姐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夏郁告白。

  她拿着情书，进入四下无人的更衣室。却不想，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篮球社社长周鼎站在衣柜前，正一脸暴躁地套衣服。

  “你找谁？”他侧过头，脸色难看地睨着她。

  “夏，夏郁。”

  “他不在。”

  学姐逃也似的离开。

  大门关上的瞬间，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衣柜里探出，拢住周鼎的脖颈往下勾。

  “别生气了，继续吻我。”

  说话的人声音低哑，上挑的眼尾压着一抹撩人的红。

  赫然是周鼎口中，那个“不在”的夏郁。

  【表里不一受x纯情少男攻】               




        




25、第 25 章

25、第  25  章




  




				    林鸠有天晚上没和厉柏远打视频电话, 语音也不打，只有一条短信，几个字交待了这段关系的终结。

  [我不想继续异地恋了，好聚好散。]

  厉柏远从实验室里出来才看到的短信, 距离短信发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国内的时间过了凌晨，林鸠如果偷偷的冲浪, 应该还没睡觉。

  厉柏远衣服都没换就直接拨了电话回去, 无人接听，皱眉，反复拨打几次, 都没有人接电话。

  他给林鸠回了信息, 简洁明了。

  [我不同意。]

  远在国内的林鸠可不管厉柏远同不同意, 手机的信息他没看到, 忙着处理家里的事。

  林爸自杀了，家里一团乱。林妈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意志恍惚，站都站不稳，外面全是看热闹的, 家里的手机和电话被打爆, 林鸠把手机全部关机，电话线全拔了。

  林爸赌博后欠的债还没结清，加上撞过人, 赌债命债, 把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变现赔光，这个家也就这样了，剩下的东西就只有林鸠跟林妈的两条命。

  林家名下的三栋别墅明天就有人来收, 他们没有地方落脚，剩余的钱也不够在外面住酒店住多久，林鸠只能收拾好行李，打算带林妈回老家，夕阳角还有奶奶给他们留下的唯一一座小院。

  林爸的葬礼甚至都来不及办，匆忙的入殡，为躲避外面的人他们不能再停留，隔天就匆忙坐高铁回到夕阳角，深夜到，没有惊动周围的居民。

  林妈需要林鸠搀扶才有力气走路，她眼皮肿得老高，林鸠同样好不到哪，几天几夜熬着没睡，可他不能倒，家里唯一的男人就只有他。

  让林妈去主卧休息，林鸠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出神，没能从这短短几天的巨大变故中走出来，一切的意外，就像做梦，做梦都比现实来得真。

  但他确实失去了林妈，林家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

  他和林妈躲在院子里，白天联系远方亲戚，包括以前和他们借过钱的人，林鸠自报名字，电话就被对面挂断。

  树倒猢狲散。即使是跟林家借过钱的人，现在看他就像看一条丧家之犬，避之不及。

  在老家待了不到一周，林鸠黎明时准备趁着人少去市场买点便宜又新鲜的菜，刚开门，就被两面鲜红，水淋淋的字吓一大跳。

  门口和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东西涂了红字的字，欠债坏钱，偿命这样的字眼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他屏息，伸手碰了一下，是油漆，不是血。

  林鸠也不去买菜了，趁林妈没醒，周围居民还没出门，赶紧从院子里打了几桶水洗掉这些涂漆的字。

  他们回老家的事被人知道了，夕阳角不能再待下去，林妈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如果再受惊扰……

  林鸠忍下心口的酸痛，他不想在短短的的时间失去唯一的亲人。

  所以林鸠当晚就拖着行李箱，带林妈找了个小县城，在乡下的村里找地方居住，避过这段风头。

  上火车前他将所有的电话卡全部扔了，不敢看厉柏远给他发的信息，看了又能如何呢？

  厉柏远远在国外，有他的学业，有他的重要的实验项目，有优秀的交际圈，前途无量，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唯一想守的，只有林妈，林妈还活着，至于剩下的债务，以后总有办法还。

  电话卡全部扔进垃圾桶，林鸠等林妈上了火车，自己也跟了上去，两年的异国恋终止在这一天，他应该再也不会跟厉柏远见面了。

  林鸠躲在村子几个月，厉柏远在这几个月内请过三次假，一次回学校找人，只知道林鸠退学。一次回宣城，夕阳角的住户都问过了，没有林家的行踪。而林家所有的电话已经打不通，厉柏远在年底又回来了一次，哪里都没人。

  林家走动的亲戚基本都不在宣城，远在外省，厉柏远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林鸠就忽然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　

  林鸠绕开厉柏远往前走：“所以你现在又有什么意思呢？”

  厉柏远立定字林鸠身后，看他慢慢地走出几步，忽然出声：“啾啾，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没有异地恋，没有其他男人，你只有过我。”

  林鸠站在原地没动，身体僵硬，好在脑子还能转动：“你凭什么那么笃定。”

  厉柏远：“除非你让我看到他。”

  林鸠：“……”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急着把脸伸过来求打的。

  不过呢，林鸠嘴角一扯：“你让我叫他来我就做？凭什么听你的。”

  厉柏远：“因为没有这个人。”

  林鸠发现此刻他跟厉柏远不在一个交流的频道，厉柏远跟他说话的方式好像一个小学生，死认一个道理。

  他定睛扫了几眼厉柏远衣服上的污秽物，毕竟是自己的杰作，林鸠也不是什么泼妇，吐够了，没必要跟对方争执，背身就走。

  厉柏远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亲眼看着林鸠开门进了院子，才回去解开他的外套，把衣服放进洗衣机。

  林鸠对他，浑身扎着刺，不给靠近的机会，以前蹦不出几个字的嘴巴，说话跟针伤人似的，一点都不留情面。

  厉柏远夜里睡不好，闭起眼睛，都是以前那个把自己关在城堡里，害羞自闭，又可爱善良，会偷偷掉眼泪的林鸠。

  他干脆起来打开电脑处理数据，脚边趴着一只沙皮狗睡觉，哒哒的键盘声催狗入眠。

  豆子却意外地失眠了，从医院回来后给它喂了一点狗粮，半夜又拉了一次肚子。

  林鸠对狗发出的动静还挺敏感，隔着一堵墙都隐约有所感应，披着衣服出去看狗便便，把岑医生开的药给豆子喂一餐。

  大半夜给豆子喂完药，林鸠困意浓重，揉揉肚子重新去房间里躺，一夜好眠，对门院子的卧室灯却亮了一夜，黎明才熄灯。

  冬季，老人们出勤比往时都勤快，气温越来越冷，丝毫不影响大家成群结伴的快走，绕夕阳角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

  老人们闲，散步遇到谁都吆喝上一起，林鸠准备外出拍一期视频，见到热心的老人们，连忙拒绝他们的邀请。

  揣个肚子走两个三个小时，他可不敢乱来，自己金贵着呢。

  “小林气色好啊，不像之前看着白得跟擦粉似的，脸还圆了一点嚯，身子也比之前壮实！”

  林鸠紧了紧裹在身上长款羽绒外套，崽都开始圆了，他能不壮实么。

  “小林还要去拍视频啊？”

  林鸠点头，余光扫到散步大军中，有个人跟老头老太们格格不入。

  好家伙，厉柏远带着狗混在其中。

  老太太把厉柏远拉到身边：“你看看，小厉天那么冷都跟我们散步呢，多锻炼对身体好，要是嫌我们这帮老头儿老太吵人，你两可以搭个伴聊天呐。”

  林鸠：“……我还得拍视频。”

  老太叹息：“哎，小林这孩子命苦。”

  一帮老人渐渐走远，厉柏远牵着狗落在最后，转头看着裹在灰扑扑长羽绒衣下的背影心潮起伏。　

  微博上，啾啾万事屋更新了一条动态。

  九宫格图片发满，配字：冬季取材。

  夕阳角还保留有原生态的环境，林鸠去山上采个蘑菇啦，捡捡柴火啦，就把相机支架架在身后拍摄，等他以后手头有钱了，可以考虑买个二手的无人航拍机，不用时时刻刻都要反复的去调整相机支架，当然这得等他有了闲余的钱再考虑。

  宣称的冬天湿冷，尤其下了雨，冷空气混着寒潮，家里没有空调开暖气，小太阳费电，林鸠靠着电热毯跟暖水袋过，还得分给豆子一半。

  他拍完视频就在忽然飘起的湿冷的细雨中裹紧羽绒衣回院子。

  烧了壶热水泡脚，半小时前收到木头的微博私信。

  木头：大大那里好漂亮啊！但是看着感觉挺冷的，要注意保暖哦！

  鸠鸠啾啾：嗯，谢谢。

  林鸠跟这个小粉丝微博互相关注，刷了一下，关注的寥寥无几的几个用户，木头发的最新动态一目了然。

  木头：表弟闲置穿不上的棉衣和羽绒服，扔了可惜所以统统挂咸鱼，冬天了各位不来一件吗？！不便宜头拧断！

  林鸠心想能有多便宜？

  他就两件比较厚的羽绒和冬衣，穿的时间久了衣服都旧了。

  点进木头挂出的咸鱼链接，都是些没有吊牌的冬衣，不过成色看起来挺新的，厚度和质量看起来不错，居然才几十块钱？

  抱着怀疑的态度，他戳了一下木头。

  鸠鸠啾啾：咸鱼挂的衣服，价格真实？

  那么便宜，总不能质量非常差吧。但木头帮了他好几次，怀疑这些也不应该。

  可林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买东西都要留份心。

  木有：惊喜jpg，大大要买吗？我表弟穿不上的，就是挂的几十块啊，质量不错的，你等下，我让他拍给你看。

  很快有一段小视频发过来，林鸠看着对方身上穿的羽绒衣，心定了定。

  鸠鸠啾啾：那么便宜？

  木头：表弟个子蹿得太快了，家里衣服多，占衣帽间，所以都挑不穿的处理掉。

  林鸠下单，买了一件棉服和一件羽绒。

  厉柏远看着后台的交易信息，才卖出去两件，就把物品链接下了。

  他给李天林发微信。

  Lboy:衣服吊牌全剪了，发到这个地址。

  举世无双美男子：我好惨。

  李天林今天难得带着负罪感陪家里的母上大人去买衣服，中途收到厉柏远的消息，让他按给的尺寸带几件回去。

  李天林还没问明白什么情况，衣服买了，还收到厉柏远的转账，之后要他又剪吊牌又试穿什么的，还要努力弄得旧一点像件二手衣？

  看到寄件地址，立马了然。

  骚操作把他整得头皮发麻。

  李天林暗自腹诽自己作为一个工具人的存在，被兄弟利用完就毫不留情面的抛弃。

  林鸠隔两天把拍好的视频素材整理好，发给木头。

  鸠鸠啾啾：视频素材录的有点乱，我把它分顺序标红传给你，依次打开就行，以后有条件换个无人航拍机就不用那么麻烦。

  厉柏远抓住重点。

  他只见过两次林鸠录视频，每次录了几分钟都要回去调整，过程反复枯燥又需要耐心，林鸠现在有了肚子，做这个很辛苦。

  李天林旗下有家子公司做数码科技的，给林鸠送一台不成问题。

  他没办法直接给林鸠打钱，只能另想办法。

  异想科技的微博发了条转发抽奖，奖品是最新的航拍无人机10架，二十四小时后开奖。

  木头：转发微博//@鸠鸠啾啾，信男愿用二十斤肉祈祷，希望能白嫖到奖品送给我家大大，双手合十jpg。

  林鸠收到微博的唯一一条艾特，嘴角勾了勾，顺手点了个转发。

  没放在心上的事，第二天下午却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正是异想最近刚上新的无人机。

  林鸠登录微博，才发现自己中奖了。

  还有木头的私信。

  木头：大大中奖了呜呜呜！

  木头：祈祷转圈圈jpg，捂脸羞笑jpg，小嘴亲亲jpg。

  林鸠：……

  他回去看了一下自己从木头那里转发过来的微博。

  鸠鸠啾啾：你不会真的掉二十斤肉吧……

  木头：大大居然在诶？！没事，偶老死肥宅了，大大中奖了喔！

  厉柏远这边精分得起劲，微信收到李天林的轰炸。

  举世无双美男子：大哥，除了买衣服和黑箱操作送奖品，你还要干啥？能不能一次性讲清楚！

  Lboy:现在没空。

  鸠鸠啾啾：不要说自己死肥宅……

  木头：嗯嗯，大大真是个很好的人，捂脸害羞jpg。

  举世无双美男子：翻脸不认兄弟，早知道不帮你了。

  Lboy:最近收到几家公司猎头给我发的邮件。

  举世无双美男子：差不多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天林：工具人石锤。

  厉柏远：我精分我牛皮。

  林鸠：傻逼。

  谢谢大家！               




        




26、第 26 章

26、第  26  章




  




				    李天林从来都不知道厉柏远有这么狗的一天, 要么冷着脸从他嘴巴里撬不出半个字，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居然不下两次用同一个理由唬他。

  当然李天林也不敢跟厉柏远开玩笑，说你要走就走此类的话。

  厉柏远是他们公司的技术主心, 真跳槽了他估计哭都不能把人哭回来, 想想还是算了，与其在厉柏远面前哭, 不如帮他追白月光。

  白月光跟木头发完消息, 倒腾这架送来的新款无人航拍机。林鸠按说明书操作，在院子里试了一下拍摄效果，比他自己原来用相机频繁调整录制出来的效果好很多。

  多了不同角度的切入变化, 一个简单的视频看起来还挺高大上的。林鸠把无人航拍机放好, 和木头说了大致的使用手感情况, 忽然给木头发了个六十六块钱的红包。

  六十六块对林鸠而言是笔巨款的存在了, 他连在咸鱼买的二手羽绒服也就五十块一件，舍不得给自己花钱，每两个月还要往小贝家里送钱，一毛都掰成两次花。

  不过这次抽到无人航拍机，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感激对方为自己好的心, 小粉丝总帮自己的视频出力, 从身上薅一点毛给小粉丝，林鸠愿意。

  厉柏远看着转进QQ里的钱，挑眉。

  木头：大大怎么给偶转钱？！

  鸠鸠啾啾：请你喝杯奶茶。

  林鸠有自尊心, 他用木头的身份帮了他几次, 受点回报也于情于理。为了不让林鸠产生白嫖的心理压力，厉柏远没多说什么，网上随便下单两杯奶茶, 截去地址把截图发给林鸠看。

  木头：截图jpg，老肥宅必备快乐水，谢谢大大(∩o∩)Y!

  鸠鸠啾啾：奶茶得少喝，对身体不好。

  木头：乖巧点头jpg。

  即使用假的身份靠近林鸠，能得到这样的回应，厉柏远也心满意足。在林鸠没有彻底原谅愿意接纳自己之前，走一步算一步，能探知他的生活状态就好了。

  一个孕夫，大着肚子不方便，既要掩人耳目，还得注意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他知道林鸠手头拮据，如果林鸠狠心一点，必定可以向他索取一笔分手费，精神损失费，可林鸠在最缺钱的时候都没有选择这么做。

  厉柏远紧了紧嗓子，瞥见沙皮狗望着自己，把它招过来，开始盘算其他的计划。

  视频站举办了一个冬季烟火活动，立意在最严寒的冬天，点燃一份属于每个人内心的温暖。参赛的视频五花八门，啥类型的都有，有做美妆的，有记录日常vlog的，有购物的，有吃播的，林鸠把冬季取材的视频重新剪辑，用航怕无人机到山上取了外景，自己的行头也换过一身。

  淡薄朦胧的雨雾中，山路，他穿着蓑衣，头戴兜里，手上牵一条同款穿扮的沙皮狗，从远及近的走向镜头。

  “大家好，我是鸠鸠，旁边的是我的伙伴，豆子。”

  他的视频开始有了开场白，语调冷清，说话不紧不慢，介绍完就开始干活。

  山里气温冷，林鸠为了取景还特意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嘴巴里呼吸时喷出的都是白气。蓑衣下穿了保暖衣裤，裹着毛衣，为了烘托出镜头的烟火迷离感，没有穿太臃肿。

  林鸠在山里采摘，豆子蹲在旁边等候，偶尔啃几根草叶。回去的时候豆子背上挂了两捧小小的捆起来的木柴，林鸠牵着狗绳，豆子驮着小小的木柴跑在前面，远去。

  当时拍这一段也就拍了半小时，但也就是这半小时让林鸠从山里回来后受了寒，鼻塞不说，晚上已经有点低热的症状。

  孕期不能乱吃药，林鸠给自己灌了几杯热水，用土办法保暖，试图把自己逼出汗。

  他把视频传完后心跳有些快，摸了摸也不知道发烫还是幻觉发烫的脸，腋下夹了一根体温计，盯着电脑页面，不时地刷一下评论区和弹幕。

  这次的更新，是林鸠在木头上次帮忙做完后期的视频里重新添加一段无人机补拍的内容后发上去的，他自己做的修改，没让木头帮忙。

  不一会儿QQ号就收到木头的消息。

  木头：大大的新视频拍得好棒！用了无人机拍摄么？使用还习惯吗？

  林鸠慢吞吞地打字。

  鸠鸠啾啾：嗯……

  他无精打采地翻着视频，看到木头留的评论。

  厉柏远注意到林鸠拍摄的环境和时间，QQ发了消息叮嘱他注意保暖，没收到回复。

  第二天上午，林鸠捂着鼻子去收快递，他咸鱼上买的衣服送到驿站，一大包，回来跟厉柏远在路口碰了面，那只沙皮狗圆了一圈，见到林鸠还认识，即使有牵引绳拉，依然舔着脸朝林鸠脚边靠，嗅他手上拿的袋子。

  厉柏远跟在狗身后，看着林鸠半张脸遮在口罩下，精神似乎不太好。

  林鸠吸了吸鼻子，厉柏远才知道人是感冒了。林鸠身上裹着臃肿的衣物，加上手里拖个大袋子，行动缓慢。厉柏远目不转睛地在背后看着，等他开门进屋，再联想发过的视频，猜测应该是那天拍摄时受冻着凉。

  孕夫的一点小病都是大事，厉柏远私下问过询问过相关的医生，网上订的书籍也送到了，就撂在手边的书架，已经有了翻阅的痕迹。

  他跟在医院里任职的亲戚打了通电话，走到院子外，隔着一扇门，束手无策。

  不过厉柏远很快就有了想法。

  启动QQ，把列表上的好友点开。

  木头：大大，偶好惨，这几天季节变化不幸中招感冒了QAQ

  林鸠在家拆开快递，看到不止两件冬季的衣物，傻眼。

  他就买了一件黑色的棉服和一件蓝色的羽绒，里面却打包了七八条，还有保暖的内.衣裤，虽然都没有衣牌标签，手感上摸就知道都是好料子。

  他从木头挂的咸鱼链接上买来的，刚要找木头问明白，小粉丝正好发了消息。

  鸠鸠啾啾:感冒的话注意保暖，多喝热水。

  鸠鸠啾啾：小木头，我从咸鱼买的衣服是不是多发了货？你能不能找你的亲戚问问。

  那边不见回复，等了六七分钟，木头才有了信息。

  木头：刚看到表弟的回复，他说懒得挂咸鱼了，每天都要去看很麻烦，既然都卖了干脆就白送啦，不然丢掉也是白白浪费。如果大大觉得不喜欢的话扔了或者处理掉就好。

  林鸠：……

  他心想木头跟他亲戚家一定很有钱。

  林家曾经也算小暴发户，那会儿的他对金钱从来没概念，中学时期起想买什么就去买，不想要的也会直接扔了，手里的零花钱从来没断过，一个月拿四五次零花钱，一拿就是五千起。

  直到林家出事没落，林鸠才知道赚到手里的每一毛钱都来之不易。

  他也由此改掉铺张浪费的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债务和每个月的流水支出让他慢慢改掉原来的消费习惯，重新建立起自己的金钱观和消费观。

  林鸠想把衣服退几件回去，木头似乎猜到他的想法。

  木头：大大千万别把快递退回去呀，表弟他明天下午的飞机，要去旅游一段时间，没人收快递的！而且他脾气暴躁，要是知道快递被退回来，肯定看都不看就直接丢了，与其浪费，不如便宜卖给大大！

  鸠鸠啾啾：……

  木头：大大不要有心理压力啦，反正也是要扔进垃圾的东西。

  鸠鸠啾啾：我看过衣服，都是不错的面料，上身很保暖。

  木头：他穿不下了，我老肥宅，也不合适，身边没啥亲戚，送不了人，而且他花钱大手大脚浪费惯了，大大收下还是做好事呢。

  林鸠想起以前的他也能眼也不眨地把买回来用不多久的电子产品淘汰，思想挣扎了一下只能作罢。

  木头：大大前几天去山上拍视频冷咩？

  林鸠吸了吸鼻子，坐在电热毯上喝热水。

  鸠鸠啾啾：挺冷的，有点感冒。

  木头:那大大有咳嗽吗？或者发热的症状？

  鸠鸠啾啾：量过体温，没发热，就是鼻塞，不咳嗽。

  林鸠对于小粉丝的关心没感到有多奇怪，反而觉得对方人挺好的。

  厉柏远把某软件某家店的截图发给林鸠。

  木头：偶也是感冒惨了，亲戚的店，给送好多，喝不完，大哭jpg。

  木头：上次咸鱼看到大大的寄送地址，不如让亲戚把送偶的分大大一半吧，我喜欢喝肥宅水，不爱喝这些。

  林鸠还没反应过来，小粉丝就给他截图，让他等会去收东西。

  鸠鸠啾啾：……太破费了。

  刚才他看到店内的标价也不便宜，十几块一碗。

  木头：没事啦，亲戚的店。　　

  二十分钟后，林鸠收到了送餐人员送来的生姜红枣汤，还有一些刚才截图里就没看到过的饭食。

  小巧精致的点心还热乎，他拍了照片，发给木头。

  鸠鸠啾啾：……？？

  木头：亲戚都这样的，额外送好多吃的，反正白嫖，偶也在吃喔！

  厉柏远把同款照片发给林鸠。

  林鸠：……

  木头：老肥宅只想喝快乐水，吃炸鸡，大大先趁热喝！

  厉柏远和林鸠喝着同款生姜红枣汤，刷新视频下的评论。

  林鸠这期视频意外的上了热门，评论和播放量涨了好几倍。

  厉柏远已经把这期视频看过几遍，评论区发现有杠精评论直接点举报，有的话骂不到他身上，但一看代入感很强。

  比如。

  林子大了：我媳妇儿最近用我的号抱着手机天天就刷这up的视频？这不是跟风李XX？恕我直言，做得还没人家好，就用脸骗骗妹子了，这年头开个滤镜谁都能拥有所谓的“神仙颜值”，这脸那么尖，削过的吧。

  厉柏远举报，想骂人，不会骂，把截图发给厉秋实。

  厉秋实身为网上冲浪种子选手，教了他怎么回怼。

  木头@林子大了：干啥啥不行，杠精第一名。牛子小小，说话吊吊。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别吵了别吵了，你们不要再为我吵了。

  谢谢大家!               




        




27、第 27 章

27、第  27  章




  




				    厉柏远头一次在网上喷人, 按照厉秋实给的“意见”喷完，喉咙有点干，又觉得室内的光线太暗。

  窗外是宣称冬季最漫长的阴雨天，屋内的空调暖气打到了很高, 他嫌热, 找了遥控器打低，对上一双狗眼, 锃亮锃亮的, 就将灯也让打开了。

  厉柏远双手掐着腰来回绕了两圈，沙皮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片刻后重新回到电脑面前, 定睛看着自己回复的那条, 发现在网络上当个喷子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打开表弟给自己的喷人模板, 又刷到一条, 复制，粘贴。

  木头@GWFSBVC:嫌恶心你还看，别人眼睛都长脸上，只有你眼睛直通大肠？嘴巴里喷出来都是shi

  这条喷得狠了点，厉柏远等稳住心神, 继续波澜不兴地复制粘贴, 等把回怼模板里的话集看麻木了，发现这些喷人的话来来去去就也那样。

  林鸠喝完生姜红枣汤，又吃了些点心, 热乎的东西下胃, 出了汗，去卫浴间找毛巾处理身体。

  等他弄完出来，随手一个网页刷新, 才发现自己的评论区已经吵翻天。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化身键盘小斗士把评论区恶评都怼了一遍的木头，边删除边给对方的QQ发消息。

  鸠鸠啾啾：木头，先停一下，别跟他们在网上喷了。

  厉柏远停下复制粘贴的动作，过了几秒，才回林鸠。

  木头：嗷！

  林鸠发挥他翻身多年的手速，把木头回的评论跟愿来带有人身攻击的恶评都删掉，看着另外一头，暂时想不出对方长啥样的小粉丝，无奈。

  鸠鸠啾啾：网络上隔着屏幕，有的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跟他们计较才是为难自己，评论区我会看，删除掉就好了。

  木头：带入感很强，贼生气的！＞皿＜　

  林鸠失笑，觉得以小粉丝说话的方式，看起来也不像有喷人那么狠的本事的人。

  鸠鸠啾啾：你越和他们争辩，就会在意，别看就行。

  木头：QAQ

  木头：截图jpg，找人要了一份怼人模板，复制粘贴还挺累手的。

  厉柏远可不希望让林鸠误会木头是个嘴毒没素质的网络键盘侠，但他也确实为刚才的回怼微微出了一口气，这么想可能有点双标。

  鸠鸠啾啾：……下次不用这样，有黑评举报就行，网站处理速度还是很快的，或者我看到随手删了的事。

  厉柏远停下敲键盘的手，看着聊天框里劝慰的话心绪复杂，飘远了。

  他跟林鸠交往的时候，从来都是他劝林鸠想开一点，相处久了，才知道小自闭也有自己的脾气和坚持。

  当时的林鸠确实不爱和人有往来，他的世界特别小，就容得下两位奶奶，跟林家人，再有就是，一直围着转的林鸠了。

  有一天林爸带林妈回来给他过生日，厉柏远也过来了，林爸剧发现林鸠对厉柏远跟对他们都不一样，要说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一场生日家庭的小聚会，短短两三个小时，林爸反应过来，和林妈说，林鸠太黏太黏厉柏远。

  黏到什么地步呢，喝杯水，厉柏远从他手边递给他，吃个菜，明明自己就都能够得着的距离，眼神就往厉柏远脸上瞟，看到厉柏远给他夹到碗里，才笑眯眯地露出得逞的表情吃他碗里的东西。

  林妈再怎么溺爱林鸠，也没到等他长这么大了，亲手把饭端他手边喂他嘴里的地步。

  林妈惊讶，就跟林爸商量，心想林鸠这孩子，确实太依赖厉柏远。厉柏远他再好，跟林鸠是要好的朋友关系，也不能过分的依赖。

  后来生日过完，林妈就跟林鸠视频通话，拐弯抹角的，建议他可以躲教其他的新朋友，不能事事时时都去麻烦厉柏远。

  林鸠也听不出来，一个劲在林妈面前夸厉柏远好，除了没告诉家里两人已经交往的关系，但他们的要好程度，家长再怎么支持林鸠交朋友，这个程度都觉得过了。

  林妈拐弯抹角的方式林鸠听不明白，干脆直截了当的和他说：“啾啾啊，你现在太黏着厉柏远了哦，再好的朋友也有适当的自我空间，厉柏远作为朋友很好，可他以后有自己的学业，更甚至有自己的女朋友，他也是厉家引以为豪的孩子，你这么依赖他，万一让厉家的两位家长看到，人家怎么想？”

  林妈继续说：“人家当妈的也会想，我的孩子是家里的掌心宝，朋友再好，也不至于照顾人照顾到这种地步吧？反一步想，如果要啾啾去这么照顾一个同龄人，我该有多舍不得。”

  “啾啾啊，你该适当的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子，不是妈妈逼着你要去多交朋友，但总不能事事依赖你的好朋友厉柏远哦。”

  结束通话的时候林鸠依然捧着手机发呆，慢慢消化林妈怀里的内容。

  他只是自闭，又不是傻子，听明白家人话中的意思，可要他和厉柏远保持适当的距离，克服着不去接近对方，不去依赖对方？

  光想了想，林鸠心里就难受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鸠想哭，嗓子眼压着舌头，酸得要命。

  他跟厉柏远在交往，天下第一好的关系，难道依赖这个人有什么不对么他不想去认识其他朋友，有厉柏远一个人就足够了啊。

  可林妈的话他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如果真要和厉柏远保持适当的距离，想想都要心绞痛呢。

  林鸠点开厉柏远的微信，视频通话。

  周末上午，厉柏远刚起床不久，书还没看几页，就见视频里的人眼眶微红，看起来是想哭了。

  他放下奥数题集，直接要林鸠到他房里。半分钟都不到，林鸠挡着眼睛，跟在客厅里听收音机的厉奶奶支吾着问候，溜进厉柏远的卧室，钻到他怀里。

  厉柏远把他拉到身前仔细审视：“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鸠咬牙，摇头。

  厉柏远手指停在他眼角擦了擦：“那为什么哭？”

  林鸠狡辩：“我还没哭啊。”

  厉柏远看着他：“谁跟你说过话？”能跟林鸠说话让他变成样的，除了亲近的人，应该没有别的人。

  林鸠低头，确保自己没掉眼泪：“反正我不说。”

  就算他很依赖厉柏远，偶尔脾气上来，不一定都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厉柏远。他就要厉柏远抱抱自己，至于亲亲那些，年纪还小一点，就不做那种出格的事，等以后考上大学，再考虑再亲近点吧。

  不过偶尔碰碰额头脸颊还是很好的。

  “厉柏远，我们是天下第一好么？”

  “厉柏远，我会不会太黏你了？”

  “厉柏远，你应该不会嫌我烦的吧。”

  厉柏远等林鸠发泄完情绪，低头一看，人已经在他肩膀歪着脑袋睡着了。

  林鸠深夜突然一醒，满脑子都是刚才梦里的画面。

  他把手贴在眼前捂着，等情绪缓过来才神色清冷的放下手。

  什么依赖，什么天下第一好，没有人不会变的，包括他自己。那么坚持留在城堡里的林鸠，不都变成今天这样，人都在成长，生活没个阶段面临的东西不同，内心要追求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

  林鸠怀孕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熬夜，梦醒后冷静了会儿，合衣继续躺回床上。

  临近年末，各家都开始准备年货。林鸠也不例外，不过这次的年货全都由自己亲手制作，录一期专门的视频更新。

  他的视频号粉丝相比指之前又上涨了将近两万，视频质量上去后，点击量评论也有十几万了。他把做年货的视频计划告诉木头，开始列需要制作的的年货清单，能从市场买的材料就亲自去买，买不到的就从网上订购。

  木头：大大感冒好了吗？

  林鸠没想到小粉丝还关心这个，一愣，敲字。

  鸠鸠啾啾：嗯，你的生姜红枣汤很管用，喝完出了身汗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木头：嘻嘻，大大注意保暖哦，羽绒衣有穿么？暖不暖和呀。

  鸠鸠啾啾：暖和，穿着很舒服。

  木头在那边笑嘻嘻的，林鸠看着有点好笑，觉得小粉丝是个可爱的人。

  鸠鸠啾啾：方便把地址给我吗？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寄点年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木头：偶怎么会嫌弃大大~！

  厉柏远把自己在市区买的闲置的一套房子的地址甩给林鸠，等东西寄到再过期领回来。

  林鸠把地址复制到记事本，这个小区他有印象，寸土寸金的地方，看来小粉丝家里确实有钱。

  林鸠的年货材料陆续送到，花了一周时间录完所有的制作过程，打开几天没登录的微信群一看，各家都在晒年货，这户送一点，那户送一点。

  老太说明天给林鸠送，他在群里刚回复，老人们顿时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逢年过节，回乡探望老人的年轻多了，有单身的小年轻在，就想着让人都聚一聚。

  林鸠一看群消息，头疼，无奈。只要自己一天不脱单，老人们凑热闹的心思就不会停。

  他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林鸠过去开门，没人，斜对院的门却关了。定睛一看，他家大门的们把上，挂了两盒东西。

  林鸠不收厉柏远的年货，把礼盒拎到斜对院大门外，伸手一拍，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挂回门把，意思是他不要。

  回到屋内喝了杯水降火，孕夫的脾气难免古怪，一下子就火了。

  他喝完水，微信群还在cue他，把谁谁家回来弹琴的外孙女照片都发了，问他好不好看。

  林鸠敷衍都不敢敷衍，这会儿多说多错。

  他难道真要找个人假装自己的伴侣，才能让老人们死了这份给他搭红线的心？

  雇个妹子，万一以后“分了”，不还得继续说媒？

  那就找个男的？在老人们眼里看起来惊世憾俗，要介绍总不能给他介绍男的吧，说不定还因为他喜欢男的，对他死了这份说媒的心。

  可林鸠身边走得近的年龄相仿的朋友一根手指都数不完，他的小同桌早就回外省过年，还能找谁？要找个男的假扮男朋友，普通直男/根本接受不来这样的行为。

  雇人的话，他舍不得花这份钱。

  思来想去，林鸠看到手机屏幕跳出来的QQ消息，心一跳。

  鸠鸠啾啾：小木头，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厉柏远心口微紧。

  木头：大大怎么这么说？偶没意见呀，都啥年代了，喜欢同性又不犯法，就算大大喜欢男的偶也不会脱粉！

  鸠鸠啾啾：……那，有件事可能想起你帮忙，简而言之，最近实在有点困扰，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就不用勉强。

  木头：啊？

  鸠鸠啾啾：我想请你假扮我男朋友一段时间。

  木头：这这这？

  前一分钟送年货被无情拒绝还来不及失落的厉柏远：居然有这等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木头：大大往前飞，粉丝永相随！别说假扮男友啦，终身服务都没问题。

  写完就发上来了，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28、第 28 章

28、第  28  章




  




				    话问出口, 林鸠才发现自己的要求有点无理和荒唐。他跟小木头还没熟悉到可以请求他做这种欺骗人的事，把消息点了撤回。

  鸠鸠啾啾：不好意思，说的话没经大脑思考，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木头：没有呀, 只是没想到大大会看得起偶, 毕竟偶老肥宅，长得不讨喜。

  木头：我很愿意帮大大这个忙, 假扮大大的男朋友!

  林鸠挑眉。

  木头：大大不要有心理压力啦, 你愿意向我诉说困扰偶开心都来不及呢, 不过偶老社恐了, 不敢出去见人呀，也没做好见大大的心理准备, 大大能接受吗？

  厉柏远当然不能马上掉马甲，在林鸠无法接受他之前, 捂紧木头的马甲很有必要, 不过男朋友很想胜任，虽然是假的, 万一他不答应, 林鸠去找别人了怎么办？

  厉柏远当机立断, 男朋友他当，但暂时不能见面，更不能便宜其他人。林鸠目前情况特殊，需要有人时刻注意和照顾, 他当了男朋友, 以后有的话问出口不就顺理成章多了？

  木头：大大怎么不回偶了？是不能接受么？也对，毕竟偶是老社恐和老肥宅，木有喜欢人的权力, 偶已经看淡了，大大不要有心理负担啦。

  林鸠：……

  话全被小木头说完，他已经有心理负担了。

  本来想的是找个过年能上门的，应对夕阳角的老头老太们之后再看情况联系，可小木头不能见面，那他可以找其他人做这件事，只是要支付的薪酬可能就会多一点。

  看到小木头自卑的话，顿时让他产生负罪感，请别人帮忙之后又拒绝，对方会失落，甚至恐惧，对自我有了严重的怀疑也不是夸张的事。

  他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偶尔迈出一步做好跟别人相处的准备，遭到拒绝后心理防线顷刻间坍塌都不为过。

  恨不得宅在房间再也不要出门，不用交朋友，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明明知道自己不配交朋友，为什么还要去听取家里的建议努力做改变迈出那一步呢？

  拒绝小木头的话到了嘴边，林鸠把刚打的字删了。

  鸠鸠啾啾：没有嫌弃小木头的意思，不能见面的话有点麻烦，我刚才分神了，再想其他办法。

  木头：让大家知道大大有男朋友就行了吗？

  鸠鸠啾啾：嗯。

  木头：那没有问题，大大放心交给偶，大大不嫌弃偶就好啦！

  林鸠哪敢说这样的话，担心再说一句小木头的心就碎成了玻璃渣。

  小木头的话没怎么让林鸠放在心里，他答应这件事，绝大部分也是出于照顾对方的心态，等过段时间，结束这段伪装关系，再另找其他人就行。

  林鸠没当真，小木头却当真了。

  就在两人建立伪装恋人身份的第二天，驿站的老板给林鸠打了电话，说那边有几件他的快递，东西重，需不要要帮他送到家门。

  林鸠疑惑，平时都由他自己取快件，驿站老板知道他并非那种金贵的人，怎么突然要帮他送到门口？

  他牵着豆子去驿站收件，寄件人显示木头，几个人高的大箱子，看着不由沉思。

  林鸠给小木头发QQ消息。

  鸠鸠啾啾：你……给我寄了什么？

  小木头：一些比较实用的电器啦，大大每周拍视频那么累，其他活儿能不手动就不动手。

  鸠鸠啾啾：……太破费了！

  木头：大大不要有心理压力，一点都不破费呢，亲戚家开的门店，需要的话都直接给的。

  林鸠：……

  鸠鸠啾啾：你到底有几个亲戚？

  又是开餐厅又是卖电器的。

  木头：扭捏jpg，挺多的，这些礼物对大大有帮助就够啦，装修工人一会儿会到家里帮大大弄哦！

  林鸠：……这倒也不必。

  木头：偶也没交过什么朋友，老社恐嘛，认识大大非常开心，就想对大大好，这些对偶来说不是什么负担，是偶对大大满满的喜欢啦！

  林鸠恍惚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候跟厉柏远玩，同样也是这种心理。

  一股脑的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对方，完全不会把其他因素考虑在内，没想过对方是否一定想接受，也没考虑过这种付出有时候在旁人眼里，甜蜜也会变相的让人生出愧疚和压力。

  林鸠如果现在说出让小木头把东西退回去的话，小木头估计以后不会再找自己了。

  鸠鸠啾啾：下次要送东西，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好么？

  木头：嗯嗯，偶记住了，大大别生气呀QAQ

  鸠鸠啾啾：没有生气。

  木头：大大天下第一好啦！

  林鸠：……

  小木头送了几件实用的家电，有洗碗机，暖气机，全自动化智能扫地机器人，烘干机。都是知名的大牌子，至于款型和价格，林鸠拍了照片上网查询，看完后直接沉默。

  装修工人上门给他安装家电，林鸠不知道要怎么和小木头委婉的提示，才不伤到他的心。

  也就家电搬运回去的过程，有人看到了多问一嘴，林鸠说别人送的礼物，凑热闹的上门围观，一看就说这些家电看起来好高档，装修工人告诉他们价格，老头老太惊讶不已。

  他们都知道林鸠生活节俭，绝对不会，也没有闲余的钱买昂贵的电器。

  林鸠波澜不兴地说：“男朋友送过来的。”

  老头老太齐齐噶一声，男、男朋友？

  这远比林鸠交了女朋友的消息来得震撼，哪怕林鸠现在说他有个孩子，都没此刻听到的话吃惊。

  这女孩子不喜欢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个男朋友？

  要说林鸠说假话糊弄他们，可眼前高端值钱的家电可不会骗他们的眼睛，林鸠可没有钱买这些东西。

  老头老太望着林鸠说不出话，林鸠还在说：“他在外地跟家里人过年来不了我这边，就提前送了东西过来。”

  “本来还想带他回来见见你们，等明年再找个机会吧。”

  老头老太们魂都回不来，走出林家的大门，不久后夕阳角的微信群就传开了。

  具体的没说林鸠喜欢男人，老人可能段时间无法接受，也怕说出来对林鸠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所以就笼统的说林鸠有对象，对象家境不错，给林鸠送的过年礼特别珍贵。

  林鸠没有马上出来解释，等老人讨论的多了点，才冒泡，证实了自己谈朋友的事情。

  朱杨婶婶：小林怎么没跟我们说呀？

  啾啾万事屋：当时还没稳定，想等稳定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大家，谢谢你们的关心。

  厉柏远抱着手机窥屏，内心暗喜。

  虽然只是个假的男朋友名义，不过能借假男友名义帮他解决了这些总是困扰他的问题，以及能光明正大给他送东西。

  假男友能做到，厉柏远有机会去做吗？

  没有。

  林鸠有对象的事就这样传开了，老头老太们本来还想借过年的机会给他介绍其他单身的小姑娘认识，现在绝了念头，又好奇林鸠的对象长什么样，听说送的东西都很贵，家境那么好，林鸠处起来压力肯定不会小。

  大家又从关心林鸠没有对象，转换到关心他因为交往对象压力过大。

  夕阳角的微信群讨论了两三天，总归要过年，老人们家里的后辈都回来探亲，心思就都不完全放在林鸠身上。

  林鸠为此松了口气，至于明年，等明年再想。

  年前的一周，林鸠把制作年货的视频传上网站，木头帮他做了最后的调整，文案先由林鸠自己想，之后把写出来的文案发给木头看，稍加修整。

  他现在自己做一个视频，从取景到后期再到文案宣发，基本都能包揽所有的流程，改进的地方看木头给的意见，林鸠觉得可取就会去改，而且在这方面，木头的想法确实比他好。

  晚上小木头跟他发消息。

  木头：大大，过年的一两周估计没办法每天联系你，要陪家里的老人，忙的话走不开呢。

  厉柏远的奶奶在医院过的年，家里人轮流去陪她，厉妈厉爸还有亲戚走访，厉柏远留在医院的时间就会长些。

  鸠鸠啾啾：没关系，你忙你的。

  木头：想和大大一起过年~~_< ~~

  木头:但是又怕看见大大，偶不会讲话QAQ

  鸠鸠啾啾:拍头jpg。

  木头：嘿嘿，那偶现在是大大的男朋友了咩？

  林鸠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木头：假的，嘿嘿。

  鸠鸠啾啾：嗯……假的，不过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木头：~~_<~~

  过年大家都在忙，反倒是林鸠闲了下来。期间他趁医生放假前去医院做了最后一次产检，宝宝发育良好，脱下冬天的厚衣，肚子也肉眼可见的圆隆起来，至少从他偏瘦的体型来看，有这么个小肚子显得不太正常。

  做完产检，林鸠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带着年货上午去小贝家，给他们送点钱。

  林鸠进屋看了小贝的情况，女孩子应该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也不知道家里人还在等她清醒。

  小贝的母亲在他走之前给了他一个账号，说以后往里面打钱就行，不用再专门跑过来一趟。

  林鸠错愕。

  以前他有过这样的建议，但小贝父母一直不接受，就要他定期上门。也许是出于惩罚他们家的心理，或者怕林鸠跑路，更甚至让林鸠内心有愧等等，不论哪种，他们要求林鸠定期上门送钱，林鸠没有反驳的余地，几年下来，他第一次在小贝母亲脸上看到松动的神色。

  他走到门外，就听到里面的贝妈说：“以后不用过来了，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地善良。”

  只是他们过不了内心的那一关，小贝一天不醒，对林家就总有抱怨。

  林鸠低低嗯了一声，手机短信有新的提示，余额所剩不多。

  他抽了抽鼻子，宅在家跟豆子休养几天，斜对门很安静，听其他老头说里面的人带着狗开车回家过年了。

  除夕当夜，林鸠突然收到一个巨额888的红包。

  他眼皮直跳，心想小木头怎么过年还给他发消息。

  小木头：大大新年快乐哈，请大大吃饭！

  林鸠还想着回小木头多少红包合适，小木头就说：大大的年货偶收到了，好好吃！红包有价，心意无价，大大不要回偶什么什么红包哦，不然偶就当场表演自闭。

  鸠鸠啾啾：……

  木头：偶还在医院陪奶奶，回到家里大概夜里12点左右，还能赶上跨年。

  林鸠心想那个点他已经睡了。

  作息正常的林鸠夜里被连续不断的鞭炮声惊醒，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还没到凌晨。

  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嘴里数着数字，干脆数到跨年。

  23点59分59秒，QQ亮了。

  木头：大大新年快乐呀。

  鸠鸠啾啾：你也快乐。

  木头：大大怎么没睡？

  孕夫的作息很重要，厉柏远立刻重视。

  鸠鸠啾啾：可能失眠了吧。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卧室，豆子在他脚边趴着也没睡。

  木头：心疼大大，那偶陪大大跨年，等你睡了再去休息。

  林鸠心想小粉丝在医院陪了一天，回来还陪自己，活神仙都没这么好的。

  手机扔在枕边，懒懒散散地正要打字，豆子忽然扑过来，林鸠一手挡着肚子，另外一只手按错地方，拨了个语音通话。

  等他低声呵斥把豆子赶走，QQ通话已经接了，那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木头：QAQ

  木头：听到大大和豆子说话了，声音吼吼听∩_∩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刚写完就发了，没来得及检查，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29、第 29 章

29、第  29  章




  




				    林鸠看着已经接通QQ语音的手机无语。

  木头还在那边打字：大大肿么不出声啦？

  林鸠说：“狗扑过来拦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说完, 其实心里说不紧张是假。林鸠远没有语气上听的淡定清冷，虽然性格相较以前已经不是那么自闭的不愿意跟人接触，毕竟手机另外一头是自己的小粉丝，隔着屏幕打字交流时总有层滤镜在, 现在当着对方的面说, 似乎有些奇怪。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新年快乐，小木头。”

  语音都已经接了, 直接挂断的话也说不过去, 小木头狂打字, 一直彩虹屁, 看得林鸠有点脸热。

  他说：“你怎么不出声，是不好意思吗？”

  木头：QAQ

  木头：害怕, 而且家里有人，不方便出声呢。

  林鸠：“要不然你先去陪家人？”

  木头：他们不用偶陪, 偶陪大大就好啦, 等大大睡了偶在休息。

  林鸠：“……”脑子卡壳好几秒，过了会儿才继续说,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他都怀疑小木头有讨好型人格, 一个粉丝真的能为喜欢的up主做到对方这种地步么？他以前喜欢别人, 才会下意识地总想着付出，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讨好，小木头与他，充其量不过是朋友关系, 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对方连他现实里是个什么样的都不清楚。

  木头：不麻烦呀，能帮到大大偶很开心，大大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吗？

  林鸠：“嗯, 晚上去邻居家吃了年夜饭，他们家里有人，我作为外人也不好留太长时间打扰他们。”

  木头：好想把大大接到偶家里过年QAQ

  林鸠：“……”

  木头：开玩笑的，大大别放心里。

  木头：大大要是不想说话就闭起眼睛睡吧。

  林鸠闭眼，耳边很安静，偶尔传来一点呼吸的声音。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停了，听着偶尔传过来的气息的声音，林鸠来了点睡意，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木头问了句大大你睡了吗。

  好像真的有人在耳边说话，林鸠太困了，含糊地回了句我睡了，手机的屏幕还亮着。

  厉柏远低声：“晚安。”

  没有回应，厉柏远等林鸠真正入睡后才敢出声。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卑鄙，用另外一种身份接近林鸠，属于没有办法的办法，以后如果被拆穿，后果也许会比目前更加严重，又或者他需要用其他谎言掩盖这个谎言。

  林鸠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在发展下去，过晚这个冬天很难遮住，他要怎么面对周围居民的目光？做什么都寸步难行，如果没有人帮他，林鸠很可能会选择独自跑到偏僻的地方把孩子偷偷地生下来。

  小地方医疗跟不上，孕夫要照顾自己根本就是难上加难，他不会接受外人的帮助，看样子也会把自己怀孕的事死死地捂着……

  如果当初没有分开就好了。

  厉柏远思绪万千，下了一楼，厉妈还在厨房弄宵夜，厉爸让他过去，看样子想跟他谈谈。

  厉爸看着自己的儿子，厉柏远从小就独立聪明，做事有想法，基本不用他们做长辈的给意见，事实证明厉柏远自己能把事情做好，没让他们失望过，唯独以前谈过的那段感情。

  两个那么年轻的孩子，还在念书，未来发生什么事都说不准，隔着大洋，两个男生拿拿什么去谈感情呢。况且都是男生，厉爸当时知道厉柏远跟老家的那个小孩谈恋爱，当场就险失风度，想质问厉柏远。

  两个看起来条件都不错的孩子，怎么就在一起了？

  厉爸厉妈那时候一起跟厉柏远谈了话，让他好好处理这段关系，大致就是人还年轻，没接触过更多的生活，也许只是当初要好的关系蒙蔽眼睛，希望他谨慎地考虑这段关系。

  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厉家的长辈对厉柏远虽然很少管束，可关于感情方面，依然希望他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还没经历过就定了那个男孩子。

  他们对林鸠没意见，想给厉柏远更好的选择，也因此，那次厉柏远坚定地说他只跟林鸠在一起时，不光是厉爸，厉妈都觉得自己的儿子疯了，居然说出那么失去理智的话。

  厉柏远在国外念几年书，跟那个男孩只能依靠手机联系。这种关系在长久时间的考验下，显得很单薄，即使能手机通话，都比不过人待在身边来的真实和安心。两个人又没有恋爱经验，不会维护关系，分手时迟早的。

  当时厉爸厉妈把一肚子话憋回去，果然还没熬到毕业，厉柏远就分了手，他们松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正常人生活，不想等厉柏远毕业出来，在宣称工作不说，还在夕阳角的老房子住下。

  厉柏远为什么要回老房子住，为什么一住就住到年底，其中原因，稍微细想便不言而喻。

  厉爸看着自家儿子：“郑先成的女儿今年大学毕业，那姑娘我见过，端正漂亮，趁过年我们去他们家走一走……”

  厉柏远把面前的杯子推开：“我回来是找林鸠的，现在找到了，没打算放弃。”

  厉妈从厨房出来，顾不上处理宵夜，显然刚才在里面注意力都放在父子两这边。

  厉妈惊讶：“这都四年多了，小远，你怎么还没死心……”

  厉柏远：“你们别为我操心，我现在要做什么心里清楚，我回国大部分原因就是还想找回他。”

  厉妈：“可这都几年过去了，你这么想，人家不一定这样想啊。”

  又说：“万一他已经有对象，你还去留恋，受伤的的只有你自己。”

  厉柏远：“他单身，就住在夕阳角，我把情况说明，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他的生活。”

  厉爸厉妈面面相觑。

  当初只知道林家条件不错，至今如何，却没打听过。他们也不是电视上或者小说里演的写的那些不讲理的霸道家庭，私下找人去调查人家家底私生活一类的，他们做不出这种行为。

  厉妈问：“拿他现在还好吗”

  厉柏远目光平静：“生活很低调，他家里出过事情，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厉妈厉爸哑声。

  厉妈说：“孩子还挺可怜。”

  厉柏远：“嗯，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别去找他。”

  厉爸无言以对。

  一个新年，过得厉家三口人没一个说话。当初都分过手，现在厉柏远长这么大，长辈再怎么干预和给意见，也撼动不了他的想法。

  以前还能用他年纪小，经历的事和见过的人少劝说，现在厉柏远有自己的人生认知，清楚他要的东西，长辈再进行干预，闹到最后厉柏远可能连年都不回家过。

  前几年厉柏远宁愿在公司加班过年，给他们打个电话应对就草草了事。要不是今年家里老人住院，要厉柏远回来估计还得一阵好说好劝。自家的儿子什么脾气他们知道，一旦认死一个理，他不会跟你明面上争论大吵大闹，也不会试图讲各种各样的道理说服你。

  他认定的就会做下去，用时间和行动让你知道他的态度，谁都改不了，除非他自己转换想法。

  厉柏远都这样表明了态度，做父母的没办法再说更多。

  厉柏远在医院陪老人一周，初七下午就说要走了。厉妈知道他要回老家，叹气，却没说更多的，只让他好好注意身体，工作别太拼。

  去年厉柏远住院做胃手术没跟家里说，从李天林那边知道，厉妈跟厉爸吵过一架，说他不该逼着孩子，把一个好好的人逼成这样，几年都不愿意回家。也因此知道厉柏远回去是为了找林家那男孩，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今年愿意回家，虽然话不多，可做父母的还是挺高兴。

  夜里九点半，厉柏远在宣城的机场下机。

  他打开手机QQ，给林鸠发消息。

  木头：大大初七好呀，偶从家里出来了嘻嘻。

  林鸠从卫浴间吐完出来，捂着肚子不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这三天他突然吐得厉害，基本吃什么吐什么，胃里空空的，想点东西，闻到味就受不了。

  鸠鸠啾啾：回来那么早？

  木头：嗯嗯，大大要睡觉了吗？

  鸠鸠啾啾：没，肚子饿。

  木头：那怎么不吃东西？！

  鸠鸠啾啾：吃了就吐，有点难受。

  厉柏远从车椅坐直。

  木头：去医院看了吗？

  鸠鸠啾啾：不知道医院还有没有医生值班。

  这个时候大家都过年了，外出打车基本打不到。他捂着肚子皱眉，豆子在他脚边叫，叫得林鸠烦了，把狗子扒拉到一边。

  门外忽然有狗的叫声，林鸠出去开门，就看到厉柏远牵着狗，问他：“能不能借个□□，钥匙落屋里忘记带了。”

  林鸠正准备赶人，话到嘴边，立刻捂嘴朝屋里跑，厉柏远跟在身后，行李箱扔在客厅跟进卫浴间。

  林鸠吐得人都在抖，站都站不稳。

  厉柏远扶起他：“去医院看看。”

  林鸠手软，没推开。

  “你……滚。”

  下一刻，厉柏远把林鸠抱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先把你的刺收起来，看完医生你想怎么说都成。”

  林鸠无语。

  他难得吐出一句冷话：“你是霸总？”

  厉柏远破天荒的也接了：“我是沙雕。”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来不及检查先发了，等会检查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八点开奖，注意查收！               




        




30、第 30 章

30、第  30  章




  




				    过年街上人少, 下了细密的小雨，两边飘着挂起来的小红灯笼，远处的LED大屏幕播着春晚节目, 年味有了，不过雨季给这个新年增加了几分凄凉和孤独感。

  厉柏远平稳开车, 很快把林鸠送到医院。有医生留在医院值班，看到一个比较高大的青年带着另外一个偏瘦弱的青年进来, 过程怀疑有拉拉扯扯的行为, 高大青年被瘦弱的青年用眼神严厉制止。

  厉柏远被林鸠瞪，没生气，心情反倒轻松不少。

  配合医生做完检查，林鸠奄着不动。医生告诉他他的情况属于妊娠反应比较严重，当父母的大概都会经历过这一关，不必过分的紧张，需要多加休息, 放松心情，至于另外一半嘛……

  医生默认高大青年就是孕夫的伴侣，认真地劝他：“有时间多陪陪人, 他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 等过了这段时间反应会有所缓解。”

  厉柏远应了医生的话，林鸠在旁边的无语，解释说：“他不是孩子的父亲。”

  医生点头，嘴上说：“我知道, 我知道。”

  说了知道，实际上眼神可没这么表示。有谁会在大过年专门跑一趟送个孕夫来医院陪同检查，就算不是孩子的父亲，落在林鸠身上的眼神欺骗得了谁

  医生说：“能陪在身边的人就是好人, 至于那些找借口不照顾特殊期间的伴侣的人，要多留心。”

  林鸠脸孔扭曲，还不知道面前这小医生挺八卦的。

  做完产检时间来到夜里十点半，林鸠裹着羽绒慢吞吞走在厉柏远身后，借厉柏远挡风。

  没走几步，面前的人就停了。

  他抬头，厉柏远低头注视着兜着帽子的林鸠，林鸠问他：“怎么？”

  厉柏远说：“没什么。”

  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

  那时候两个人还处在甜蜜期，林鸠嘴巴里不说，装在脑袋奇奇怪怪的想法却特别的多。比如有两周沉迷制造心机浪漫，专门从网上的电视剧里，其他的恋爱达人社交论坛，学许多点子跟厉柏远。

  雨期那会儿天天故意不带伞，非得等厉柏远过去接他，偶尔等到校园操场没人，非要厉柏远把伞扔了，要他解开校服披在两人头顶，他就缩在厉柏远怀里憋笑，忍得脸通红通红的。

  厉柏远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就说要促进两人感情，想法太多，以致于心思都没怎么放在学习上，即使有厉柏远督促，那半个月期的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

  距离高考就剩不到半年，厉柏远任重道远，如果林鸠因为谈恋爱耽误考试跟学习，他有义务检讨自己，在学业方面给林鸠的压力越来越重了，每每预见林鸠要动小心思，厉柏远就提前遏制他的想法，把课本摆在面前，要他跟自己看书学习。

  厉柏远等林鸠系好安全带，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学习？”

  想起来，只有厉柏远在场，林鸠才会把书拿出来，其他时间，也没听过林鸠去自学或者怎么样。

  林鸠一愣，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厉柏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以前对林鸠的了解，跟实际上的林鸠似乎误差。

  林鸠在车上把刚才的收据拿出来，准备从微信把金额转给厉柏远，却发现余额不足够支付。

  厉柏远看出他的意图，就说：“可以分期慢慢还，我不急。”

  林鸠把收据叠好放进兜里，这一瞬间真是穷得想哭。

  家里出事赔光钱的时候，他辛辛苦苦挣钱补贴家里都没有哭的冲动，让厉柏远撞见他那么穷，真的要哭了。

  为什么非得让厉柏远看到他的窘境。

  林鸠以前在厉柏远面前多么的坦诚自己，如今就有多么不愿意让这个人看到自己因为生活低头，他把手放在兜里捏着收据默不出声，厉柏远平稳开车，忽然就说：“其实你可以向我要钱。”

  林鸠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厉柏远说：“我应该给的。”看到林鸠眼眶里憋的泪，厉柏远心里也不好受。林鸠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因为感情受伤而掉落眼泪，这段时间总以木头的身份把自己精分成另外一个人靠近他，如果有选择的余地，谁不想光明正大的。

  林鸠冷眼以对，觉得付出过的感情真的白瞎眼了。

  下一秒，他说：“微信转我五毛。”

  厉柏远把车停在路边，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鸠说：“五毛，你不是要支付我分手费？五毛已经够抬价了。”

  厉柏远：“……”

  有亿点点气，气上了头，当着林鸠的面，隐忍不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啾啾，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鸠眼皮都没掀：“我不管你几个意思，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继续嘲讽：“你不是嫌我烦，现在舔着脸给我当狗干什么？要给我肚子里的崽当后爹？我还不知道你喜欢戴绿颜色帽子的癖好？”

  厉柏远：“……”真被林鸠现在的嘴巴给说怕了。

  他说：“我不是，我没有……”

  本来不屑翻旧账的林鸠直勾勾地打量厉柏远：“没有我一次次的主动，你会看我一眼？在一起之后，每天就知道监督我看书学习写作业抄习题，其他的话你有跟我说过吗？不是我非要偷偷地跟你约会拉手，你会主动碰我吗”别提在一起到高考结束之后，嘴巴都没亲过！

  “你就那么高冷？行吧，你高冷你爱学习，跟我牵手都要施舍一样，等我多看点书多背点知识点才愿意碰我。”

  一口气说完，林鸠越说越难过，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熬过来的。他就是想谈恋爱啊，偏偏厉柏远就想给他当老师叫他念书，分隔异地，更是忙得一周就一两次视频通话，每次说不到多久就累得睡着了。

  反正厉柏远就是一点都不喜欢他，既然还没那种喜欢，当初为什么非要跟他交往啊？

  厉柏远等林鸠说完，沉默之后，开口：“你可能有点误会。”

  林鸠冷眼相对。

  “转我五毛。”转完就一笔勾销。

  等火气慢慢下头，林鸠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讲的那些话很幼稚，简直就跟小学生秋后算账一样，可他就是幼稚，那些看起来似乎为他好的点，他就是在意的要命，他不要跟厉柏远看书学习，他就要谈恋爱，谈恋爱的人没几个不幼稚的。

  厉柏远无奈。

  他没有不想和林鸠有亲密的接触，可林鸠当时还小，他们念着高中，顶多亲个脸就要命了，至于做别的，当时那个情况，按规定也允许。高三只有一年，他因为林鸠成绩下滑的缘故每天操心，想着以后两个人，哪怕考不上同一所学校，在同一个城市也不错。

  后来……

  也是他的原因，没有用像林鸠这样的心去维护他们的关系，异地恋本来就难，何况异国恋，时差和时间，很多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就行。错了就是错了，厉柏远立正挨打，所以他现在还在努力。

  厉柏远没转五毛，林鸠靠在椅子里喘.气。

  这一刻忽然很烦，明明不想把话说出来，陈年旧事再去纠结没必要，显得他很在意。

  可他偏偏还是说了，说完真的很幼稚。

  “开车。”

  厉柏远没动，看着林鸠，移开目光，又转回去。

  “不是你刚才说的那样的。”

  林鸠未置一词。

  厉柏远说：“你以为我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学神？非要你舔着脸才会给你回应？”

  沉默在车内蔓延。

  林鸠听到旁边的人呼吸越来越紧，压抑在窄小空间中的沉默似乎被人扯断。他眼前一暗，路灯照下来的光让厉柏远完完全全的遮住。

  厉柏远压那么近，速度和距离根本不由林鸠质问他要干什么，嘴唇下一秒就让厉柏远捏着，蔓延开清晰的疼。

  厉柏远咬他。

  牙尖碾着柔软的唇肉，不重不轻的咬，咬出轻轻的声音。

  他使劲地打着厉柏远的肩膀：“你、你疯了！”

  厉柏远稍微退开：“你不信？你不信我让你看看。”

  说完脸又低下，从他的唇下移。

  兜在林鸠头上的帽子散落，林鸠觉得厉柏远有疯病，把他的唇咬出血不说，吸着血珠，喂进他嘴里。

  淡淡的血腥涌进喉咙，林鸠睁大眼睛，看着蹭在下巴的短发，闭眼。

  厉柏远用了力气，林鸠原来还能轻易反抗，现在除了个肚子，厉柏远那只手放在身后托着，根本就不让他动。

  林鸠浑身仿佛过电，被圈起来压住的手瞬间挣脱，把厉柏远向后一推。

  厉柏远的脑袋磕在窗玻璃上，发出的声响在急促的呼吸声中特别清晰。

  两人谁也没让谁，借着路灯的光线互相注视，眼睛眨都不眨。

  林鸠读不懂厉柏远的情绪，厉柏远对自己的行为心知肚明，他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从不做冲动的事，刚才却做了。

  厉柏远用指腹抹着刚才被林鸠反咬出血的唇角，笑了一声：“你看，我并非高高在上，也不是禁欲的神仙。”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疯的厉柏远：你们不信？不信？？不信就大眼仔编辑记录走着，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

  写完就发了，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31、第 31 章

31、第  31  章




  




				    林鸠狼狈得要命, 唇是破的，脖子也难受，厉柏远跟只狗一样, 逮着哪就下嘴往哪咬。最关键的是，两人目前没有任何关系。

  厉柏远这纯属在发疯欺负人, 欺负一个孕夫。

  他冷声开口：“对我这样你就满意了？”

  “大过年的，晚上带一个孕夫去医院, 回来做这种事。”

  厉柏远也知道刚才自己失去了理智, 憋在心里的那股火蹭地一下拱出来，就跟岩浆喷发似的。林鸠认为他是冰山，其实他才是沉寂压抑的火山，疯完了，亲也亲了，咬也咬了，林鸠脸上并不见几分愉悦的神色。

  所以林鸠不喜欢他这样, 但也确实抱着这种念头。

  厉柏远车上有创可贴，他找出几片：“你处理下嘴角的伤口。”

  林鸠说：“神经病才往嘴巴贴这种东西。”

  厉柏远沉默，过了片刻：“抱歉, 我送你回去。”

  林鸠没去纠结质问厉柏远刚才为什么那样做, 这个失控甚至有些残忍的吻，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不太适合。林鸠要过吻，亲吻脸颊，蜻蜓点水, 换作厉柏远，也只是碰一碰，两个人从来没有过这种程度。

  至于那次419，喝醉了, 谁还记得具体发生过哪些事，即使有，目前跟他更没关系。

  车子驶到路口就进不去了，厉柏远熄火停车，回头看到林鸠已经提前下去，走得慢，可头也不回，倔强得要命。

  厉柏远送林鸠到家，行李箱和狗都还在里面，见林鸠不管不顾的关门，出声说：“我东西还在屋里。”

  林鸠一顿，才把门口让开，厉柏远进去拿他的行李箱跟狗。

  沙皮狗一时半会儿拉不走，已经跟豆子亲密地挤在一团，牵引绳一拖，狗嘴就呜呜的，跟要欺负它似的。

  厉柏远平时没少喂沙皮狗好东西，狗粮跟主食罐头喂最高端的牌子，每天定时赏几块肉骨头，没养几个月，原来流浪的小可怜已经从最初瘦骨嶙嶙的样子长了好几斤的肉瞟，肚子圆滚滚的挤着豆子的小床，拉它回家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厉柏远说：“狗子自己挺寂寞的，平时我没什么时间带它出门遛，它很喜欢豆子。”

  林鸠心说上次带着狗混在老头老太队伍中散步的人是谁，不过他懒得揭穿厉柏远的谎言，这人现在嘴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厉柏远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朝屋内的狗说：“过来。”

  狗子不为所动，两只沙皮狗睁着悲天悯人的眼睛滴溜溜转几圈，没有起身的意思。

  林鸠无语，让豆子别耽误其他狗。

  豆子显然不愿意。

  最后厉柏远把狗留下，说第二天再接狗回去。林鸠夜里困了，没工夫折.腾，留下两只沙皮狗挤在一个窝里，自己回了卧室睡觉。

  手机有十分钟前木头发给他的QQ信息。

  木头：大大身体还好吗？

  鸠鸠啾啾：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木头：有点担心大大，偶睡不着T.T

  鸠鸠啾啾：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木头：好的，大大也要好好休息，如果还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哦。

  鸠鸠啾啾：好。

  发完消息林鸠倒头就睡，孕夫的体质基本受不了太大的折腾，晚上撑到10点半眼皮就掀不开困得不行。

  这一场睡眠倒不如之前的稳，梦到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光大亮，林鸠睡醒后对着有点黏的睡衣无语，最后认命地拿去换洗。

  年轻人身体火力旺正常，尤其孕夫，怀孕后受性.激素过度分泌的影响，整个人更添三把火。林鸠只是很少往那方面想，可不代表他是性.冷淡，何况昨晚受了那种刺激。

  林鸠面无波澜地看着卫浴间镜子里的自己，厉柏远下嘴真的狠，嘴角咬伤的地方结了痂不说，脖子深红深红的一片，看着像做完拔罐，可谁拔罐留的痕迹长这样？脖子下被咬过的地方更加不用说了，林鸠人敏.感得厉害，现在还仿佛残留着依稀的触感。

  厉柏远真的有病，疯狗病。

  厉柏远的狗还在院子里，跟豆子疯跑，一个跑一个追。他准备了两份狗粮，粮刚放好，门外就有人敲门。

  不速之客显然不受林鸠的欢迎。

  厉柏远举起手上的狗粮袋：“过来喂狗。”仗着身高优势，目光跃进院内，自家的狗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跟豆子发生点什么故事，狗就不死心。

  厉柏远的心境跟那只沙皮狗一半一半，不和林鸠发生点故事，不死心。

  沙皮狗看到厉柏远手上的狗粮袋，朝豆子嗷叫，两条狗围在厉柏远腿边，嗅着袋哈喇子留了一串。

  林鸠：“……”

  豆子就是个叛徒狗，知道人家的狗粮更好，直接把他刚倒进狗盆里的粮忽视，谁不说一声绝绝子。

  厉柏远说：“狗饿了。”

  他坦然自若的走进院子，看到摆的两个狗盆，忍住笑意，直接打开两个主食罐头，狗脑袋顿时挤成一团。

  林鸠冷眼旁观。

  厉柏远站定，忽然开口：“你还好吗？”

  他看着林鸠，没有避讳昨晚做的事：“晚上有点冲动，抱歉，可我不后悔。”

  林鸠移开视线：“喂完就出去。”

  厉柏远说：“我还喜欢你。”

  林鸠：“我有男友了。”

  厉柏远嘴角微微勾了下：“嗯，”又问，“异地恋那个？你需要照顾他也不回来，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林鸠头也不回地进屋，厉柏远喂完狗就回去，狗留在林鸠家里，下午还有借口过来。

  林鸠真的烦死了厉柏远，他跟谁异地恋管他屁事。

  年后窜门的人多起来，林鸠不窜门，可大家都热情地往他这儿送东西。见到林鸠嘴巴那个口子，忙问怎么回事。

  老头老太们也不是懵懂无知的老古董，知道嘴角这位置留疤，如果说摔的话可就磕碜他们了。

  林鸠若无其事：“前天晚上男朋友经过这边待了一晚，被他咬的。”

  于是事情又传开了，林鸠的男朋友对他好啦，连亲个嘴都那么猛，反正说媒的人没了，耳根清净。

  当事人之一无动于衷，厉柏远倒高兴。

  林鸠居然用了这样的借口，说是男朋友咬的。春心一飘，开始精分找林鸠说话。

  木头：大大身体还好吗？今天有没有吐呀？

  鸠鸠啾啾：症状没那么严重了。

  木头：大大胃口不好，有木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呢？偶带了挺多特产回来，想送给大大一些，毕竟偶可是大大的“假男友”，男友力必不可少！

  林鸠：……

  这小木头演得还挺起劲。

  木头：大大还在吗？

  鸠鸠啾啾：留着你自己吃就好。

  木头：偶要减肥，练八块腹肌！

  林鸠：……

  小木头最后还是给林鸠寄了东西，同城的快递，第二天中午送到。他把快件收了，对方寄的都是些日常吃得上营养价值不错的东西，很方便煮，适合他现在行动不太方便的状态。

  午睡醒来，林鸠登录视频站的后台管理评论，其中有一条其他品牌官方账号给他发了私信，问他有没有意愿接产品推广。

  林鸠坐直身体，询问对方要推广哪种品牌。

  林鸠是做偏农家乐主题的日常视频，现在往古香古色的画面发展，农民的生活再闲情逸致，但也辛苦，网络和现实总归有隔阂。

  林鸠原来做过原汁原味的普通农家生活volg，视频效果一般，他不擅长和观众交流，没有讲段子的本事，看久了视频就比较枯燥单调。

  观众更愿意看经过修饰后带着安谧美好的画面，所以他一直往这方面的效果改进，拍摄的场所和录制视频的着装越来越讲究，开场白就一句介绍，剩下的就负责从视频里传递出这份安宁和美好就行。

  品牌方给他接的广告是几套新上的古版改制的日常衣服，林鸠外貌条件好，随随便便一穿就是衣架子，上镜的视觉效果可观，有不少粉丝期初都是因为颜值入坑。

  外形优势也是优势，老天爷赏饭吃的条件，利用外貌的优势不丢人。

  林鸠点进这家品牌的官方链接做了几分钟的查阅，大众评价还不错，当场就答应接他们的推广。

  和品牌方谈完合作，林鸠靠在电脑椅上揉了揉额头，嘴角上翘。

  他给木头发QQ消息。

  鸠鸠啾啾：小木头，我恰饭了。

  木头：啊？

  鸠鸠啾啾：刚才有个广告方找我推广，给的价格还不错。

  木头：哇，恭喜大大挣钱！

  木头：大大开始挣钱了，日常吃住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哦，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偶。

  林鸠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鸠鸠啾啾：是有点饿了。

  他转身去厨房准备煮点东西吃，刚好小木头送来的几袋鸡蛋面很方便煮，林鸠边放水煮面边打字。

  鸠鸠啾啾：不方便按手机，还有点想说话，小木头方便语音吗？

  他觉得自己和小木头认识的时间挺久了，又比较熟悉，说一说话也没什么。

  况且，两个自闭抱团是可以达到群暖的效果的。

  木头：啊……

  林鸠直接发了条语音。

  “别怕，如果实在不敢说，可以听我说。”

  “你现在应该在宣城吧？过年也没什么事，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木头：偶怕见光死……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你敢精分你还怕见光死？               




        




32、第 32 章

32、第  32  章




  




				    看到木头的回复, 林鸠觉得可惜。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鸠鸠啾啾：我不是颜狗，不会因为这个人长得怎么样就不和对方做朋友，人跟人往来最重要的还是交心。

  木头：嗯嗯嗯嗯, 偶知道的，这不是大大的问题, 是偶的问题啦。

  林鸠还想再争取一下。

  鸠鸠啾啾：如果有空的话想见我了可以随时约，13&XXXXXXXX, 林鸠。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跟名字。

  只有到了相当信任的地步, 才会隔着网络把自己通讯方式和姓名告诉对方，林鸠对小木头抱着认真交朋友的心思，希望小木头变得更加的勇敢。

  当然不是说非要去纠正小木头的状态，即使小木头一辈子待在他的城堡里，林鸠依然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好朋友。留在城堡本身并没有任何恶意，只要不伤害别人，他们就是这世上最孤独又最可爱的花。

  他从自己的城堡里走出来, 清楚要走出那样舒适又自闭的状态有多难。如果小木头有想走出来的念头，他就倾尽全力的帮，如果没有, 即使这辈子都隔着网络不会碰面, 他也会真心祝福网络对面的小木头过得好。

  木头：大大QAQ

  厉柏远看着林鸠发的真实心思，一瞬间有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的冲动。他利用网络制造另外一层身份靠近他，倘若有一天被意外的发现，林鸠会怎么想他。

  怎么想一个用心对待的朋友居然是身边人居心叵测扮演的, 到时候林鸠也许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从一个逝去几年的前任变成感情诈骗犯。

  打到手边的字准备发出去，又一个一个的删除撤回。

  如果他现在说明，那就真的连靠近帮助林鸠的资格都没有。

  木头：大大, 偶好喜欢你！

  鸠鸠啾啾：认识你很开心。

  裤脚被东西扯了几下，林鸠低头看着两只狗占据自己一边一只裤腿，无语。他打开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狗子的合照，以及自己的大头照，毫无自拍水准的直男水平怼脸拍，鼻孔微微仰起朝上，也就是颜值hold得住，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沙雕，依然是视频里的那个冷淡小酷哥。

  厉柏远收到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心说仰头怼脸拍都有点可爱，就是表情太淡了，固然想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自闭偷偷掉豆子的小男友，可如今的林鸠也让他心疼怜惜。

  随着春节假期过去，工作日恢复后，合作品牌方给他寄的几套古版仿制改良衫也到了。他去驿站取件时，驿站老板嚯的一声，笑说：“小林最近长了不少肉啊，伙食改善了啊。”

  林鸠拿着快递，若无其事的问：“哪里长肉了？”

  老板说：“脸圆了，肚子也圆了。”

  林鸠僵了几秒：“过年吃的好，发福得有那么明显吗？”

  老板摆手：“可不是，你以前往哪杵就跟路边的电线杆一样瘦瘦直直，现在变化不要太明显咯，长胖了好啊，胖点有福气！”

  听完，林鸠一颗心往下沉，他并不想要这样的福气，孩子越来越大，关注到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陌生人顶多以为他发福，可夕阳角的老头老太从小看他长大，肚子以后大成那样，长瘤子都没有那么夸张，怎么瞒得住？

  他拿着衣服用清水洗了洗，吹干后上身，严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侧身，转角度，目光聚在肚子上，想着到时候以哪个角度拍摄看不到肚子。

  屋内的暖气吹得足，小木头送的暖气机非常实用。两条沙皮狗趴在地板懒洋洋地睡觉，对门的狗晚上回去，白天准时来敲他家的门，不开门让它进来就一直嚎，林鸠担心扰民才把它放进来，同时暗暗腹诽厉柏远不要脸，养个狗每天放狗跑进邻居家，居心叵测了。

  他把假发套戴好，拍了一张自拍照发给木头。

  鸠鸠啾啾：我这样看起来胖吗？

  厉柏远欣赏完，高清大图保存。

  木头：大大吼吼看∩_∩~是新衣服吗？

  林鸠都没有太多钱，买衣服钱会不够吧？

  鸠鸠啾啾：品牌方送的。

  木头：穿起来保暖吗？在外面拍视频的话要穿好保暖内.衣。

  鸠鸠啾啾：挺暖和的，冬季款，里面加了两层绒，看起来真的不显胖么？

  木头：衣服很飘逸，大大又高又瘦，看不出来哪里胖呀。

  林鸠放了心，小木头经常看他的视频，他的上镜效果怎么样对方应该比他清楚。

  等天气晴朗暖和点，林鸠搬着拍摄设备出去拍一起主题为春天的外景视频，衣服长，扛着相机设备，走起来比较吃力。路上遇到林鸠的居民都夸林鸠这身好看。

  林鸠听到身后有狗声，回头就见厉柏远牵着他那只沙皮狗，老神在在的，同一条路，一个方向，人家遛狗，他没舔着脸非要说厉柏远跟他。

  林鸠去了山上，厉柏远遛着狗也在山边转悠。

  林鸠架起相机支架，调整角度，厉柏远带狗子到草丛边，等狗嘘嘘。

  狗子咬了几嘴青草，吐出来后朝林鸠的方向嚎几声。他看着狗，狗看着他，抬头和厉柏远的视线对上，林鸠目不斜视，继续摆弄相机，角度和画面都设置好后，走到镜头里开始拍摄。

  固定视角的视频拍完，继续用无人航拍机跟拍，取景一个小时左右，林鸠结束外景拍摄。

  林鸠回去后开始浏览视频，做了个粗略的剪辑，专门避开露出肚子曲线的角度，剪完暂时搁置，打开找房网，开始物色房子。

  等天气越来越热的时候，他的肚子就真的没办法再遮住，夕阳角的老头老太对他比对自家孩子都熟悉，他不想闹出大的动静让他们担心，打算先物色偏远一点地方的房子，时间差不多再搬过去。

  林鸠根据自己的条件，综合看了几个县城的房，物价偏低，人也很少，镇上有医疗条件够他把孩子生下来就足够了。他摸着肚子，留下来就没想过放弃，可也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变得在勇敢，其实心里还是有担心的地方，不是任何事都能自己坚强的面对和选择。

  他看重其中一处，先电话联系了房东，确认价格以及租房的事宜，给了房东一个过去看房的日期，处理好租房的事，心里陡然滋生了点怅然若失的情绪。

  林鸠春季主题的视频意外获得了很大的关注，视频发出去一周上了百万点击，他所传的那期春节手动制作年货的视频热度也不低，有人说他是男版李XX，评价他复制的这条路走得是正确的。

  春季主题视频过去半个月后，连接有几个品牌方通过他的微博加了他的私人联系方式，有意跟他合作推广产品。林鸠手工制活儿不错，几个品牌方基本都是比较传统的日常零食，希望林鸠能出个相关的视频录制，给他们宣传产品。

  有几款林鸠吃过，日常吃着方便，味道和营养价值都不错，于是敲定了两家定好合作。有家品牌公司就在宣称，他们给的诚意满满，邀请林鸠第二天中午去他们公司面谈，如果满意的话就当场签合同，报酬给得很快。

  林鸠看着公司地址，距离不远，半小时出租车的路程，于是把地址记在手机上，第二天中午提前过去。

  高楼林立，熟悉的地址，跟上次他给李天林送外卖是同一栋办公大楼，十四层。

  正是午休的时间，这栋办公大楼有专门的餐厅，职工都往三四五楼过去，和林鸠约好面谈的陆经理邀请他去五楼餐厅，边吃边谈。

  林鸠拿着手机边回信息边走路，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厉工，顺眼望去，果然看到厉柏远。

  他低头无视，躲到拐角给这帮从楼上下来的白领先让路。

  木头：大大吃午餐了吗？

  前面吵吵嚷嚷的，年轻人聚餐时特别热闹。林鸠掏了掏耳朵，继续等他们先离开。

  林鸠：准备去吃，跟一家合作商准备边吃边谈。

  木头：哦哦~在哪里谈呀？餐厅？

  林鸠：是啊，福气来这个牌子的食品公司，老品牌，口碑不错。

  厉柏远下意识望了一圈，福气来公司似乎跟他们同一栋楼，林鸠要在餐厅谈，岂不是有机会遇到？

  不过他没在五楼看到人。

  木头：大大要多吃点，挑喜欢的吃。

  林鸠：嘴巴有点淡，不想吃饭，想喝低糖的奶茶。

  林鸠探头张望，等人群都散进餐厅后想找一下五楼有没有茶饮店。很快，他看到个高高的身影，那人看着手机，和身边的白领背着方向走，林鸠躲在角落里看到厉柏远走进一家……茶饮店，过不久，手上拎了一杯新年主题的奶茶杯。

  厉柏远随口问了同事，没想到福气来的经理还真在这层餐厅吃饭。他找到对方寒暄几句，有意无意的打听，这陆经理一会儿还有工作跟合作方谈，便不再打扰，顺手就把奶茶撂下，点名请林鸠喝。

  陆经理诧异。

  林鸠拎着他刚买的奶茶，包装是淡绿色的Q版画，找到餐桌号，周围人不少，也正因为人多大家不会注意到自己，让他松了口气。

  “你好，我是林鸠，请问是陆经理么？”

  男子招呼林鸠落座。

  “啾啾？你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好看诶。”

  林鸠余光扫到自己面前的那杯奶茶，只有他的桌前有，新年主题的包装，红得刺眼。

  陆经理不急着马上和他谈合作，等菜都上齐，招呼林鸠一起吃，见他盯着那杯奶茶，就说给他留的。

  林鸠一愣，鬼使神差地啜了一口，甜味淡，低糖。

  他下意识搅着纸吸管：“麻烦陆经理了，还给我留了杯奶茶。”

  尽管面前男子看起来似乎对喝甜饮并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

  陆经理摆手笑笑：“刚才中天科技的一个帅哥请的，我减肥，哪能喝甜的呀。”

  林鸠低头看了眼QQ信息，五分钟前发的。

  木头：大大一定可以喝到奶茶哒~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这一行字，十几秒后，悟了。

  演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目光无法移开，嘴角微微下抿。

  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33、第 33 章

33、第  33  章




  




				    中天科技的微信群挺热闹。

  鱼籽零零七：报。你们猜我刚才在五楼打饭的时候看到谁？之前给我们从过餐的那个小帅哥哎！

  上次就有不少人加过林鸠的微信, 自然还记得这个小帅哥。

  我有猫了：我有他微信，他来送餐？

  鱼籽零零七：好像跟人谈事，对了, 你们有没有刷视频的啊，小哥在视频站经营自己的账号了, 我看了三四期。

  林鸠的视频站主页顿时被分享到群里，偶尔冒出几句居然是这个up , 首页给我推送过之类的回复。

  GHSK：内个儿, 我刚才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我看到厉工去买奶茶，送人的，送的那桌正好是小哥坐的桌。

  人民群众八卦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开始有人纷纷艾特厉柏远问他怎么回事儿。

  粉红色猛男：我直接快进到击剑。

  当事人出来回复，Lboy：把你们八卦的劲放在工作上。我相信李天林会给你的年终奖翻倍。

  鱼籽零零七：啧，翻倍无望。

  厉柏远突然问, Lboy：你们觉得这个小哥怎么样。

  八卦群众一听，顿时觉得有猫腻。

  鱼籽零零七：高，帅, 配厉工绰绰有余（不是）。

  粉红色猛男：挺有想法的, 高冷的仙男，他是厉工“老朋友”？

  厉柏远丢下一句你们别打扰他就潜水，剩下的八卦群众不能不浮想联翩。

  厉柏远还抱着跟林鸠和好的念头，万一以后真的有机会和好, 免不得要把林鸠介绍给公司的同事，所以先探听一下口风，给他们之巅预警，顺便告诉他们, 他跟林鸠是“老朋友”，就算人还单着，也别去打他的主意了。

  颜值高个子又高的小帅哥，放谁不喜欢，现在年轻人都追求自由恋爱，遇到的就追，矜持那套都有点过时了，所以厉柏远以前琢磨的那套也不行了。

  他这边还在盘算，切回QQ一看，林鸠没回消息。

  林鸠跟陆经理吃了顿午餐，合作也谈到尾声。

  陆经理说：“一会儿你跟我到公司办公室，给你把合同备好了。”

  林鸠跟着陆经理上14楼，签完合同后没有马上回夕阳角，而是定了去县城的车票，打算去看一下网上看中的那间房子，等晚点再回来。

  他乘坐公车到车站买票后就过去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手机屏幕探出一串QQ信息。

  木头：大大合同谈得怎么样？顺利吗？

  林鸠看完没回，闭目养神。

  十五分钟后，木头又来了消息。

  木头：大大先忙，不管大大做什么偶都支持你∩_∩~

  如果手机屏幕后面的人是真诚对他的小粉丝，林鸠看到这样的关心会很高兴，可对方是个骗子，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别有用心。

  现实里的拥有八块腹肌的高富帅，在网上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社恐二次元老肥宅，装得还挺像模像样。

  他没把对方直接拉黑就算好了，原本想立刻拉黑，现在林鸠倒想看看厉柏远究竟能扮到什么地步，他看厉柏远能装多久？

  下午林鸠到了县城，按地图导航坐车到他看的小区，老式的旧小区，步行十分钟左右有超市和其他几家小门店，公交车站也设在这里，生活的话足够用了。

  林鸠拨通了房东的号码，到了四楼，就看到个青年过来，林鸠跟对方做了确认，进屋看房。

  青年在外地工作，老房子基本闲置拿来出租，一室一厅一卫，带个小阳台，屋内环境干净，基本的床和沙发都有，林鸠要求不高，四百块能租到这样小区环境的房子已经满意了。

  最主要的是老小区居民少，方便他以后夜里出去散步，不认识的他人最多以为他发胖，基本不会往他怀孕这方面想。

  孕夫要注重适当的运动，说是对以后生育有好处，他到时候把豆子也一起带过来，等夜里绕着小区周围散步，对这未出世的孩子林鸠越来越上心，没有说因为孩子跟厉柏远有一半血缘关系就怎么样。

  何况养孩子的人只有他自己，跟厉柏远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林鸠看好房，当面就和房东签了合同，说要过一个月左右来住。房东比他大不了几岁，性格不错，没收他这个月的费用，说是房租从下个月起再算，再交两个月押金。合同签完，林鸠就去车站买了票回宣城，夜里差不多八点到夕阳角。

  晾了一天的手机QQ信息，好几条木头的消息，

  木头：大大记得吃晚饭呀。

  木头：八点了，大大今天有事吗？

  最新的一条信息探进来。

  木头：呜呜，大大怎么不回偶，是偶哪里做错了惹大大不高兴么

  林鸠等架子摆够了，终于给对方回复。

  鸠鸠啾啾：下午有点事，刚回来。

  木头：大大！

  木头：抱住jpg，还以为大大发生什么意外，担心死偶了，没事就好，晚餐吃了吗？

  鸠鸠啾啾：一会儿吃。

  木头：大大要注意身体哦，东西要按时吃。

  鸠鸠啾啾：嗯。

  厉柏远走到院子门后，隔着门缝，很快看到回来的林鸠。

  林家院子里的狗叫疯了，估计饿的，听到开门动静，直接扑到林鸠脚边，抱着他的腿呜呜叫。林鸠蹲下拍拍豆子的脑袋，看着手机屏幕，回头望了一眼斜对面大门。

  有被人暗中偷窥的感觉。

  进屋后给木头发了条信息。

  鸠鸠啾啾：过阵子准备搬家，走之前想见你一面，吃顿饭，可以吗？

  厉柏远抱着手机深思。

  走？林鸠要搬去哪里？下午难道去看了房子？他走了自己怎么办？

  木头：啊……大大要搬去哪里呀，留在宣城不好吗？

  鸠鸠啾啾：有些私事要处理。

  木头：大大不能和偶说么，偶会保密的呜呜。

  鸠鸠啾啾：不能见面吃饭？

  木头：社恐……

  林鸠冷笑，继续编。

  鸠鸠啾啾：那就不勉强了。

  察觉到林鸠的冷淡，厉柏远焦虑地徘徊走着，沙皮狗在他脚后亦步亦趋。

  木头：大大别生偶的气好么QAQ

  木头：大大┭┮﹏┭┮

  木头：完了，大大不理偶了。

  林鸠看着QQ隔段时间一条接一条进来的消息，伸手撂了撂脚边的沙皮狗。

  放下手机，睡觉。

  林鸠睡着安稳觉，厉柏远一夜没怎么睁眼，早上下巴胡子拉碴，刮的时候差点挂到嘴巴。

  鸠鸠啾啾：昨晚太困睡着了，没看到信息，抱歉。

  厉柏远悬了一晚的心再次落下，心脏似乎被人拿捏着，原来专注地等一个人消息时是这种感觉。

  以前林鸠等过他多少次呢？

  那时候一周通话两三次，林鸠每次都抱怨他早早就洗漱完等他打过去，结果每次都等到深夜，厉柏远又不愿意干扰林鸠的睡眠，每次通话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木头：大大没生气就好，抱住jpg。

  鸠鸠啾啾：最近要闭关做视频，消息回得比较慢。

  木头：好哒，大大注意别太累，需要帮忙随时call偶！

  林鸠下个月要搬走，打算这两周把这个月的视频全部提前录好，到时候去了新地方再剪辑。

  有两家合作商的视频要录，林鸠录视频并非要跟着推广的产品录制，视频要做好，必须得有自己的风格，太物化反而打不到效果。他要让观众因为看了他的视频被种草他所穿的衣服，或者所制作的零食，而不是为了宣传衣服和零食特意把自己的视频内容缩小做出让步。

  林鸠把拍摄的视频内容做了大概的规划，院子里基本都是现成的场景，稍微精心布置就能打到拍摄的背景效果。

  一连七天，林鸠足不出户，每天都在院子里拍视频，从亲手制作古版的步衫，到日常的晚饭，林鸠所学所做的都是从购买的素材书里一点一点学以致用。

  他动手能力比较灵活，精细活儿放在手里也没砸过，连夕阳角的老师傅都夸过。他甚至庆幸上天对他还算不薄，即使没有聪明的脑子，却能靠一双手活儿吃饭。

  林鸠网上购买的刺绣材料到了，预备录完这期视频就搬去县城，所以这个月都在赶工录制，偶尔在夕阳角的微信群冒泡。

  将近一个月没上网，林鸠没发现自己上期视频被官媒微博转发了，底下的评论很精彩，有说他作秀的，也有为他抱不平的，还有质疑官媒夹带私货的，林鸠的微博粉丝暴涨到十几万，更让他惊讶的是，居然有人扒了他的信息。

  GUWM：这不是我们学校前几届的学生么？同届，但是林鸠后来退学了。

  这条评论引发了一系列的追问，他的名字，他曾经所在学校，退学原因，家庭变故都被拔了出来。

  林鸠看着信息无语，心里说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于到被揭伤疤的地步。他自己熬了几年过来，早就看开不少。

  于是私聊微博，问他能不能把这些评论删掉。

  在评论删除之后，林鸠以为这只是段小插曲，也就这天后，视频站无缘无故有了他的黑粉，经常在他的视频弹幕和评论上发一些所谓的科普。

  说他爸赌/博，说他家里曾经撞过人。为此，视频站的官方管理员找他私聊，林鸠做了解释，管理员表示理解，并建议他停更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网络虽然有记忆，但记记基本经不起时间的推敲，闹得再大的事，过段时间后一样风平浪静，而且林鸠家里的事，都过去了好几年，本身也追究不到他什么。

  林鸠接受了管理员的建议，埋头在家里赶着视频录制，隔天就有人在门外敲门。

  “小林，不好啦！”

  林鸠开门，门外围着几个出门遛弯的老头儿，指着他家的门口。

  林鸠这才看到门口被人用红色油漆涂了几个大字。

  撞人偿命，欠债还钱。

  还没来得及思考和反应，他整个人腾空一轻，厉柏远伸手捂住林鸠的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又指了指豆子和他身后的沙皮狗，把狗罐头塞他手上：“你先喂狗。”

  说完，厉柏远在林鸠院子里接了桶水，锁上门，让林鸠在院里喂狗，自己把门口上的涂漆清洗了。

  厉柏远还没把油漆洗干净，门就被林鸠打开。

  四目相对。

  厉柏远看到林鸠眼睛有点红，但语气平平淡淡的。

  林鸠向四周扫了一眼：“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把戏。”

  以前见识了一次，哪里还能伤到他。

  厉柏远说：“先进去。”

  林鸠似笑非笑的：“你不会以为我真有事吧。”

  厉柏远把手套放下，直接带着人进院里，掌心按在林鸠颈后，食指和拇指一下下在他颈子顺着：“你不难过，我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本章掉落小红包！

  待修错字。






        




34、第 34 章

34、第  34  章




  




				    林鸠沉默不语, 眼睛盯着空气，远看似乎波澜不兴，近距离细细观察, 才知道他已经放空了自己，垂在一侧的手渐渐握起, 松开。

  林鸠低声说：“我没难过。”

  只是忽然有那么点揪心，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最难的那几年, 孤苦伶仃的, 只有自己在强撑。意识告诉他已经过去了，可残留在脑海和身体里的记忆，让他不能马上放下。

  居民聚在门外议论。

  “这谁干的啊？！能报警让人过来处理不？”

  “谁缺心眼做这种阴德事，也不怕遭报应！”

  “小林是得罪人了吗？不会有人找上门报复吧？”

  老头老太挺担心林鸠的状态，已经有老头要拿手机报警，林鸠听到后，推开厉柏远走到门外, 说：“先别报警，大家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桶和手套, 将手套戴上, 准备往门口泼水继续清理，厉柏远过来拦截了他的动作。

  林鸠目光毫无波澜：“松开。”

  厉柏远眼底划过无奈之色：“我来，”他看着林鸠的肚子，意有所指, “你不方便，要找好照顾自己。”

  林鸠杵在原地瞪着门口没出声，厉柏远以目光示弱：“进屋休息好吗，里面的两只狗还没喂完, 它们也需要你。”

  见林鸠眼神有所松动，厉柏远慢慢解开他的手套，林鸠头也不回地走进院里继续喂狗，角度都没变一下。

  厉柏远接了九桶水才门口的油漆红色涂字洗干净，探头进屋一看，两只沙皮狗已经吃饱躺在地板晒太阳，而林鸠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

  他水桶和手套带进院里的水龙头下清洗干净，然后走到林鸠面前，他手里的狗粮包装袋接走，带着他的肩：“进去休息下吧。”

  又问：“你还好吗？”

  林鸠坐在沙发上，眼睛缓缓一眨：“没什么不好的。”

  他在嫌厉柏远多管闲事，可这次门口被泼油漆，不再只有他自己趁着没人的时候心惊胆战的清洗，嫌弃的话咽在嘴边，哽在喉咙里根本挤不出声音。

  厉柏远碰到林鸠发凉的手，给他搓了搓，搓出温度才放下。

  他换了个姿势，半蹲在林鸠面前，目光直视：“回一下神，事情我晚点就找人处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散播你信息的人能找到并且追究法律责任，这附近的也会尽量找监控，看能不能找出泼油漆的那个人，不会让他们白白做了却没有人追究。”

  听完，林鸠缓慢哦了声。

  厉柏远重新林鸠身旁坐下：“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有事交给我处理，不是硬撑的时候不用总自己面对。抛开各种感情因素不谈，就当我以前对你的疏忽做点弥补，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可以尽管使唤我。”

  林鸠哑声：“话说得好听。”

  在他面前说得条条是道诚意满满，在网上不一样伪装成个老二次元肥宅社恐欺骗自己，如果真的有心，就不能现实里用诚意一点一点化解他的心，非要用一个假的身份编造新的谎言去圆原来的谎言。

  厉柏远：“你可以看，可以感受，如果嫌我说得不好听，那就不听。”

  林鸠抿唇不语。

  厉柏远问：“刚才的事，别害怕。”

  林鸠能不怕么，他没想到会在网上因为自己的事业会被人影响到现实，别人对他的议论不算多大的影响，可万一涉及到他的安全……

  林鸠还是惜命的，家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后，让他珍惜也知道生命的消失其实就在短短的瞬间，命不经折腾。他要活着，并且要好好的生活，为自己活，肚子里的这个也不能让他出事。

  他缓缓开口：“我家以前被人泼漆的那天，我都不敢让我妈知道，自己一个人洗干净，当天就收拾东西带我妈离开夕阳角怕再被人打扰。她生病了不能再操心，外面都是追债的人，生怕我们母子两跑了不认账，追得很紧。还有被撞的那家其实很可怜，这也是我这几年为什么还在坚持赔偿的原因，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因为我爸的失误，在床上躺了四五年，最年轻宝贵的时间就怎么没了，一家人过个年都没有年味，更不知道女孩子会躺到什么时候。”

  林鸠挤出一抹笑：“我最初上门给他们送钱，人家很生气的用扫往我身上打。”

  厉柏远如鲠在喉，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在林鸠身边，甚至不知情。以前听夕阳角的稍微提过是一回事，当着林鸠的面听他说又是另外一种煎熬。

  这些是他现在说的，说得，都挽回弥补不了的过去。

  林鸠说：“我现在为什么告诉你，因为我真的觉得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其他债务基本已经偿清，剩下的那一家，我按时上门拜访，几年下来，他们也渐渐地原谅了我。”

  厉柏远握着林鸠虚软的指尖：“你很坚强。”

  林鸠看着他：“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弥补，那么大的风浪我自己能闯过去，现在遇到的算不上事。以前那段感情确实不太合适，时机，地点，年纪都不对。我太幼稚，想的事少，家里人对我的顾虑没有错，我妈说我太依赖你，总围着你转，这并非好事。”

  厉柏远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我也有问题，当时可以时间都在放学习和实验室里，对你挤出的时间就只有一点点。”一顿，继续说，“我还犯了个最大的错误，致使我在那个误区内绕了太长时间，包括回国后遇到你的这段时间，自以为是。”

  厉柏远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说你喜欢校园男神，高冷的，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冷淡，性格甚至跟以前的我都有所出入。”

  “只是你喜欢，我就那么做……”低低的叹息，“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我太自以为是，并且没对你据实相告。我的冷漠让你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和时差，你对我死心，对我隐瞒，我当成陌生人隔绝是正常的，怪我没有珍惜。”

  林鸠：“……”

  这应该是他，和厉柏远认识那么多年坐在一起认真地谈话，厉柏远原来可以说那么长的句子，可以坦诚内心流露的情绪。

  厉柏远自嘲：“很愚蠢对不对，学习脑子学坏了。”

  林鸠嘴唇一动，眼神移开。

  无声的沉默蔓延，沙皮狗趴在两人脚边打盹。半晌后，才听到林鸠开口。

  “那你也有可能对我有所误解，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学习看书，就是个学渣，进学校都是爸爸砸钱我送进去的。安静自闭不代表性格独立，谁对我好我就要跟对方天下第一好，我在爸爸妈妈面前不说话，那是因为我在忍耐克制，其实我又怕又没安全感，家里出事的时候我好想哭，一点都不想坚强，忍到妈妈离开后瞬间崩溃得哭出声，那是我忍耐过最长的极限和时间了。”

  “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生活要学那么多东西那么累，挣钱好难，我要还债还到什么时候。”

  林鸠闭声，一口气心里话挤出来，嘴唇下抿，胸腔起伏着做深呼吸。

  他一面告诉自己不要去接触别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很好，可还是忍不住去依赖厉柏远，等决定离开的那天，远比被抛弃还要来得难受。亲手摧毁一手建造的城堡，扒着拉着让自己努力长大。

  “……”

  “……”

  林鸠：“我有点失态。”

  厉柏远嘴角微微一弯：“我很庆幸你今天愿意对我说这些，至少我等到了，最可怕的不是你不理我，而是我们变得无话可说。”

  林鸠：“谈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厉柏远摇头：“有的，啾啾，我还没有放弃。”

  他注视林鸠：“你可以躲起来，想哭就哭，不愿出门就不出去，剩下的事我给你处理。”

  “以前我没在你身边，现在不想错过。”

  林鸠别开眼睛，嗓子发堵，冷冷地说：“随你。”

  也不知道脑子进了什么水，跟厉柏远东扯西扯这些话。

  “你出去。”

  厉柏远没动。

  林鸠伸腿给了他一脚：“出去。”

  厉柏远盯着揣了自己一脚的腿，若有所思，看来林鸠确实有自己的小脾气。

  孕夫最大，情绪不宜有太大的波动，林鸠现在还不想看他，厉柏远自然不讨他嫌。

  沙皮狗看到厉柏远起身，掀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厉柏远说：“狗先放这，晚点再让它回去。”

  留条狗就留了个两人联系的牵绊，林鸠无情赶他没关系，跟只狗计较就显得幼稚了。而且林鸠爱狗，可惜李天林说厉柏远再怎么苟，也不是林鸠会发善心薅薅揉揉的狗。

  厉柏远走到门外：“我回去了。”

  林鸠眼都没抬。

  厉柏远离开林家的院子后，拿出手机，登录QQ。

  木头：大大，网上出现好多黑评你别管，现在没事吧？

  林鸠看着手机，打字。

  鸠鸠啾啾：心情不好，如果你在身边陪一陪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35、第 35 章

35、第  35  章




  




				    厉柏远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 停在林家门口外，徘徊没动。

  木头：偶也想陪在大大身边QAQ

  林鸠看着屏幕嘴角扯扯，走到他家大门后, 隔着门缝瞄到外面还站了个高挑挺拔的背影。

  厉柏远这狗东西，真敢装, 胆子还那么大。

  鸠鸠啾啾：真的不能见面么？

  他突然谈了个语音请求，淡然镇定地听着门外响起的QQ铃声。

  木头：大大QAQ

  林鸠切断语音请求, 慢悠悠地打字。

  鸠鸠啾啾：手滑, 你很可爱，我好像对你越来越喜欢了，小木头。

  厉柏远深思。

  木头是个二次元老肥宅，林鸠对外貌尤其身材这块还挺有要求的，总不见得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动了网恋的心思吧？

  想到木头还有一层假男友的身份，厉柏远更加的陷入纠结。

  回去后厉柏远开始着手调查网上人肉林鸠信息的IP，锁定IP调查对他而言属于没什么技术的操作, 很快锁定了目标和地址。

  网络是个大数据的时代，搜集一个人的大概信息并非难事，厉柏远当天就查出这人是跟林鸠没转到宣城念高中时的前高中同学, 高考后跟林鸠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同届。

  只是林鸠没念完书就毕业，这人既然是林鸠同学，为什么要在网上散播那些对林鸠不利的信息？

  林鸠性格收敛内向，从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对待同学朋友也都是小心翼翼地讨好，最夸张的事厉柏远至今还有印象。

  那时候校园举办校园会，林妈妈让他好好跟同学相处，林鸠不会说好话, 一连几天请全班同学喝奶茶，这事惊动到隔壁几个班，顺便就也请了隔壁几个班的所有同学。

  刚入学不久的高中生请几个班级喝奶茶这事，往小了说是大方真诚，如果被有心人记在心上，免不得对他有意见，认为林鸠爱出风头，人傻钱多。

  这事在两人私密交往时林鸠告诉他的，厉柏远听完一阵无语。

  林妈太希望自家的小孩能交到朋友，却不知道这种方式对林鸠有利也有弊，在一起那会儿，他试图改变林鸠动不动就给人买买买的观念，可林鸠十几年养成的挥霍习惯，并非半个月一个月就能改过来的，林妈也绝不会断了林鸠的零用钱。

  不是林鸠对谁好，谁就要还他善意，而最近在网上散播他个人信息的所谓的同学，估计在那时候对林鸠就有意见，见林鸠在网上做自媒体视频慢慢有了热度，才别有用心的搞这出。

  厉柏远大可以私下让律师找到对方追究责任，可林鸠作为当事人，有选择处理这件事的权利，万一厉柏远弄巧成拙，一番好意却又惹恼林鸠怎么办？

  他给林鸠发微信。

  Lboy:人我已经查到了，是你的高中同学。

  厉柏远说了个名字。

  Lboy:你还有印象吗？

  林鸠看着厉柏远的微信消息沉默。

  这个名字他依稀还有点印象，高一的同班同学的，他那时候个子矮，被安排在前排坐，而这个同学就坐在他周围，戴着副眼镜，待同学都很友好，逢人就笑。

  林鸠之所以记得对方，完全是因为那会儿的自己也想学这个同学一样，见谁都能露个笑脸。

  可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啾啾万事屋：你确定没有查错？　

  Lboy:我对自己的技术有把握。

  等不到林鸠回复，厉柏远继续问。

  Lboy：你打算怎么处理？

  以林鸠从前的性格，估计会不了了之，但厉柏远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啾啾万事屋：我会找律师追究他应该承担的责任，该有的赔偿我也要。

  厉柏远眉头一松，想起林鸠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又要定期还债，就想帮他把这件事分担了。

  Lboy:这方面我有经验，我去处理。

  林鸠没回，他在联系王律师。

  他家出事那会儿，林鸠对找律师已经有经验了，几年下来，找过的那么多名律师中，只有王律师还偶尔有联系，上次做的年货还给王律师家里寄去了一份，对方这些年帮过他不少的忙，林鸠铭记在心。

  林鸠把事情大概跟王律师说明，又问他有没有空出来吃顿饭。

  王律师在电话里笑了声，让他别太紧张。林鸠饭没约成，因为王律师在外地处理一件接手的案子，不过会托他们律师所的其他律师帮他处理这件事。林鸠说行，王律师很快在微信上给他推了个名片，林鸠加了对方，说自己是王律师介绍的。

  林鸠的事处理起来并不难，他询问相关的律师费，之后没有犹豫的转了钱过去。

  切回微信看到厉柏远的信息，林鸠无言以对。

  啾啾万事屋：我的事情能自己处理好，不需要你插手。

  Lboy:好吧，我今天对你说的话永远有效，啾啾，你在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我一直在。

  林鸠：……

  收起手机不再回复厉柏远，林鸠开始收拾需要带走的行李。他就带一点衣服和拍摄的器材过去，豆子不能跟上车站，林鸠一住就是大半年，舍不得把豆子独自留在这边，再亲的人养毕竟都没有自己养来得放心，

  他提前开始在网上寻找同城拼车的信息，希望能找到人一起拼车过去，这样能节省一笔费用，实在找不到，只能自己打车过去，无论如何，豆子是不能落下的。

  功夫不苦心人，林鸠过了几天就看到有人下周会经过那个县城，可以顺路稍他一程。

  林鸠和对方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确定了出发的日期，等律师给他发律师函后，他登录微博澄清了自己的事，也将对对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以前加过的同学群早就退完了群，除了转学后认识的小同桌，没有任何同学的联系方式，即使有，林鸠也不愿意跟那个爆他信息的人谈话。

  对抱有恶意的人，无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对方的想法，更不要试图用自己的善意去感化人家，天真和心软有时会变成一把双刃剑，林鸠想不起对这人做过哪件伤害他的事，所以他没乱发善心，该维护的权益一样都不会少。

  厉柏远看到林鸠拒绝自己的帮忙，几天没动静，他还在这边着急，今天就见对方在微博突然发了个声明。

  星辉律师所在全国排名前列，林鸠居然能找到里面的律师，宁愿自己找也不让他帮忙，想着，心里头难免生出些情绪。

  没给他反应，第二天一早，斜对门的院子就有动静，还没到老头老太们晨起散步的时间，林鸠就一手拖着个行李箱，一手牵着豆子，脖子上还挂了个相机，好家伙，还要趁大伙儿都没起床的时候偷偷搬走。

  厉柏远开门问他：“你自己能拿那么多东西？”

  林鸠刚把门锁上，见厉柏远穿着居家服和拖鞋就出来：“不关你事。”

  厉柏远说：“要搬去哪里？有没有车接送？”

  林鸠拖动行李箱就要离开，厉柏远跟在他身后，似乎非要看到林鸠坐哪辆车。

  厉柏远盯着林鸠的后脑勺：“你走了，夕阳角的老头老太们问起，要怎么应对？”

  “我可以开车送你。”

  林鸠掏掏耳朵，酷着一张脸：“你话真多。”

  厉柏远：“……”

  奇怪的是，林鸠搬家也不在QQ上和木头说，厉柏远走到路口外，就见车站边听了一辆面包车。

  林鸠走过去和从面包车内探出头的大哥交谈，不一会儿大哥帮他把行李箱塞进车内，林鸠让豆子先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门一关，彻底隔绝厉柏远的视线。

  此刻的厉柏远就像只狗似的，杵在路边出神。

  等夕阳角的老头老太出来散步，看见他，就问：“小厉咋穿个睡衣就出来晨练，忒勤快了啊。”

  厉柏远摇摇头，回到院里，对林鸠搬去哪根本无从得知，不过他可以查。

  林鸠到新地方后，总要上网，总要更新视频，他顺着IP地址一查，不就能跟过去了？

  他在微信上和李天林请假，李天林问他去哪，得知他要搬走，心想事情十有八.九和林鸠有关。

  厉柏远必须跟过去，林鸠肚子都也挺明显了，若非他知情，别人最多以为他发胖，一个孕夫身边没个人照顾，到时候出事怎么办

  厉柏远等啊等，等到嘴巴急出火泡，终于盼到林鸠更新了一期视频。

  他打开网页开始锁定IP搜索地址，地点在距离夕阳角两个小时车程的一个小县城里，具体到小区位置他都查到了。厉柏远没耽搁，带着工作需要的笔记本电脑和狗，当天中午就开车过去。

  厉柏远联系到一个房东看房，打听楼内最近的新租户，确实听说有个新租户，很年轻的小哥，就住在四楼。

  楼层为七楼，四楼已经没房了，厉柏远租到五楼的一间两房一厅，当场签合同交钱。他来得急，狗粮也没带，沙皮狗这会儿肚子饿，开始嚎。

  狗子被厉柏远好吃好喝的喂了几个月，长胖了，毛发油光顺滑，也娇了，饿一下渴一下就受不住，两只狗眼会bulingbuling的望着人。

  厉柏远计从心起，拍拍狗脑袋：“用你这双狗眼，好好撒娇。”

  于是牵着狗，到新邻居家讨狗粮。

  林鸠听到有人敲门，还有狗声。他打开门口一看，扑在他腿边的狗热情地流着哈喇子，眼睛bulingbuling闪闪发光。

  厉柏远说：“刚搬到这里什么都没买，狗饿了，能不能——”

  话没说完，厉柏远的肚子传出轻微动静。

  林鸠：“……”

  厉柏远：“给狗吃点饭。”







        




36、第 36 章

36、第  36  章




  




				    想过厉柏远有可能会追过来, 却不知道这人来得那么快，一声招呼都没打就以这种场合出现在面前。

  林鸠眼皮一抖：“哪只狗。”

  厉柏远：“……”没等他出声，沙皮狗已经饿疯了似的朝屋内赶, 豆子从它的狗碗茫然抬头，看到另外一只狗, 连忙嗷嗷叫，看着挤过来抢狗粮的狗子没有丝毫护食。

  林鸠买不起高端狗粮, 但豆子的每一餐都是他亲手制作的, 肉放的足，吃完后还有骨头啃，尤其这段时间换了个环境弄得豆子有点闷闷不乐，林鸠想着多补偿狗子，喂狗吃的伙食比自己吃的还好。

  厉柏远拖着牵引绳，没看饿得埋头抢食的沙皮狗，余光环视林鸠的租房, 一室一厅，大概三十多平，屋内基本没有什么家具, 一张床,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相机，墙角立着个不足人高的衣柜，厨房边有个电冰箱, 热水壶，简简单单，林鸠也没精力布置刚租不久的房子。

  厉柏远问：“换到这边住着还习惯吗。”

  林鸠：“比睡大马路强。”

  对于林鸠说话时不时带刺的习惯厉柏远现在适应良好，说话带刺不会把他刺下来一块肉, 只要不将他赶走就成。

  林鸠在厉柏远面前没有遮掩肚子，薄薄的居家服套在身上，挺着个快六个月的崽，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厉柏远看着倒触目惊心。

  厉柏远开口：“你先去坐下吧，等它吃饱我就带它回去。”

  话音刚落，肚子又叫一声。

  林鸠看着他的肚子，语气里带点反讽的意思：“这点粮就够喂饱了？”

  厉柏远：“……”

  本以为林鸠二话不说准备把他请出去，却见林鸠施施然转身去了厨房，从锅里盛了碗面。

  面条是林鸠以备不时之需的，怀孕期间食量增大，一天好几餐是常有的事，所以家里都会多留点主食和小零食。

  厉柏远看到林鸠盛了碗面条，心都飘了起来。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林鸠把碗扔桌上，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玩手机。他每天玩手机的时间不多，虽然买了防辐射的衣服，心里总有个疙瘩，每天就中午和晚上花半小时管理一下视频的评论区以及微博的评论。

  他上个月赶工加班加点拍摄的视频素材足够他发两个月左右的更新量，出租房虽然朴素，也可以在室内拍摄一点做手工和做饭的小视频。昨天刚好又有新的品牌商找他推广产品，林鸠接了两个广告，手头没点钱，就没有安全感。

  厉柏远坐在餐桌吃着林鸠盛的面，以前林鸠可不会做这些，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现在仅仅只是一碗简单的素面，味道就跟外面餐馆做的不相上下。

  厉柏远把整完面都吃得精光，汤水也喝得干干净净。

  林鸠拿出手机，打开的收款二维码：“十块一碗。”

  厉柏远：“……”

  他配合的打开微信，扫码支付。一想，又问：“狗的呢？”

  林鸠眼也不眨：“区别待遇。”

  厉柏远：“……”行的吧，人不如狗。

  等沙皮狗吃饱喝足，厉柏远牵起它，在林鸠丝毫不留恋的神色中离开出租房。

  一人一狗离开后，林鸠才有了动静，望着雪白的墙出神，伸手捂在眼睛前，喃喃：“我真是疯了。”

  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联系，现在却跟厉柏远的伪装小号有假男友关系，不光如此，在知道对方的假身份后，他非但没有揭穿，还跟对方“玩游戏”

  更在厉柏远追来时，让他进门，免费喂狗，还把自己的喂崽的面给他吃了，这都叫什么事？

  林鸠把手放心口上捂着，低声自语：“我应该不贱吧？”

  他没有要厉柏远回头，更没舔着脸追忆过往，补偿都不谈，都是厉柏远非要追自己的。

  一夜长眠，白天林鸠要去县医院做个检查，挂的妇产科。护士和医生的诧异转瞬即逝，这个世界没有男人生子，但遇到男人生子，医者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就也成了平常事，用平常心对待。

  几个孕夫常见的问题问完，林鸠都认真地回答。胎儿发育得不错，就是医生看他瘦，要他多注意。太瘦的产夫可能没力气生孩子，生起来也费力。

  林鸠摸了摸肚子，告诉医生他有剖腹产的倾向。他得存钱留着到时候住院做恢复治疗，孤身在外，没人照顾只能多花钱了。

  医生抬起眼镜，刚才已经了解到林鸠在这世上没有亲人，连弄大肚子的那个父亲，林鸠也绝口不提，一个人迎接新生儿的到来，总会辛苦点。

  林鸠说：“到时候该住院的话我会配合医生，等回去我也会尽量把自己喂得胖点。”

  他吃的东西营养都让肚子里那个吸收了，所以肚子更大，四肢对比起来越瘦。林鸠做完产检回去，在小区附近的老市场买菜，遇到个遛狗的。

  厉柏远手上提着刚买的生活日用品，见到林鸠，自来熟的问：“买菜？”

  林鸠去买菜，他买什么厉柏远也买什么。林鸠推车走得慢，租房在四楼，挺了个肚子拎着一车的菜上去并不方便。

  身后那只手接走他的推车：“你先上去。”

  林鸠站在楼梯口没动，厉柏远无奈：“再不上去，一会儿有人路过可不方便。”

  况且林鸠不喜欢被人围观。

  他先上楼，到四楼后想把自己的推车接走，脸色忽然一白，手放在肚子上沉默不语。

  厉柏远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全放墙上靠着放，抚住林鸠的手臂：“哪里不舒服？肚子？”

  又问：“钥匙呢，先开门进屋坐下缓缓。”

  林鸠伸手直直左边的裤兜，厉柏远伸手进去把钥匙取出。气候越来越热，衣服薄薄的一层，裤子也不例外，一摸就感受到里面皮肉的温度。

  厉柏远一顿，目光盯着林鸠的外套沉默。

  林鸠出门时都会在身上罩一件宽大的外套，从上半身严严实实的遮到大腿。

  林鸠眼神冷淡：“还没摸够？”

  厉柏远脖子微微发红，辩解着说：“没有故意摸。”

  他用钥匙开门，扶林鸠坐好，蹲在地板，沙皮狗跟进来，也蹲着，姿势跟厉柏远如出一辙。两道目光齐齐望着林鸠，沙皮狗的眼神很狗就算了，不知道厉柏远是不是被同化了，目光狗化。

  厉柏远问：“还疼吗？”

  林鸠不出声。

  他不出声厉柏远猜不出，自己干着急，瞎猜测，掌心也放在里林鸠隆起的肚子上摸来摸去，于是他感受到了肚皮在动。

  确切地说，是宝宝在动。

  林鸠面无表情：“你摸够没有？”

  胎动断断续续，林鸠不太舒服，皱眉审视着自己的肚子，不吭一声。厉柏远看他隐忍，就朝肚子说：“宝宝别闹你爸爸了。”

  林鸠怎么忍都不管用，偏偏让厉柏远这么一说，崽子就变得安安分分，他顿时气到了。

  好喝好吃的伺候着，不听他话，却听某个只会播种子却不负责的黑月光的话。

  厉柏远轻笑：“别生气。”

  林鸠：“你当哄小孩？”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幼稚，明明自己一个人待的时候安静如鸡，跟厉柏远共处，总想刺对方，也没有真的骂人，可见厉柏远处处包容的姿态，免不了得寸进尺。

  他怀疑自己怀孕后强行被降低智商，否则为什么总做出一些违背意志的事情来。

  厉柏远笑笑：“肚子还疼吗？”

  林鸠语气冷冷：“疼啊。”

  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可见厉柏远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说疼对方又能怎么办呢？

  厉柏远揉揉肚子，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半晌，低头，把脸侧贴在林鸠的肚子上，低声说的话林鸠没听清楚，下一秒，厉柏远把嘴唇微微贴在小崽子上，林鸠头皮发麻。

  林鸠低声训斥：“你占我便宜。”

  厉柏远摇头：“没有，我在和宝宝说话，宝宝说想要亲亲，你看他现在乖不乖？”

  林鸠脸都白了。

  厉柏远推开：“我玩笑的，你别在意。”

  厉柏远在林鸠生气前出去把立在墙角的推车拎进来，帮他把菜分类塞进冰箱里放好。　　　　　　

  厉柏远问：“怎么没有牛奶？”

  林鸠没说话。

  他之前买了几盒，一周七盒，昨天正好喝完没来记得补上，一大箱子的那种没买。一来一次性买一箱价格贵，二来他不方便搬上四楼。

  厉柏远拿了林鸠租房的钥匙，把狗留在屋内，十分钟后提着两箱牛奶回来，娴熟的姿态似乎他才是这间屋的主人。

  “啾啾，”厉柏远把牛奶放在阴凉的角落，“牛奶喝得慢别全部放冰箱，容易变质。”

  林鸠别过身：“你先出去。”

  厉柏远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忽然返身折回，蹲在林鸠面前注视他的眼睛。

  “我想照顾你跟孩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对不对？根本没有所谓的异地恋男友。”

  “还有好几个月宝宝才出生，你做事情不方便，我留下来，你把我当奴.隶，把我当狗使唤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每天都有一个当狗的小技巧。               




        




37、第 37 章

37、第  37  章




  




				    林鸠没见过有人上赶着当狗的。

  厉柏远和以前那副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一度让他以为面前的人披了个名字叫厉柏远的壳子，实际上却是另外一个人。

  他伸出小腿在厉柏远的脚跟踢了踢，厉柏远就笑, 笑容很开朗，成年男人的英俊跟少年时代的容貌渐渐重合, 又有些不一样。

  厉柏远说：“腿不疼吗？”

  林鸠反问：“你现在究竟想干什么。”

  厉柏远看着他：“别的话先不说，以免你又抵触, 如今就是要照顾你跟孩子, 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

  林鸠抱着肚子：“关你屁事。”

  厉柏远轻轻挑眉：“你现在喜欢说这些话？”见林鸠脸色有异，他不紧不慢地补充，“要说哪些话我都没意见，可是小孩子学习能力强，当心他还没出来就在肚子里学了个十成十。”

  林鸠：“……”

  四目相对，厉柏远看到林鸠用嘴型无声地说：“关你屁事。”

  不过林鸠还是有所收敛，并非给厉柏远所谓的面子, 而是顾及自己的崽子，万一真从爹胎内学会骂街怎么办？

  厉柏远说：“不舒服的话回房间休息会儿，有事打我的电话或者微信给我弹语音都行。”厉柏远稍顿, “刚才出去的时候我顺便拿钥匙多配了一把。”

  林鸠：“……”

  厉柏远：“我随叫随到。”

  为了避免林鸠炸毛, 厉柏远把配钥匙的事说完就收，在林鸠没收钥匙之前牵起狗走到门外，不忘叮嘱：“我先上楼，有需要的记得喊我。”

  等厉柏远关好门离开, 林鸠才意识到他跟厉柏远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明明没有答应跟这人复合，却十分诡异的让对方登门入室，给他买买买不说，还趁机要走他出租房的钥匙, 为什么，凭什么？

  可真要林鸠指着厉柏远的鼻子骂他也做不到，关你屁事说得多了似乎没啥威胁，他抱着肚子置气，怀孕后心也大了，气了几分钟肚子饿，去冰箱里找吃的。

  厉柏远刚才不止带两箱牛奶回来，还有几份用包装盒装好的点心。

  他找出两盒点心跟一盒牛奶，拆开后十分钟吃完，饱腹感上来，理智也渐渐回笼。

  点心是他以前喜欢吃的那两款，林鸠胃口不挑，可吃东西来来去去就几样，偏甜口的。厉柏远不好这口，有的都拿来投喂他，有几次厉柏远的抽屉被暗恋他的人塞小零食，林鸠心里吃醋，看见又不愿意说，等厉柏远把零食都分给别人，才酸溜溜的说些有的没的。

  自那之后，在高考结束前，林鸠的抽屉里每天都有一盒点心，厉柏远放的，说给他体验男朋友塞零食的感觉。林鸠嘴巴里不说，心里甜得冒泡，也就是那一年甜食吃太多，生了蛀牙让他难受好一阵。

  以前那个口味的点心跟现在做的味道都不一样了，味道化在喉咙，好吃是好吃，却少点说不出的滋味。

  林鸠吃饱喝足就开始剪辑视频素材，QQ用电脑挂着，某个小头像疯狂闪烁。

  木头：大大吃东西了吗

  木头：几天不见大大回复偶了，呜呜。

  木头：大大如果忙完了记得回偶一句消息，网上的评论你不要往心里去，有点担心。

  林鸠默默浏览这几天的QQ消息，厉柏远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他的头像亮着，视频剪了五分钟，木头那小头像又开始闪烁。

  木头：活捉一枚大大在线~~_<~~

  木头：大大在忙吗？咋不回偶呀。

  几个表情包砸过来，林鸠把一期要用的视频片段按序号排列开始剪辑，看着进度条一时半会儿完不成，才给对方回复。

  鸠鸠啾啾：在忙，没注意。

  木头：大大没事就好，前段时间网上的黑评比较多，好担心大大生气。

  鸠鸠啾啾：没事，已经交给律师处理。

  木头：噢噢噢噢，大大搬家了吗？

  鸠鸠啾啾：怎么，你想来见我？

  木头：嘿嘿。

  林鸠不知道对方的嘿嘿是几个意思，反正厉柏远肯定不敢在他面前掉马，至少在目前的情况来看，他需要这个身份接近自己。

  木头：大大在剪视频吗？如果麻烦的话偶可以帮你弄。

  等视频剪完合成渲染，时间来到晚上。林鸠从冰箱拿今天买的食材煮了三个小菜，喂完豆子，吃完东西后又去电脑前看进度，视频渲染完成就关了电脑，做完下期的视频，文案还有几天慢慢想。

  他的视频站粉丝已经达到九万七，广告接过几个，来钱和出去接单挣钱比起来说不上有多容易，一个纯动手一个手跟脑子都要用，如果不是有木头慢慢帮他过度这份工作的流程，林鸠还有的学。

  自媒体后期发展上限的空间大，至少在这半年左右，他都没办法出去接单干活，林鸠想着好好发展他的视频号，搜了一些相关的视频收藏慢慢学。

  七点吃的晚餐，九点不到林鸠肚子又饿了。把冰箱里能吃的看一圈，兴致缺缺，又迫切地想要吃点东西。

  想起某个要当狗的人，林鸠寻思着要不要差遣对方。

  微信好友圈。

  啾啾万事屋：想吃刘县小吃。

  小县城外卖晚上有没有人送基本看运气，地方小，物价低，配送费也便宜，晚上很少有人愿意送外卖。林鸠不方便自己出去，反正厉柏远都那样说了，他就是纯心要为难对方的。

  厉柏远在微信好友圈看到林鸠的动态，第一反应就是拿车钥匙出门，走到门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林鸠把他从屏蔽的名单里拖出来了，而且这条动态很有可能只有他能看到。

  想着，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林鸠很多时候有的话说不出口，就会拐着弯让人领悟他的意思，尤其心里闹别扭的时候，以前厉柏远可没少领会。

  Lboy:我开车出去买小吃，你几点睡觉？

  啾啾万事屋没回复。

  厉柏远车开出小区门口，林鸠才从阳台上收起目光，看着微信里的消息，有点讨厌自己刚才为什么非要发那条动态，可厉柏远都看见了，再删除显得他心虚。

  他打开地图，搜索门店。整个县城内只有两家刘县小吃的铺面，一家开在市中心，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也要四十分钟左右，一来一回就去了一个多小时，买份小吃的钱都不够油钱的。

  他打开收藏的视频按顺序开始看，十点十二分，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厉柏远手上拎着一个包装袋，等林鸠给他开门，说：“还有些热，先吃吧。”

  把小吃分开码放在桌子，回头看林鸠一动不动，厉柏远叫他：“啾啾。”

  林鸠这才关好门，慢慢吞吞地挪到椅子，拿着厉柏远拆开的餐具，口水在嗓子眼来回地吞咽。

  林鸠把厉柏远带回的小吃吃得一干二净，吃完抬头，撞到厉柏远的目光，做贼心虚一样：“你、你看什么。”

  厉柏远说：“想吃的话我明天再出去给你带一份回来，老板说趁热吃味道最好，再热过一遍的话味道不如原来的鲜。”

  林鸠喃喃：“你就装吧。”

  厉柏远淡：“我没有装，这就是我。”

  林鸠觉得现在的厉柏远跟以前的自己位置完全对调，变成个舔狗。

  厉柏远问：“现在还好吗？”

  林鸠吃饱喝足，想去洗澡。

  怀孕后要说不方便的事，洗澡算一件。肚子越大就越限制他的行动能力，腰容易泛酸乏累，手脚半夜还偶尔抽筋。肚子一大，弯点腰拿个东西都成问题，大到什么地步呢，垂眼直线往地板看，就看到个隆起来的肚子，连自己都脚都看不到了。

  这还只是六个多月，等到九个月的时候，得大成什么样？如果不是定期做产检，林鸠都要以为自己揣了个两个崽。

  林鸠：“好得很。”

  他死鸭子嘴硬，看着厉柏远把餐具收拾好，该扔的打包好放进拿来装垃圾的塑料袋内。

  厉柏远准备走的时候顺便把林鸠的生活垃圾拿出去倒，回头想问问人，就见林鸠走进浴室间。他双手叉在腰上来回地走两圈，掌心拍拍额头，望着天花板，耳边隐约有流水的声音钻进来，他暗说林鸠还真的没有半点防备心。

  以前年纪小，有的事不方便做不方便想，天真就也算了，现在他们也都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孤男寡男的放任另外一个去洗澡，弄不好不怕出点事

  林鸠不清楚这是邀请另外一个人留夜的意思么？

  林鸠洗完澡出来，看到厉柏远还在客厅，脸色一冷：“你怎么还不走。”

  他语气不善，即便刚才说话的态度没多好，可还没到此刻的地步，怎么洗了个澡出来就变了

  厉柏远不禁深思，眼神停在林鸠微微发白的唇，过去扶他：“哪里不舒服？”

  被林鸠翻白眼后，厉柏远才确定这人在抱怨自己。

  林鸠依靠厉柏远的搀扶才缓慢走进卧室，眼眶酸红。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为什么会怀孕啊……”

  莫名其妙的怀孕，后变得弱不禁风。

  厉柏远擦去林鸠额头滑下来湿润的几滴汗，很怕他掉眼泪，蹲在他面前望进他的眼睛：“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林鸠把扶着肚子的手滑到小腿：“抽筋。”

  他的手凉，明明都是男人，厉柏远的体温远比他的高。厉柏远让他躺平，掌心捂在小腿处，试探地慢慢揉：“这样行吗？”

  林鸠：“疼。”

  厉柏远转换姿势和力道：“这样呢？”

  林鸠眼睫湿润：“疼。”

  一个温热的不同于手掌的触感贴在小腿处。

  厉柏远说话间嘴唇轻轻地碰着：“这样呢？”

  林鸠一脚蹬到厉柏远脸上，其实没有多疼了，就是有心刁难一下这人，谁知道厉柏远突就下嘴？

  “你、你耍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舔舔嘴巴。

  谢谢大家。               




        




38、第 38 章

38、第  38  章




  




				    卧室的灯比较暗, 原来林鸠想换一个，拖到今天，为了省钱就没换过。淡淡的光线落在厉柏远脸上, 男人的眉眼轮廓很深邃，学生时代的锐利褪去, 锋芒内敛，唇形带了点冷淡的性感, 即使刚刚用嘴亲了他的小腿, 做出这种流氓行径，也依然从厉柏远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轻佻。

  高颜值可以掩盖一个人的不轨企图心，如果不是厉柏远那么做，林鸠都看不出来这种高富帅还有七情六欲。

  厉柏远学生时代就是个学习狂魔，除了好好学习, 其他事基本撼动不了他的计划, 现在工作了, 当时不是听说因为工作加班太狠住进医院，工作狂魔不应该会耍流氓, 不谈恋爱，而是在事业上发展一辈子。

  这跟林鸠以前认为厉柏远这种男神不会吃喝拉撒的念头相差无几, 他一直把厉柏远放在天上端起来美化, 其实厉柏远跟他想到还挺有出入的。

  他的眼神扫在腿上，厉柏远的手没拿走，挣了一下，把腿缩回被子里，在床单上蹭了蹭。

  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林鸠没蠢到追问厉柏远为什么亲他，甚至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往这人的脸蹬了一脚……

  此刻越问, 就越显得两个人在暧昧的边缘模糊不清。他裹紧被子，眼睛闭起来要睡觉。

  厉柏远大概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说：“那我先上楼，有事给我联系。”

  见林鸠眼睫毛悄悄抖动，厉柏远压低身，这下林鸠呼吸都屏住，如果他睁眼，就会看到厉柏远的目光多么贪恋。

  “啾啾，我上去了。”

  林鸠扬声：“你要走就走，逼逼那么多干嘛。”

  压迫感离开，关门声响，林鸠才重新睁眼，望着天花板出神。

  要是厉柏远不理他有多好，自己不理这人，还非得追到这边，厉柏远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嘴唇贴小肚子，他不仅头皮发麻，手臂都浮起层层的鸡皮疙瘩。

  厉柏远怎么那么色的。

  林鸠把脸塞进枕头，开始睡觉。

  QQ亮起一条消息。

  木头:大大好梦哦~

  林鸠好梦入眠，厉柏远还在洗冷水澡。平时工作忙，又按时运动，精力有发泄的地方，基本很少往歪处想。最近项目暂时告一段落，他只需要做个整体方向的调控，其他的方面都有相关的人接手负责，闲下来了，心思基本全放在怎么跟林鸠相处上。

  高考那会儿要督促林鸠好好学习，考完之后相隔异国，其实都没怎么享受过两个人谈恋爱的正常流程，打个电话听林鸠随便讲讲，偶尔拥抱一下，甚至睡一间房都没那种心思，就想着不能让恋爱耽误林鸠的学习进度，要把林鸠往正途上拉。

  像刚才那种亲密照顾的程度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以前的厉柏远不会动手或者下嘴。

  任着冷水和旖.旎的心思飘了一圈，厉柏远洗完出来，收到李天林的微信。

  李天林把厉女士跟他的对话发过来，厉柏远看完，说：“你让她直接来问我，以后再跟你打探我的私人感情问题，一律回不知道。”

  厉家对厉柏远现在不怎么管了，相反可能还挺怕他追不回林鸠。毕竟两个人过总好过一个人过，厉柏远能工作加班到去动胃手术，连续几年过年都不回家，身边别说关于男人女人的绯闻，连个关于人的绯闻都没有，厉爸厉妈也是怕了厉柏远真要当一辈子和尚。

  李天林就笑：“你跟你那小白月光发展得怎么样？搬哪里去了，怎么不叫我过去玩，吃顿饭什么的。”

  厉柏远看着只有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出租房：“你一个大老板不会想来县城嘎啦的地方。”

  李天林：“跑县城里了？去这里能干什么？”

  厉柏远对林鸠怀孕的事绝口不提。

  林鸠想方设法的避开所有人躲在这么个小地方，为的不就是让孩子低调的出生，到时候给小孩过户还是个问题，林鸠自己去弄的话估计不折.腾段时间弄不下来，厉柏远有这方面的关系，到时候如果林鸠不主动开口，他就只能私下把事情办好。

  听李天林唠了会儿，又处理些工作邮件，后半夜厉柏远才休息，早上七点钟不到，微信的语音直接把他弹醒。

  林鸠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方便送我去个地方吗。”

  林鸠把医院地址告诉厉柏远，给豆子倒狗粮，自己拎了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盒牛奶还有面包，还用十分钟煮熟两个水煮蛋。

  厉柏远稍作洗漱就下了四楼，看到林鸠穿好外套，手上拿的应该是早餐，问：“怎么那么早要过去”

  林鸠闭口不谈。

  林鸠六点半醒的时候看到短信，短信里说小贝醒了，人现在转进医院做检查。

  女孩子车祸之后躺了四五年，说是有概率醒，但随着一年接一年过去，内心的希望也都渐渐磨灭，虽然跟林鸠没有直接的关系，可家人造成的悲剧，他这些年心里并不好受。

  早上看到短信内容，脸都没洗，直接换了衣服就联系厉柏远。小县城要过去得转几趟车，车程耗费的时间久，路途又有颠簸，厉柏远开了车过来，顾不上避不避嫌这人，先去医院看小贝的情况最重要。

  厉柏远看林鸠系好安.全带，让他先吃早餐。

  林鸠拆了盒牛奶，喝几口，突然问：“你也没吃东西。”

  厉柏远说：“没事。”

  林鸠：“没事以前会住医院”

  某人无言以对。

  林鸠把另外盒牛奶分给厉柏远，面包，还有个鸡蛋，都给他留一份。从县城到医院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空着肚子开车不好受，他又不报复厉柏远，退一步讲，真要报复，犯不着用饿对方这种蠢办法。

  林鸠打开QQ，看到昨晚木头发的信息，随后回个表情。

  厉柏远的手机震了震。

  林鸠盯着厉柏远的手机，挑眉。

  车开上高速后就快了不少，林鸠看厉柏远没有动早餐的打算，一个小时先不管，上午十点过，摸着早就凉了的水煮蛋，他忍不住问：“你还不吃点东西？”

  怀孕后林鸠受不了饿，饿肚子的感觉真不舒服。万一厉柏远饿到胃疼，状态不好导致路上开车出意外怎么办？他对车祸有点心里阴影，开始东想西想。

  厉柏远全神贯注，余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分不出手吃。”

  林鸠没理，快十点半终于受不了，撕开牛奶盒的吸管插进去，面包包装也拆了，眼睛直视前方，手把面包伸到厉柏远嘴边，冷酷地开口：“快吃。”

  厉柏远眼角滑过笑意，脸微微偏着咬面包，吃几口，对林鸠说：“能喂我点奶么，渴了。”

  林鸠心说你自找的，心里吐槽归吐槽，还是把牛奶吸管递到他嘴边。

  厉柏远心满意足，还有些得寸进尺。

  “鸡蛋呢？”

  水煮蛋是林鸠煮的，他可不能浪费。

  林鸠说：“你把车停下来吃不行？”

  厉柏远眼也不眨：“高速不方便停车。”

  林鸠：“这也不方便那也不方便，就方便送我过去？”

  说完，意识到这话过于冷漠，林鸠抿嘴，自己跟自己置气。

  厉柏远可以拒绝送他过去，人家没义务帮他，自己发疯了还是怎么，说话跟嘴巴里装了炮.弹一样。

  厉柏远开口：“啾啾别生气。”

  林鸠梗着脖子：“我不生气。”

  又说：“你别跟我说话。”

  等林鸠把一个鸡蛋喂完给厉柏远吃，耳朵和脖子都是红的。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见不得人事。

  厉柏远看还有两个多小时，让林鸠把座位放低先休息：“到医院我再叫你。”

  林鸠本来不想休息，可挺着个六个月的肚子坐在车上四五小时确实不舒服，只好调低位置躺下：“到了要第一时间叫我。”

  还没到医院林鸠就提前醒了。

  越接近地址他越紧张，姿势都变换了好几个。他给阿姨发短信，得到病房号后刚进医院就直奔上楼，厉柏远看他扶个大肚子走那么快，跟在后面心惊胆战，下意识地随时展开双臂，担心林鸠往后摔。

  等到病房外，急着上楼的林鸠却不敢马上进去。

  厉柏远在他旁边，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怎么不进去。”

  林鸠低声：“我爸害人家躺了几年，我不敢见。”

  厉柏远说：“你没有放弃过帮他们，害他们的不是你。”

  厉柏远把轻掩的门推开，床上躺的女生一眼就看到门外的两个男人。

  林鸠看到小贝妈妈，话都说不利索。

  “阿姨，我、我来看看小贝。”

  他越进病房，心情沉重，如履薄冰。

  阿姨跟小贝说：“哥哥这几年都来看你。”

  小贝一下子就笑了。

  瘦弱的女生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肤色苍白，睡得太久，眼睛依然有十来岁的稚嫩青涩，原来小贝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哥哥你好啊。”

  没有骂他是害人精，没有骂他爸爸撞了她，突然地就这么被接纳了。

  林鸠看着女孩子的笑容，眼眶瞬间绷不住，热流挤在眼角，困在身上几年的枷锁似乎得到了松缓。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了点，谢谢大家！               




        




39、第 39 章

39、第  39  章




  




				    小贝刚醒, 需要适当的睡眠补充精力，午后得休息两个小时。林鸠马不停蹄的赶来，屁股还没坐热, 也不好意思打扰她的休息时间，三点多就跟小贝妈说先走了, 打算在医院附近找间酒店住一晚，等第二天来医院看她们之后再回去。

  离开医院时林鸠依然心潮起伏, 手指都在发抖。

  厉柏远没有打扰林鸠此刻的心绪, 他需要安静，需要一个反应的机会，小贝醒来解救的不仅仅是她的原生家庭，林鸠同样获得救赎。

  一桩悲剧，可以说毁了两个家, 谁都不好受。

  林鸠放空自己出神发呆, 厉柏远沉默地在旁边陪同。

  接近四点, 除了早上吃的那点早餐，林鸠至今都没进食。他现在有孕在身, 饿太久不是什么好事。

  厉柏远启动车子：“现在有没有好一点，找个地方先吃东西, 之后再从周围的酒店选一家对付一晚。”

  厉柏远打开地图导航, 挑了家当地大众点评还不错的餐厅，说是餐厅，往来的客源没有几个，见到厉柏远带着林鸠进去，服务生从前台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厉柏远看林鸠先入座，才从菜单上选菜，服务员勾完菜单, 朝厨房的方向喊了声，人就跑去前台了，也不会招呼他们。

  林鸠没注意，厉柏远看他六神无主，只能去前台问服务员这里有没有热水，或者酸梅汤。

  服务员拿了壶酸梅汤和开水送到他们桌上，厉柏远先用热开水烫了遍餐具，之后才用杯子装酸梅汤，递到林鸠旁边。

  “喝一点。”

  林鸠估计都没注意面前的东西是什么，喝了半杯，心智大概回来了。发现酸梅汤味道不错，就又多倒一杯。

  厉柏远笑笑，等菜慢慢上来，让他先吃。

  林鸠拿着厉柏远烫洗过的筷子，菜香飘进鼻子，反应过来确实饿得狠了。

  他埋头就吃，见厉柏远不动筷，问：“你怎么不吃。”

  厉柏远说：“味道合不合口味？”

  林鸠：“……”他吐槽，“穷讲究。”

  饿得没东西吃的时候，管食物合不合口味，白米饭都是香的。一餐吃完，林鸠去前台准备结账，发现厉柏远早就把账结了。

  这座小城没有旅游资源，普普通通的地方，供外来人员选择的酒店也不多，招待所厉柏远不考虑，从仅剩的几家酒店选了个价格最贵的，驱车到酒店后用身份证开.房。

  这家酒店贵是一回事，单间特别少，仅剩的单间都被订了，只有双人套房。

  林鸠等厉柏远开好房，才反应，问：“双人房？”

  厉柏远点头：“单人房很少，已经满了。”

  林鸠说：“那怎么不选其他酒店。”

  厉柏远：“这家贵，服务应该比较好。”

  林鸠无言以对。

  乘电梯上楼时，林鸠没忍住问：“你怎么不多开一间双人房？”

  厉柏远划开手机屏幕，把这家酒店的定价展示给他看。

  “555元一晚，你订？”

  林鸠坚决不会出五张半大钞住一晚酒店，他也意识到厉柏远这人又精又鬼，知道自己舍不得出太多钱，就用这种办法跟他共处一室。

  想起昨晚那个小腿吻，顿时浑身不自在。

  他一个大肚子的孕夫，厉柏远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林鸠自认自己也没什么特别魅力，说颜值吧，跟厉柏远不同类型，可能还算勉强平分秋色，而且厉柏远的身材各方面比他优秀，气质也好，衣品更不用说，夕阳角的老头老太不认识他的都叫他高富帅，不像自己，一个底层的打工人。

  反正先天环境和后天环境带来的影响不是凭着一张脸就能用眼睛看清楚的，林鸠觉得自己普普通通，可他都那么普通了，分手也分了好几年，厉柏远那晚又给他揉腿又亲腿的，有点怕。

  到了双人套房，那间大床看得林鸠头皮发麻。床足够的大，但一想跟厉柏远并肩躺的画面，有点接受无能。

  他说：“晚上我睡沙发。”

  厉柏远笑了声，平日里稳重英俊的形象都显得生动许多。

  “啾啾，你在乱想什么”

  林鸠梗着脖子站在那。

  厉柏远说：“我还没有禽兽到对现在的你下手。”

  林鸠眼皮一抖，想追问昨晚的他在做什么，单纯对他的小腿贴贴嘴巴吗？话到嘴边死活说不出口，耳朵还热得很。

  林鸠出门前忘记带衣服，酒店有一次性的浴袍和内衣提供，洗完澡再把衣服洗了吹干，晾一晚留第二天穿也一样的。想完，就去了卫浴间，回头看厉柏远在忙别的事，心里松了口气。

  他逃一般躲进卫浴间，把热水放满，刚坐进去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厉柏远说：“叫了点宵夜，你想吃什么？”

  林鸠把水花往门口甩：“不吃。”

  隐约晃动的人影把林鸠吓一大跳，他原本思想单纯得不行，好几年前可能东看西看过一点东西，但都没具体看，而且看跟自己会压根不是一回事。

  厉柏远亲他让他现在经常想歪，受不了脑子胡思乱想，烦躁得很。

  林鸠朝门口大喊，一口气点好几个小吃，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反正厉柏远自己问的。

  厉柏远点好外卖，等林鸠洗完澡出来，帮他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准备把内裤单独拎出去时，林鸠从门外冲进来，夺走内裤：“我自己洗！”

  两只红耳朵没逃过厉柏远的眼。

  厉柏远说：“以前也不是没帮你洗过。”

  林鸠想也不想：“你闭嘴。”

  以前厉柏远是帮他洗过内裤，但那都多久时候的事情了……要说他当时确实很依赖厉柏远，对方要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的那种，如果厉柏远是个渣男，骗身子骗钱的那种，林鸠以当时的情况早就被骗得人财两空。

  他唾弃自己的恋爱脑，见厉柏远没出去，就说：“我要洗衣服。”

  连洗内裤也不让厉柏远看到了。

  厉柏远：“我担心你不方便。”

  林鸠：“我肚子大了点又不是断手断脚，你快点出去。”

  厉柏远只好退到门外，听到洗衣服的动静，确保人没事，才去房间整理东西。

  林鸠洗完衣服晾好，腰部酸乏，用手按了按。

  厉柏远又绕回他旁边：“腰酸？”

  其实不止，腿也微微发胀。

  林鸠查过，这些都是孕夫的正常反应，这段时间尽量克服一下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他坐在床边不出声，手放在腰后揉，肚子越来越大，揉腰都不太方便。

  厉柏远让他靠好：“我帮你。”

  林鸠：“不。”

  他见厉柏远不动，催他去客厅。

  “今晚你睡沙发。”

  厉柏远好整以暇，看林鸠越紧张，心里就越放松：“为什么？这么大一张床躺两个人没有任何问题。”

  林鸠眉头纠结：“你知道为什么。”

  厉柏远：“因为吻过你？”

  林鸠头皮一紧，厉柏远继续问：“你指的是哪一次让你疑惑？”

  他仔细地数，帮林鸠回忆：“是在车里的那一次？我是有点越界，咬了你，抱歉。还是昨晚？当时的情况，我情不自禁，无论哪种，我喜欢你才图着想多碰你一点。”

  林鸠让厉柏远这么一回忆，才想起之前在被他困在车上那会儿更加过分，亲他不说，居然还……

  咬他那种地方。

  这个比昨晚更加过分吧他当时怎么就不跟厉柏远绝交，为什么现在还跟这人睡在同一间双人套房。

  林鸠越想越越生气，刚好宵夜送到了，肚子里的崽饿，他去客厅扒拉送来的宵夜，在厉柏远洗完澡出来前立刻钻进被窝。

  原以为这晚会提心吊胆地睡不着，事实证明林鸠依然睡得很香沉，厉柏远在客厅开了小夜灯处理工作邮件处理到凌晨一点，准备睡时见卧室响起悉数的动静。

  厉柏远进去看，就见林鸠迷迷糊糊地穿了拖鞋，看样子要去上个厕所。

  酒店林鸠的出租房布局不一样，厉柏远在林鸠撞到门口前把他稍微往身边拉了一下，磕到脑袋也许人没事，万一撞到肚子怎么办？

  一点磕磕碰碰都让厉柏远看着心惊，扶林鸠进去，甚至贴心的帮他把睡袍掀开，还挺嫩，跟个粉晶萝卜似的：“尿吧。”

  林鸠尿得断断续续的，等肚子解放了，突然一下子激灵起来，意识到自己并非梦游。

  他看看自己，再看看厉柏远手上的粉晶萝卜。

  不对，不是什么粉晶萝卜。

  “你、你在干什么？！”

  林鸠整个人全身发热，燥热，羞耻，愤怒，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名的情绪。

  厉柏远收回手：“刚才你差点撞门口。”

  林鸠显然不信：“我撞不撞门口跟你……做这种事有关系吗？”

  厉柏远咬他那里，亲他小腿，现在还……

  前几天他还觉得厉柏远奇奇怪怪，比平常人色，他收回想法，厉柏远简直就是个大.变态。

  林鸠从穿开裆裤起，就没让家里人照顾他尿尿了。手都来不及洗，林鸠收起粉晶萝卜跑回卧室，把枕头当成厉柏远打了好几拳。

  卫浴间内，厉柏远挤了点洗手液洗手，想起林鸠夸张的反应还是很好笑。

  虽然逗人不好，可林鸠反应那么害羞生涩非常的可爱，他以前没事搞什么不好，非要搞个高冷学神的形象干什么呢？

  想起刚才握了会儿的粉晶萝卜，那么干净，怎么可能有异地恋的男朋友呢，林鸠真是个小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大家！               




        




40、第 40 章

40、第  40  章




  




				    林鸠没办法睡觉, 在心里呐喊无数遍啊啊啊啊啊啊啊以及厉柏远是大变.态之后，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是肚子太大不方便动, 他已经把这张双人大床滚了个遍。

  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摸了下三路感觉怪怪的，奇怪死了。

  为什么厉柏远现在还能让他变成这样

  林鸠拿起黑屏的手机, 登录QQ。

  人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不让对方好过。

  已经睡下的厉柏远收到QQ信息提示。

  鸠鸠啾啾：睡不着。

  厉柏远单臂枕在脑后, 视线朝卧室望了眼, 没开灯，亮着手机屏幕给里面的人发消息。

  木头：怎么啦大大，为什么会失眠呢？

  鸠鸠啾啾：我旁边有个傻逼，影响我的睡眠。

  厉柏远：……

  看来刚才有点过头，让林鸠心里在意了。

  鸠鸠啾啾：我怀疑我被性.骚扰了。

  木头：啊……

  鸠鸠啾啾：细节我不方便和你说, 总之很烦躁。

  他捧着手机发呆, 隔墙跟厉柏远能以这种方式交流也是没谁了, 也许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过遗憾和抱怨，那些话一直憋着没和厉柏远说过, 还可能是刚才厉柏远太过分了，唤醒他内心压抑的情绪。

  鸠鸠啾啾：在我隔壁的人, 就是几年前已经分手了的前男友, 我知道自己跟他不合适，所以当时看清了想清楚后才决定分手，已经分开那么多年，还有必要总对我纠缠不放吗

  厉柏远无言。

  木头：也许当时在一起的时机不对，有些人在特定的时候有缘无分，虽然如此，不也还是有破镜重圆这个说法, 情侣之间分分吵吵在所难免，换种角度来看，世界这么大，几年后再次相遇，这可能预示着另外一种缘分的展开呢。

  林鸠朝客厅射去几个眼神，厉柏远在QQ里话说得好听，怎么不见他当着自己面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还分分吵吵，还破镜重圆？厉柏远当初跟他连吵都没有吵过，全是他一个人对着手机瞎逼逼，逼逼完了这人还得各种忙，之后再给他寄个小礼物，瞬间让他把心里的憋闷和委屈冲散的一干二净。要不是家里最后一根稻草压，跨自己，让他看清现实不再当胡搅蛮缠的那一个笨蛋。

  生活中确实有的人只适合当神仙，不适合下凡谈恋爱。如今他这个认知出现了偏差，厉柏远有七情六欲，回来跟他见到第一面就发生419，419完了不说，还伪装身份接近他，对他做那种肢体亲近的动作。

  林鸠快被厉柏远烦死了，恨不得马上出去揭穿厉柏远这个大骗子。

  鸠鸠啾啾：你不懂。

  木头：好吧，偶不懂。如果大大实在很讨厌那个人，又拒绝不了他的亲近，可以换种办法报复他。

  鸠鸠啾啾：报复？

  木头：对呀，比如他对你不好的话，就花光他的钱啦，把他当成奴隶使唤让他干这干那，折磨他的经济，精神和身体！

  林鸠：……

  厉柏远隔着手机QQ可真敢说。

  鸠鸠啾啾：我想睡觉，可睡不着。

  木头：偶可以哄睡哦~

  鸠鸠啾啾：怎么哄睡，要语音哄睡吗？

  木头：嘿嘿，偶声音不好听啦，万一让大大听到吓得失眠更加不好了。

  林鸠：继续装。

  他想都没想的给木头弹了QQ语音，还打字威胁。

  鸠鸠啾啾：如果不接那我就把你拉黑了。

  木头不敢不接。

  QQ语音接通的一瞬间，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林鸠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抱怨和吐槽，木头什么都没说，光从对方呼吸的起伏和频率上感受，都让林鸠稍微不自在，话堵在嘴边，声音都低了不少。

  他为什么光从这样的呼吸频率就百分百确定隔着QQ跟他连语音的这人就是厉柏远啊啊啊啊啊啊！

  林鸠哽着嗓子，挤出一句：“小木头，这个点你怎么还不睡。”

  他切回QQ对话屏幕，见信息栏对方正在显示输入。

  木头：因为大大需要偶呀~

  林鸠：“你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歧义，什么叫我需要你，如果我需要你你就会一直陪着我吗？”

  木头：QAQ大大，是这个样子的没错啦。

  林鸠故意问：“你喜欢我？”

  木头：当然喜欢大大呀，大大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偶说，把偶当成垃圾桶吐槽，吐槽完等心里舒坦就能睡着了呢。

  林鸠：“你真像个好人。”

  木头：嘿嘿。

  林鸠除了在学生时期对厉柏远无法克制展露出来懵懵懂懂的喜欢，这些年一直空窗期，别说谈恋爱，连搞暧昧都不会搞。包括现在，他也认为喜欢就是喜欢，不搞你来我往试探的那一套，可厉柏远这么吊着他，让他怀孕了都那么烦。

  林鸠脱口而出：“你对我没有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吗”

  木头：……大大怎么这么问呀。

  林鸠：“没有谁会不求回报的对一个人好，哪怕你是我的粉丝，对我好也是图我身上的某些点，是不是？”

  林鸠：“我发现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小木头，你愿意跟我见面吗？”

  说来说去，他就想故意反吊厉柏远，厉柏远让他难受，他也不让对方舒坦，凭什么只有他漫漫长夜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想到刚才被摸过的粉晶萝卜，林鸠耳朵还发热。听着QQ语音对面低缓的呼吸起伏，鬼使神猜的，把手放到粉晶萝卜上，刮了刮。

  厉柏远刚才摸的时候，是什么手感啊？

  他把脸埋进枕头，想把自己憋死。

  这一碰，呼吸频率就不对劲。孕夫的体质特别敏感，尤其像林鸠这种连针线活儿都没怎么做过的小纯洁，厉柏远几次犯规，仿佛把他带进了一个奇怪的大门，以前自己偷看的小视频都没让他这么激动过，难道厉柏远碰过之后才会出现这么神奇的效果吗？

  脑子里像烧了一把火，火蔓延到全身，林鸠气血翻涌，心浮气躁，等他把自己弄得久了点，意识反应过来，嘴里哼的声音也不着调了。

  QQ语音那边静了静，把手机移开或者故意屏住呼吸的安静。

  木头：大大，你、你在干什么呀？

  厉柏远侧过脸朝卧室望，林鸠难道在……

  林鸠为什么要用QQ语音对着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

  林鸠呼吸急促，厉柏远的呼吸也不对劲，甚至开始吃木头这个马甲的醋。

  林鸠下床，卫浴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半晌，林鸠才对着手机话筒说：“刚洗手回来。”

  厉柏远：！

  林鸠漫不经心的问：“木头没做过吗。这种事情男人不都挺精通的，身体没毛病的话总有需求不是。”

  嘴巴上说着经验老道的话，其实林鸠从脸到脚趾都在发红。

  木头：大大，以后不要这样啦，这样不好……万一遇到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呢？

  林鸠轻笑：“那你还挺正人君子的？”

  正人君子刚才会摸他？

  林鸠头脑发热地乱撩，反正厉柏远打死不承认，他就更加肆无忌惮。

  说着，忽然把手机扔下，穿了拖鞋去客厅。厉柏远躺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手机差点没拿稳往脸上砸。

  灯一开，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

  厉柏远清了一下嗓子：“啾啾，怎么那么晚出来了。”

  林鸠端详厉柏远的神色，连脖子根都是红的。难道他刚才隔着手机发出的声音很大？

  “出来喝水。”

  厉柏远把手机塞到抱枕后，起身给他倒水。

  林鸠把水喝完没有马上回去，坐在沙发上：“你大晚上不睡觉抱着个手机干什么。”

  厉柏远：“和同事讨论一些工作。”

  林鸠：“你的脸挺红。”

  厉柏远面不改色：“空调打高了。”

  林鸠默默翻个白眼，回到卧室继续接QQ语音。

  “小木头还在吗？”

  木头:在的大大。

  木头：时间不早了，大大要早点休息呀，不能熬夜。

  林鸠：“你陪我好吗？”他使出一个杀手锏，“可以连麦睡吗？”

  如果以木头的身份当然不可以，但要厉柏远拒绝，又很难。

  林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那就睡吧。”

  林鸠躺在床上，望着客厅暗下的灯，心说厉柏远你也有今天。他把耳机放在枕边，还真的没挂语音就睡了。

  八点半醒的时候，QQ语音还没挂，这人还真和他连麦连一晚。

  啧。

  他喊：：“小木头。”

  木头：大大睡醒了哟，快去吃早餐，早餐要在九点前吃完。

  林鸠义正言辞：“小木头，你既不跟我交往，又没有拒绝我的连麦睡觉请求，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木头：啊？

  林鸠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聊/骚。”

  小木头一整天都没给林鸠发QQ消息，林鸠见好就收，中午买了礼物和水果去医院看小贝，故意没跟厉柏远搭话，下午两点钟开车回县城，中间有几次厉柏远看着他欲言又止。

  晚上回到旧小区楼下，厉柏远送林鸠进门，问他：“啾啾，如果我有一件说大不大，但也不小的事瞒你，你会不会生气？”

  厉柏远发现自己有点不能接受林鸠跟披着马甲的自己搞暧昧，或者说聊骚。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41、第 41 章

41、第  41  章




  




				    没想到厉柏远这就急了。

  林鸠知道厉柏远话里的意思指的是什么, 他也就撩了小木头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开始坐不住了？

  他没问厉柏远隐瞒自己什么事，故作冷淡：“嗯, 你的事和我无关，瞒着也影响不到我。”

  影响不到他, 影响到厉柏远效果就达到了。屋内的豆子听到动静扑到林鸠脚边哀嚎，林鸠走之前给它放了差不多五天的粮, 狗子没饿着, 就是一个狗关在屋里寂寞，啃着他的裤腿撒娇。

  林鸠见厉柏远不走，把他往外推了推，门一关，不方便弯腰摸狗, 坐在客厅的椅子里薅几把狗头, 才去卫生间检查。

  豆子很聪明, 会在厕所里解决大小便，甚至连水都会冲, 偶尔林鸠不带它出去，狗子就在卫生间解决大小便。

  豆子讨奖励般来回蹭他的手, 林鸠还算满意：“今晚给豆子吃肉骨头。”

  豆子听明白了, 欢快地嗷一声，出租房不比夕阳角的院子宽敞，豆子忍着拆家的冲动，把立在墙角的猫抓板一顿挠。

  豆子有挠地板的习惯，以前家里的地没少遭它折.腾，出租房不是他的房子，林鸠这才备了几块猫抓板让它磨爪子, 照顾完豆子，打开视频站，粉丝已经突破了十二万，到达十万后视频站会颁发一个奖杯给视频up主。

  林鸠在后台收到官方人员发来的信息，把地址填写好，等奖杯寄到打算再录一期开箱视频。

  现在录制分享日常vlog也很受欢迎，林鸠周更的视频因为怀孕的缘故从一周两期减少到一周一期，已经有不少粉丝在催更，建议他不更视频的话发些日常vlog也不错，林鸠有在考虑，毕竟他的自媒体刚起步，更新不稳定的话对固粉比较吃亏。

  林鸠晚上本来想点个外卖随便对付一下，门外来了人敲门，厉柏远手里提着几个食盒，包装的精美程度一看就跟普通外卖没关系，不知道这人去哪里打包带回来的。

  厉柏远说：“去市区的餐厅打包了几份菜回来，还有几袋新鲜食材，等你吃完我上去给你拿下来装进冰箱、”

  厉柏远把林鸠的饮食起居照顾的井井有条，对林鸠偶尔的冷嘲热讽也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刀枪不入，真像个二十四孝男朋友呢。

  可惜两人以目前的关系来看连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

  林鸠没把厉柏远来买的东西扔垃圾桶，他不浪费粮食，厉柏远既然要送他，那他就接受。

  林鸠拿起手机，对着装进餐盘的菜拍了几张照，添加滤镜后发给木头。

  鸠鸠啾啾：今天的晚餐，可惜小木头不在旁边，不然我请你吃。

  厉柏远摸了一下裤兜内震动的手机，看林鸠埋头进餐，走到阳台外拿出手机看QQ消息。

  木头:看起来味道不错，大大喜欢这种口味的菜吗？

  林鸠低头扒拉着屏幕，抬眼朝阳台扫了几次。

  这人真会装。

  鸠鸠啾啾：还不错。

  他忽然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基本没什么瑕疵的脸放大在镜头里，拍的半张脸入镜，就是嘴巴吃饭的画面，鲜香的肉汁沾在唇上，伸出舌尖舔了舔，淡声评价：“味道还不错，入口即化。”

  不到半分钟的录频发给木头，林鸠发送给过去后自己点开看，牙齿在肉块上咬合，陷进唇舌中，看起来相当的有食欲，而且还有点涩情。

  他逛过视频站，看过一些视频up主为了博取热度用自己的外貌条件打擦边球，网站并不会都追究。林鸠看归看，他不想学是一回事，可会不会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显然看了几次后他学会了其中的精髓，反正这种视频挺撩人的，他不信阳台上的“小木头”领会不到。

  厉柏远看到林鸠甩来个视频，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后才打开视频播放，被短短二十几秒的一个吃播录频看的喉咙发紧，嗓子眼干涩。

  林鸠明显自己也知道，他在ghs。

  林鸠在故意撩小木头。

  厉柏远看完视频后又着魔似的看了三四遍，越看内心越不是滋味，有爽的，也有不爽的。

  爽的单纯是看完后极大地满足了他对林鸠的喜欢占有心，不爽的是这视频是林鸠发给小木头看的，跟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林鸠要佯装自己撩人而不自知，当个纯洁的小白花。

  鸠鸠啾啾：看起来怎么样？

  木头：好看，看得偶也想马上吃东西了QAQ

  鸠鸠啾啾：真的？那我以后可能考虑搞个吃播之类的视频，给大家分享食物和小零食，就这么拍？

  木头：！！！

  鸠鸠啾啾：我看有些热度挺高的美食up都这么拍，挺容易引流的。

  木头：大大，这不合适吧？

  鸠鸠啾啾：怎么不合适？

  木头：就是不合适啦。

  鸠鸠啾啾：不是你刚才说很好看的？

  木头：太撩人了呜呜，万一大大被人举报怎么办？

  林鸠扯扯嘴角。

  鸠鸠啾啾：撩人？

  厉柏远不好当着面职责这种视频包含打擦边球的意思，而且林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木头：看了容易对大大心怀不轨！

  鸠鸠啾啾：那你看了几遍？对我心怀不轨了？

  鸠鸠啾啾：怎么不回我？

  鸠鸠啾啾：？

  木头：~~_<~~

  木头：感觉大大变坏了，会欺负偶了QAQ

  鸠鸠啾啾：那你看了几遍？对我心怀不轨了？

  厉柏远哑然。

  木头：看了四遍，老肥宅羡慕大大能吃还这么好看，差点没对着屏幕prpr，嘿嘿。

  鸠鸠啾啾：小木头你还挺闷骚的。

  木头：呜呜_<

  鸠鸠啾啾：这两天在外面奔波有点累，越累越不容易睡着，今晚还能像昨晚那样连麦睡吗

  木头：啊这……

  厉柏远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高举大旗呐喊我愿意，另外一个把小木头的马甲按在地上摩.擦，十分不愿意小木头占据了林鸠的心。

  晚上本来约好的连麦聊天聊到睡着，结果林鸠洗完澡出来肚子里的崽不安分，趁他说话的时候在肚子里蹬了几次。

  林鸠压着声音喘了喘，明明是疼的，隔着QQ语音传到耳边就变成另外种调调。

  厉柏远听到林鸠发出这种声音就有点不太行，打字：大大，偶先去收个衣服。

  在阳台吹风冷静两圈，厉柏远整个人都支楞起来，焦躁地扒着一头短发。

  这天没法继续聊。

  木头：大大，偶还有点工作处理，改天再聊好咩？

  厉柏远既不用手，也不去管它，面无表情地在电脑端处理了一些工作表格，后半夜才熄灯入睡。

  八点不到厉柏远就醒了，他今天还有件事处理，所以才在昨天把食材给林鸠备好。沙皮狗占据着客厅的沙发睡觉，厉柏远拿了几个罐头和一袋狗粮，到四楼把狗交给林鸠帮忙照看。

  林鸠拢了拢睡衣：“要收费。”

  厉柏远：“微信v你。”

  说完转身下楼，林鸠衣服都没穿好，睡得懵懵懂懂的神态格外可爱，厉柏远昨晚还满脑子的颜色废料，这会儿哪敢多看。

  他草草吃餐早餐就开车去了小贝所在的小城，陪林鸠回来时特意跟小贝妈要的联系方式，下午两点开车抵达那边，去市区挑选礼物，厉柏远带礼亲自登门，表示要帮林鸠把剩下的钱赔偿了。

  小贝妈看厉柏远仪表不凡，林鸠那孩子这几年过得并不容易，一下子有个青年才俊样的人帮他还钱，小贝妈并不敢冒然收下，况且林鸠没和他们提过此事。

  厉柏远向小贝妈说明来时提前准备好的一番说辞，他仪表不凡，谈吐得体，加上一次性给了小贝妈一张存有五十万的卡，小贝妈再怎么迟疑也逐渐打消念头。

  贝妈为了小贝这几年的疗养治疗一直没放弃的投入钱，即使有林鸠坚持还钱，几年下来早就把这个家累积的财产耗光了，日子过得拮据。

  小贝刚醒，后续的检查以及要恢复正常生活比如上学，所需要的投入都得耗费钱，贝妈没有理由拒绝。

  贝妈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厉先生，”又说，“小林这孩子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他这几年因为家里出事闹得他的生活也不容易 ，而我还有小贝要照顾，对他实在没办法。”

  厉柏远说：“后续我会定期往这张卡转钱，直到小贝恢复她该有的正常生活水平让您彻底放心。林鸠有时候听不进劝，他对您有歉疚，如果有机会，可以劝劝他。”

  贝妈说好，送走厉柏远后，贝妈回去抱着小贝问她想不想重新去学校念书，想念书的话得好好养身体，有了钱，才能给小贝更好的安排和调养条件。

  说着说着，见小贝笑眯眯的，贝妈忍不住心头一酸。

  林鸠收到贝妈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贝妈告诉他小贝已经恢复得不错，让他照顾好自己，以后不用往她的卡转钱。

  林鸠疑惑，打电话过去问，听到贝妈亲口这么说，才逐渐打消疑虑，但他坚持这两年还要继续给小贝转钱，直到小贝回学校生活，再考虑其他的。

  林鸠因为小贝好转的情况心情不错，等晚上喂完狗子，厉柏远来把狗接上楼后，就有了心思继续捉弄这人。

  鸠鸠啾啾：昨晚没有连麦睡，今晚得补上。

  鸠鸠啾啾：再找借口拒绝以后就别联系我了。

  木头：QAQ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支棱起来。

  谢谢大家。               




        




42、第 42 章

42、第  42  章




  




				    林鸠觉得有点热, 开了窗户通风。

  鸠鸠啾啾：QAQ是什么意思？拒绝我？

  木头：不是……

  鸠鸠啾啾：那就是答应了，等我去洗个澡，晚点回来再说, 你也可以准备准备。

  林鸠的准备准备说得别有深意，厉柏远心想他该准备什么不对, 是林鸠要木头准备什么？

  厉柏远开车回到老小区，回出租房把沙皮狗牵出来, 顺便去四楼找豆子, 帮林鸠帮忙把狗带出去遛遛。

  养狗的主人都不能太闲，人一闲下来狗就不得了了，林鸠大着肚子不方便每天出门遛狗，厉柏远在门外给他发了条微信，林鸠出来开门, 把牵引狗绳交给他。

  厉柏远说：“下楼遛狗, 也带豆子去走会儿。”

  林鸠哦一声：“我去洗澡。”

  厉柏远：“……”

  洗澡无论在男女关系还是男男关系里, 只要单身，话题就比较有隐私性, 有些心思的，总忍不住浮想联翩, 正常人谁把这种事挂在嘴边。

  林鸠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 先跟木头提一嘴，再当着厉柏远的面提一嘴，反正听到的人都是厉柏远，他心情复杂地牵着两狗下楼散步。

  等厉柏远遛狗回来，林鸠刚好洗完澡。开门把豆子接回屋，乌黑湿软的头发还落着水珠，几滴细小的珠子沿鼻尖滑落, 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舔。

  厉柏远：“……”

  狗交回去了，手还在维持横在半空的姿势没收回去。

  厉柏远在外头绕好几圈回来，身体还没平复的热度瞬间又点了三把火烧啊烧，余光不受控制地放在林鸠脸上。

  林鸠的脸和脖子因为热水蒸过显得格外红润，怀孕期间营养补得好，皮肤白里透红，视觉上看起来又滑又嫩，像个剥了壳的刚出锅的水煮鸡蛋，手指头勾了勾，想戳戳他的脸。

  而且林鸠的沐浴乳可能香味太浓了还是怎么的，香味挥之不去，带着私隐若无的撩人熏香，跟条蛇似的钻进厉柏远的心肺，挠得他哪里都痒。

  厉柏远尴尬地避开视线：“我先上楼，有需要帮忙的事微信喊我。”

  林鸠波澜不兴地把门关了，解开豆子的牵引绳后，转身走进卫浴间。

  洗手台的置物篮里打开的身体乳还没关上瓶盖，他刚才来不及多拍几下就出去给厉柏远开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开门前还故意接了点水往额头和脖子洒，刻意制造的小心机因为赶时间看起来更加的不经意，反正从厉柏远那副蠢反应上观察，效果应该还不错的。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给木头发QQ消息。

  鸠鸠啾啾：方便语音了吗？我有点困了，但是睡不着，想躺下来找个人随便聊会儿酝酿一下睡意。

  厉柏远冷水澡冲完，屁股还没坐热，看到手机进来的消息没有马上回复。

  鸠鸠啾啾：故意不理我？

  厉柏远：……

  木头：刚刚还在整理东西，偶回来了，抱抱大大~

  鸠鸠啾啾：昨晚的约定还作数吗。

  说着，随手把语音请求弹过去，木头不接也得接。

  林鸠把耳机线的麦克风稍作调整：“小木头？”

  那边在打字：大大，偶在的。

  林鸠说：“我把下期的视频整理传给你了，晚点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看一下吗，有几个转场的后期我处理得不太好，我用文档把问题记录发给你看。”

  木头：好呢，我修改好发给大大。

  林鸠扭开身体乳的瓶盖，乳白色的身体乳抹开化在掌心，一点一点缓慢往皮肤推。

  他把麦对准自己动作的方向，就是故意让QQ语音那头的人听见。

  厉柏远听到皮肤的触发音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木头:大大还在忙吗？

  林鸠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嗯，刚洗完澡涂些身体乳，最近皮肤容易干燥，这东西还挺好用的，涂到皮肤上化开后手感很水润，味道挺香，能让人接受。”

  故作喃喃：“难怪过得精致的人这么喜欢擦这些东西，确实很实用，我把全身都涂了一遍，有的地方够不到。”

  至于够不到的地方，没说，让小木头自己去想。

  林鸠把身体乳擦完，自己嗅了几下，感慨：“香香的，有点牛奶的味道，闻着我自己都想咬自己一口。”

  厉柏远喉结滑啊滑，是他刚才闻到的味道么？林鸠肚子大，身体后可能不方便擦，如果皮肤干得很难受的话，确实需要好好保养。

  涂完身体乳，林鸠下床拿了个杯子倒水喝，动静传到厉柏远的手机里，这种感觉就很像两个人近距离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感受非常的奇妙。

  林鸠喝水，把杯子放在桌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把脸压在枕头上，鼻腔拖出长长的一声嗯：“终于能躺下了。”

  木头：大大要睡了吗？

  林鸠：“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睡着，如果小木头能跟我说说话就好了，身边多个人声跟自己说话的感觉完全不同。”

  厉柏远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林鸠喃喃自语：“做点什么好呢？可以八卦一下小木头的私人问题吗？”

  木头:大大想问什么呀？

  林鸠：“你谈过恋爱吗？或者有没有暗恋过的人呢？”

  木头：emmm

  只有一瞬间的迟疑，厉柏远开始打字。

  木头：学生时期有暗恋过一个人哦，是个比较可爱的人，看起来不会跟同学相处，好像很喜欢学习，可原来他一点都不爱看书，不过这样的他也非常的可爱啦。

  林鸠：“他？小木头喜欢男生，那怎么不喜欢我呢”

  小木头没回。

  林鸠看着前面那句话里有话的回复，心说厉柏远也知道搞心思了，这在变相的跟他透露一点信息，也许在给以后的掉马慢慢铺路呢。

  他装没看明白。

  又问：“那你们在一起过吗？”

  答案如何林鸠不在意：“小木头还是处.男吗？”

  厉柏远的手机果断砸鼻子上：……

  “小木头会定时解决自己的私人生理需求吗？”

  厉柏远：“……”

  如果换个人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对面的人是林鸠，鸠鸠啾啾这种话已经等于变相的性/骚/扰了。

  林鸠用非常随意的语气：“小木头不会在害羞吧？这种话题男生之间偶尔不都会聊聊。”

  厉柏远眉头深锁，林鸠难道和人或者听别人这么聊过？

  林鸠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这事情憋久了对身体和心理影响都不好。”

  木头：QAQ

  别看林鸠嘴巴不停，其实他说完这些话脸已经热得不行，可他就要装出老成熟练的样子，不然怎么骗过厉柏远。

  林鸠打开笔记本电脑：“小木头看过吗？”

  厉柏远：“……”

  一个广告页面忽然弹出来，画面上的人物着装暴.露，人物配音又很涩情，厉柏远听到了。

  以为林鸠在看片。

  反正厉柏远整个人有点不好，不管林鸠是不是装的，他心里不舒服，仿佛一头游走在暴躁边缘的野兽，抓着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

  厉柏远从冰箱拿了瓶冰水灌进喉咙，灭火。

  林鸠说：“小木头怎么没反应啦？”

  厉柏远说我在生闷气。

  木头：偶在认真听大大讲啦，这些话题不好意思聊，大大以后请不要问了，好吗？

  林鸠：“那一起随便找部片子看？”

  木头：……啥，啥片子啊？电影吗？

  林鸠：“成人电影。”

  木头：大大绕了偶吧呜呜呜。

  林鸠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资源，嘴上说说，真要他看，其实也不好意思，还是跟厉柏远连麦看，那更不自在了。

  当时他是怎么鼓起勇气去看片学那些东西的？关键还没学会就大言不惭的想和厉柏远视频doi，回想起来他都忍不住给自己翻个白眼。

  林鸠问：“小木头还害羞？”

  木头：QAQ

  厉柏远已经两瓶冰水下腹，不喜欢林鸠问这些话。

  林鸠可以私下和厉柏远说，但是不能和小木头的马甲说，在感情方面，厉柏远就是这么双标且幼稚。

  林鸠聊了两个多小时的颜色话题，最后以过来人的口吻告诉小木头聊这些挺正常，结束语音后，林鸠估摸着厉柏远的反应，他也困了，沾枕秒睡。

  厉柏远通宵把林鸠的视频改好，六点多牵着沙皮狗绕小区周围的绿化带晨跑。

  出来晨练的老人见到难得有年轻人这么早锻炼身体，虽然面生，但看到这么个仪表堂堂的小伙子都自来熟的多夸几句，只有厉柏远知道自己再给自己泻火呢。

  他是个精神和身体都正常的男人，被林鸠有意无意地撩了一晚上的颜色话题，头脑混混沌沌。

  七点在外面买了早餐，路上给林鸠发微信，告诉他自己给他带了一份。切回QQ，林鸠睡前还给他留了条回复。

  鸠鸠啾啾：网上买保湿面膜看到个店居然有卖臀膜的，买回来试试看效果如何。

  厉柏远：……

  混混沌沌的脑子顿时裂开，豆浆砸地上洒了一地。

  臀膜是什么？贴屁.股上的？

  林鸠七点半起床，在阳台把晚上晾的衣服收回去，目光越过小区，在不远的方向看一人一狗晨跑的背影。

  精神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啊啊啊啊啊！

  谢谢大家。






        




43、第 43 章

43、第  43  章




  




				    林鸠已经在出租房住了一个多月, 肚子七个多月大，崽崽在他生活上带来许多的不便，有的事他自己基本没办法做。他的腿脚每天都会抽筋, 小腿有了浮肿的迹象，体重尽管相对稳定, 肚子看起来依然是个球。

  夕阳角微信群里的老头老太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少了小林, 大家生活都怪不方便的。

  林鸠在群里回复说在等半年, 他没有无缘无故的搞消失，被老头老太cue到的时候也会冒泡出来跟大家闲聊几句，为的就是不让这群关心他的老人们担心自己。

  季节进入盛夏，隔三差五的就有一场暴雨。

  老小区排水条件一般，遇到一下就是两三个小时起的阵雨天气, 阶梯和楼道都会积水。林鸠的卫生间墙角有两处地方稍微渗水, 平常的天气基本没有影响, 遇到雨水丰沛的时节，墙角上就会滴滴答答的落水, 好在渗水处只有卫生间，没有造成家里发生积水的现象。

  手机来了好几条雷雨天预警, 窗户响起雨打玻璃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又开始下雨了。林鸠到阳台把衣服收回屋，豆子开始蹲在窗户旁边的椅子上对外兴奋嚎叫，狗子喜欢下雨，如果不是出租房太小，搁着它在夕阳角时，遇到这么大的下雨天，都要在院子里撒开腿四处跑, 现在没地跑，只能嚎。

  林鸠靠在沙发，艰难地抓起一只拖鞋朝豆子扔过去。

  “扰民，等会儿小心有人来投诉你。”

  豆子呜呜几声，跟他对嚎的还有五楼的那只狗，等豆子不叫了，另外那只狗才停下。

  林鸠无语：“几只狗都一个德行。”这几只狗也把厉柏远算进去了。

  他给木头发QQ消息。

  鸠鸠啾啾：下雨天，没劲。

  木头：大大要不要看电影？

  说着，木头分享了一个视频网站的账号和密码。

  木头：开了一年的会员，里面有很多张电影券，大大无聊的话可以找视频看着打发时间哦~

  林鸠给木头弹去语音。

  “听你一说，我都想去电影院看电影了，这个县城好像有两家电影院。”

  木头：如果出行不方便的话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林鸠躺着叹息，语调一转，多了几分痛苦的低吟。

  木头：大大怎么了？

  林鸠没回，低吟断断续续的，肚子里的崽又开始踹他。

  “我、我痛……”

  厉柏远穿着拖鞋就要下楼。

  与此同时，玻璃窗前划过刺眼的白光，一声惊雷噼里啪啦的打下，震得人都颤了颤。

  林鸠呼吸一窒，用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你那边也在打雷啊？听起来跟我这边的雷声一模一样，看电影都没有这么同步。”

  已经走到林鸠出租房门外的厉柏远：“……”

  木头：大大还好吗？偶很担心大大，还在疼吗？

  林鸠答非所问：“你那边的雷声怎么跟我这边同步呢？”

  “或者说，你跟我都在同一个县城？”

  木头：……

  林鸠失笑：“小木头，你怎么不回我话了？在心虚？”

  说完，林鸠忽然从沙发上扶着肚子站起身，豆子蹲在门后嗅来嗅去，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扭着门把手拉开门，和外面男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林鸠：“你怎么在这。”

  厉柏远捏着在掌心震动的手机：“雨太大了，下来看看你。”在脑海搜罗一圈，临时编造借口，“老小区排水系统有问题，你这边有没有出现漏水状况？”

  林鸠若无其事地跟手机那边说：“有点事，晚点再聊。”

  厉柏远把蓝牙耳机收起来，林鸠似笑非笑：“进来看看吧。”

  他扶着肚子往卫生间，指指里头的墙角：“这两边渗水，跟房主说过，明天会找人过来维修。”

  要不是他身子不方便，林鸠都可以自己动手处理，找人还有人工成本，他自己做只需要花点钱买材料和工具就可以了。

  厉柏远似乎看出林鸠心里所想，问：“你不想找工人？”

  林鸠神色淡淡：“嗯。”

  虽然维修费用不需要他出，可挺了个七月多月的大肚子不愿意让外人进屋，哪怕他们不知情，林鸠也不想给别人踏足自己的小空间。

  厉柏远说：“我帮你修。”

  林鸠挑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就你，你会？”

  厉柏远淡定的说：“我可以学。”

  他还真的现场在网上搜视频学起来，看完后，说：“我开车出去买点东西。”

  剩下林鸠无言以对，厉柏远还真在这个天气开车出去买东西回来给他修墙，脑子跟这堵墙一样进水了吧。

  他走到阳台，看着从小区内开远的车，心绪复杂，偶尔响起的雷声扰得他心乱。

  浏览器跳进来的新闻提示广大用户尽量避免雷雨天气出行，厉柏远这人把不知道把书念到了哪里，这种气候适合开车外出吗？

  烦死他了。

  他拿出手机给木头按了一串的消息，刚要发送，下一步全部取消。

  万一厉柏远边开车边看手机怎么办？

  不到一个小时厉柏远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个大箱子。

  厉柏远说：“我刚才问过小区里的物业，他们说这边老小区的房子渗水多数是防水层不到位的原因。”

  林鸠眼皮抖抖：“你怎么不问我，这我知道。”

  厉柏远淡淡地笑，从客厅拉了一把椅子，顺便拿起沙发铺的垫子放在椅子上：“要坐在门外监工吗？”

  林鸠：“……”

  厉柏远拿出小刀把箱子划开，取出材料码放在地上。他要先对渗水处进行批嵌，把墙内的防水层重新做好，才能把乳胶漆涂刷上去、

  现学现做，林鸠忍不住挑厉柏远的刺，厉柏远虚心听从林鸠的差遣，他在自己的行业领域做得再出色，这方面还真比不上林鸠，属于新手上路的阶段。

  厉柏远做得有条不紊：“小林老师，我学的怎么样。”

  林鸠：“马马虎虎。”

  “下次去做产检是几月份？”

  林鸠那句管你屁事堵在嘴边，一道雷声砸下，厉柏远说：“气候险恶，打车一来一回就费好几十块钱，这天气司机可能也不接单，我送你过去方便。”

  林鸠肚子里的崽动了动，似乎在提醒他。林鸠皱眉：“知道了。”

  又说：“明天。”

  厉柏远把墙面涂平整后，摘下手套，从水龙头接了水洗手，余光瞥到置物篮上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评价说：“挺香的。”

  林鸠嘴角微扯：“嗯。”

  免费压榨了厉柏远这个劳动力，林鸠没留人吃饭，把墙面维修好就把人请走，走之前厉柏远温声和气的说明早九点半过来接他去医院，整的跟两人谈男男朋友似的，林鸠想说我跟你没那么熟。

  他打开QQ跟木头抱怨了一句。

  鸠鸠啾啾：好累。

  木头：大大要多休息，抱抱~

  可能真的精分上了头，林鸠见到厉柏远这人就心烦，可隔着QQ跟木头聊天，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木头就像另外一个鲜活生动的存在，这种奇怪的分割感使得林鸠内心充满矛盾。

  他不想接受厉柏远，木头却很可爱，为什么偏偏就是同一个人？

  鸠鸠啾啾：木头，如果你是真的在我身边就好了。

  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消息，如果厉柏远能看懂，林鸠可能会选择跟对方坦白，这种游戏玩久了，其实偶尔冒出一点念头，还挺想把它当成真的。

  第二天果然不是个好天气。

  早晨的天阴蒙蒙的，八点不到就开始下起暴雨。林鸠预约了产检的时间，九点准备好东西，等厉柏远九点半下来接他。

  厉柏远带了伞过来，小区停车位距离楼房有几分钟的路，走出楼梯，前面凹陷的路面已经积有一层水，大概覆盖到脚背。

  林鸠穿着蓝白色的帆布鞋，从水面踩过去鞋子基本不用要了。

  厉柏远把雨伞递给他，往下走了两个阶梯，微微屈膝：“上来。”

  林鸠绷紧下巴：“我自己过去。”

  厉柏远分析：“现在雨大，路上的积水深，你要注意路况还得顾着肚子，不方便。”

  林鸠都快被不方便这句话烦死了，主要还是烦厉柏远。

  脚尖朝厉柏远的小腿给了一下，林鸠：“都怪你。”

  凭什么大肚子的不是厉柏远。

  林鸠怀着这样的纠结，攀上厉柏远的后背，厉柏远的鞋走湿了，车上有备用的干净新鞋，换好后才驱车前往医院。

  医生例行询问林鸠的状况，听到林鸠有时半夜会抽筋，眼神就往厉柏远身上瞟。

  “半夜抽筋在怀孕期间属于挺常见，可以用几种办法缓解，身边的人多留个心眼，照顾照顾他。”

  厉柏远说好。

  厉柏远回去的时候又背了林鸠，回来了突然就不老实，掌心握在林鸠的脚踝轻揉几下，林鸠气得抓着厉柏远的头发乱揪。

  厉柏远说：“腿有些浮肿。”

  林鸠眯眼警告：“松开。”

  厉柏远没松手：“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林鸠咬牙：“我是怀孕又不是残了废了。”

  厉柏远把林鸠背回到小区楼里，放他站在阶梯上，自己还踩着水，没在意。

  他小心地拢了拢林鸠的肚子，神色自然的握住林鸠的手没放开：“我担心你。”

  安静的楼道突然走下来一个青年，看到厉柏远扶着个肥胖男的肚子这么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你两……搞基能别挡着路搞不？”

  现在搞基都这么真实了吗，跨越性别不说，甚至跨越这样的体重差异，如果这都不算爱。

  再看那偏胖的男生，好家伙，如果男人可以生孩子，这两已经快进到生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什么肥胖男，啾啾天下第一苗条。

  谢谢大家！               




        




44、第 44 章

44、第  44  章




  




				    被人撞破的小插曲简直给了林鸠当头棒喝, 他在反应自己究竟在和厉柏远牵扯些什么？回到出租屋当机立断地就对厉柏远下了逐客令，不过厉柏远没有马上离开，雨伞还滴着水, 再耽误一会儿就把屋内的地板打湿了。

  他温声低语的说：“我把伞拿去阳台晾好再离开。”

  说是这么说，厉柏远在阳台把伞晾好, 并没有马上就走。看到头顶还挂了两条林鸠的衣服，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干了, 就顺便帮林鸠把衣服收起屋, 问他要把衣服挂在哪里。

  林鸠反问：“你怎么还没走？”又说，“我没让你帮我收衣服。”

  厉柏远说：“你自己做这些事不合适，那个撑衣杆太短了，一会儿我回去把我的那个拿给你用。”

  林鸠梗着脖子：“我不需要。”

  厉柏远自作主张的衣服挂进柜子里，头也不回：“你需要的。”

  厉柏远难得表露出一点强势, 林鸠现在做什么确实都不方便, 人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要强, 他得让林鸠接受自己，哪怕带了报复心的接受, 也好过让他自己在出租屋里挺着肚子做这做那。

  而厉柏远心里也有自责，如果当时没有在林鸠身体留那些东西, 说不定林鸠也不用遭受怀孕的罪。

  厉柏远转进卫浴间检查还有没有渗水情况, 顶着林鸠射出凉飕飕的目光，他走出门外，刻意把门锁栓拧开，顶着门不会让门口锁起。

  “虽然我有你这屋的钥匙，但你没允许我用的那天，我就不会用它。”

  厉柏远说：“我上去拿撑衣杆，两分钟, 你再坚持一会儿，晚点就不用看到我了。”

  林鸠听完当然没有多么的好受，厉柏远也不好受。

  就像两个忽然拧起脾气的人，厉柏远腆着脸皮好几个月，不为林鸠对他发脾气而气，而是在亲身感受到林鸠自己生活有不方便的活儿，却没使唤自己选择独自面对而生的闷气。

  他是最没有立场和理由跟林鸠置气的一方，毕竟林鸠私下受的苦一直以来都没和他说，厉柏远很内疚，为林鸠在没有他的时候自己长大了。而且林鸠长大后看起来并不需要他，大概就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奈感，只能留着闷气对着墙和天花板无能狂怒。

  闷气总归是自己的，厉柏远过了时间还得留意林鸠的需求。雨还在下，站在窗户边远望，楼下的空地绿化带边都蔓延着一圈的水坑，排水系统老旧，等雨停了偶尔还会有小区内的居民拿铲子到路边铲水。

  小几百块一个月的小区房，周边环境不错，硬件设施尽管不是多么的完美，可他们还能要求什么呢。

  厉柏远的内心活动演完了，无能狂怒后准备收拾收拾开车出去买点熟的食材，这个天气也没什么心情做饭，林鸠每顿餐的营养不能落下，厉柏远之前跟餐厅的老板打过招呼，多给了点钱，跟他们定制几份适合孕夫吃的营养餐，花样还不能少，怕林鸠吃腻。

  也就多耽搁的几分钟，厉柏远拿车钥匙准备出门时，隔着窗看到小区绿化带的路边走了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路边水坑多，路要绕着走。林鸠怀里抱了个东西，雨势没有之前那么大，但也很密集。他穿着件雨衣，宽大的雨衣和帽子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尽管如此，厉柏远还是在五楼隔着窗，一眼认出这人是林鸠。

  消降的火气瞬间猛涨，厉柏远嘴里低声骂了句，手机也没带，穿着拖鞋拿起钥匙就朝楼下赶。

  厉柏远跟步行蹒跚的林鸠在一楼楼道碰个正着。

  水珠沿帽檐滑落，林鸠摘下帽子往身后拨，水鞋踩上阶梯，发出胶面摩擦水泥地板的声音。

  没等林鸠开口，厉柏远走到他面前，有点生气地瞪着林鸠怀里抱的纸箱子，说话基本是低吼的：“出去拿东西怎么不叫我去。”

  又说：“雨这么大，路况又很糟糕，你穿成这样走路的时候万一滑到怎么办？”

  林鸠紧了紧箱子，眼眸乌黑，语气淡淡：“你在冲我发哪门子的脾气。”

  厉柏远像头准备暴走的狮子，修长的手指穿在发间一顿乱抓，挫败地开口：“我没有发脾气，”又解释，“啾啾，我担心你，这种天气以后别出门了，好吗？”

  林鸠哦一声：“让让路，我得上楼。”

  他不咸不淡的反应使得厉柏远的闷火犹如砸在棉花上，厉柏远把路让开，接走林鸠怀里的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宝贝，”瞥见包装，“快递？”

  对着空气抓狂的厉柏远试图商量：“下次拿快递等天气好再去拿可不可以，或者你把快件码发给我，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帮你取。”

  林鸠说：“我手脚又没断。”

  厉柏远叹息，他和林鸠纠结的点根本不在一件事情上。

  原以为林鸠不会搭理人，却忽然说：“这是视频站颁发的up主十万粉丝奖杯，前几天就到了，一直下雨就没去拿，今天想录个视频。”

  剩下的话就也不再开口，厉柏远的智商不至于降到负数，能理解林鸠要表达的意思。

  林鸠其实只是想找些事情做，夏日的暴雨时季限制了他的外出活动，孕夫心思敏感，独处的时间久了难免会多想些事情，这种苗头从他不时地挑逗木头就能看出。

  放在平时他才没闲的那么无聊，现在不光会网上撩人，还越来越肆无忌惮，几次见到厉柏远下来当着他的面对着QQ语音，也不怕厉柏远在他面前直接掉马。

  厉柏远送林鸠回到出租房，把箱子交还给他：“我出去带点吃的回来。”

  林鸠眼无波澜：“不用了，你回去吧。”

  说完关门，被隔绝在外的厉柏远一口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更没办法对谁宣泄。

  接下去的两天厉柏远足不出户，被林鸠冷淡的回绝的姿态伤到了。他不怒不气，只是到了情绪的低潮期，连带着QQ上的消息也没回林鸠。

  再给他一天的时间，等这股不受控制的情绪缓解，他再去找林鸠。

  鸠鸠啾啾：小木头，我好无聊，能语音吗。

  厉柏远：他想语音，但不能开口，开了口林鸠就不会跟他说话了。

  鸠鸠啾啾：自己做了份午餐，跟吃草一样，这几天没什么胃口，天气也不好，我快长蘑菇了。

  厉柏远：他可以开车载他去想去的地方走走，可惜林鸠根本不会愿意和他出门。

  鸠鸠啾啾：怎么今天都没有回我消息？

  厉柏远：小木头也需要疗伤的，草木皆有情。

  鸠鸠啾啾：……小木头在忙吗？

  厉柏远：我不忙，就是对着四楼的人无可奈何。

  鸠鸠啾啾：两天了。

  林鸠怀疑厉柏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总归不想把心思放在厉柏远身上太多，没有小木头的回复，顶多算失去一个陪聊而已。

  他拿着手机站在阳台朝楼上望，没听见任何的动静。

  可是小木头真的只是个陪聊的存在么？

  林鸠想得自己也有点烦躁。

  厉柏远凭什么拿着马甲还要牵动他的思绪。

  林鸠想了想，给木头发了QQ消息。

  鸠鸠啾啾：吃什么吐什么，想吃卤面了。

  厉柏远忍着不回信息的冲动，看到这条立刻坐不住了。

  他几天没出去买食材，林鸠冰箱里的储备粮食他上次应该买够了吧？但孕夫胃口挑剔，准备得再丰富也会吃腻，照顾不好林鸠的胃口，万一大人和小孩都出事怎么办？

  林鸠还说吐了，那肯定没有对胃口的东西吃了。

  厉柏远三天没刮胡子，衣服皱得像干菜一样拿了车钥匙出门，电话里跟餐厅的老板定了餐，特意多要一份卤面，开车过去取。

  带着一叠的餐盒回来时，车开到高桥口后厉柏远思来想去，用微信给林鸠弹了消息。

  Lboy:经过高桥口这边，顺路去餐厅打包了些熟菜，这家餐厅的卤味做得不错，顺便买了一份回来。

  先给林鸠提前打声招呼，不至于等回去了把东西拿给对方的时候看起来突兀。

  林鸠一看，就知道厉柏远故意出去给他带吃的回来。

  没有回他。

  QQ故意不回自己，还不是顺路出去买卤面了

  林鸠坐在沙发挑着频道找节目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条预警中心最新的短信弹出来。

  短信内容显示高桥口的一桥突然坍塌，叮嘱广大司机朋友开车错开这段路，避免给现场急救人员增加工作量。

  林鸠扫了一眼，视线刚回到电视，忽然想到什么，切回微信，看到厉柏远刚才发的信息，立马致电交警中心询问现场状况。

  有车从桥上塌落处坠下，还在下雨，河水暴涨。林鸠综合电话里得到的信息，脑神经突突直跳，头疼得很。

  林鸠最怕交通事故，家里的事一直在他内心蒙了一层无法磨灭的阴影，厉柏远刚才在高桥口给他发了微信，现场有车辆坠毁，岂不是……

  念头刚起，他的四肢冰凉僵硬，过了会儿才强迫自己动起来，带上手机和钥匙急急忙忙的出门，急到连电话都忘记给厉柏远打了，满脑子充斥着为什么又是交通事故。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湿亮的细小雨珠落在手臂，激起一层层细细的疙瘩。

  林鸠抖着身体埋头走，想着打车过去，掏出手机指尖抖啊抖的准备找个滴滴打，眼前一暗，落在眉梢的雨水被什么东西遮去。

  厉柏远一手把雨伞撑在林鸠的头顶，一手拎了满满的高高的食盒。

  他看着林鸠无奈：“不是让你下雨别出门了，我带了卤味回来。”

  林鸠仿佛听进了，又似乎没听进。

  “高、高桥口那边的桥塌了……”

  厉柏远挑眉：“我刚才也收到了消息，”他一顿，忽然解释，“微信是我开车完全过了高桥口后才发给你的。”

  他低声：“啾啾，我没出事。”

  林鸠抬头望着人，悬起来的心非但没有落下，还越升越高，眼眶无法克制的酸胀。

  “对不起，”他喃喃，“对不起……”

  厉柏远实在腾不出手，看着眼前的林鸠，压抑了几天的情绪此刻突然得了解脱。

  他沉声：“先上楼。”

  等林鸠和厉柏远一前一后的走进四楼的出租房，厉柏远放下雨伞和食盒，走到林鸠面前，注视着显然还没能缓过来的人，深呼吸了一口。

  厉柏远掌心放在林鸠颈后，捏了捏，似乎不知道拿这样的林鸠如何是好，过了会儿，才把林鸠稍微按到自己面前，几乎脸对脸的贴着。

  “啾啾，你很担心我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厉柏远:夏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45、第 45 章

45、第  45  章




  




				    盛夏的暴雨时季让屋内飘散着潮湿的气息, 和厉柏远近在咫尺喷在脸上的呼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林鸠往后稍微退开，厉柏远的掌心依然按在他颈后，显然还想维持这个贴贴的亲密姿势, 林鸠目光一冷：“你误会了。”

  这种关头还在嘴硬，刚才眼泪要掉不掉的时候, 厉柏远告诉自己林鸠所表露的模样可不是现在嘴巴里说的这么想的。

  厉柏远肯定的口吻：“我没有误会。”

  他在林鸠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见里面倒映出自己此刻的样子，不由后退, 无奈地说：“我得去整理一下形象。”

  出门去得急, 衣服没换，胡子也没刮，即使对林鸠有再多推心置腹的话，此时说出来也不合时宜。

  林鸠出门的那么一小会儿，头发和衣服微微打湿了, 孕夫发生点小感冒小低热都比较麻烦, 厉柏远让他去换件衣服, 看林鸠没动，干脆走到衣柜前, 打开后找了一套，递给林鸠：“先去擦擦水, 头发出来后再吹干。”

  林鸠看着被厉柏远塞到手里的衣服：“你管得真多。”

  厉柏远对他笑笑：“我不管你谁管你？”

  换个人来管, 林鸠还很有可能都不会听的。

  他说：“卤面还热着，擦干出来就能吃了。”

  趁林鸠去换衣服，厉柏远上了五楼也迅速的冲了个澡，把胡子刮干净后火速的赶去四楼。

  敲门，门还没锁，厉柏远出过声后直接进去。

  林鸠坐在餐桌旁一个个的打开食盒，厉柏远走近搭了把手, 把对面的椅子拉近坐在林鸠旁边，准备酝酿一下情绪，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鸠好不容易主动靠近他，厉柏远肯定不会放弃眼前的机会，他都跟林鸠“冷战”三天了，原来林鸠不是不在乎自己，而是相当的在乎。

  厉柏远搓搓脸：“你试一口这个面。”

  林鸠目不斜视，低头吃面。

  豆子在旁边无聊的打盹，见两人都没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嗷呜嗷呜几声，不是没有人不愿意搭理它，而是心思都没放它身上。

  等豆子嚎过之后，厉柏远才开口说：“好吃吗？”

  问完，觉得蠢，干脆开门见山：“我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些，啾啾，你刚才担心我出事，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对我还有感情？”

  林鸠的头发看起来还有点受潮，厉柏远没等林鸠回话，马上转进卫浴间，把吹风筒拿出来，插电，给他慢慢地吹。

  做这些的时候，林鸠既没出声，也没拒绝，这使得厉柏远信心大振，碰根头发丝儿都舍不得用力，担心把林鸠碰坏了。

  一碗卤面见底，汁水也喝得干干净净。林鸠把碗放下，眼睫微微掀开，淡淡的开口：“头发已经干了，你往我脖子上吹干什么。”

  厉柏远把吹风筒开关一按：“有点走神。”

  他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是死刑还是赦免，都由林鸠的一个态度决定。

  林鸠吃完没有下一步动作，厉柏远看着他，心里像爬了无数只蚂蚁，又痒又急。等待的过程理智稍微慢慢回来，厉柏远心细地发现林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依然轻微的颤抖。

  握过去，确实在抖，指尖发凉，厉柏远的理智回笼，不代表林鸠已经清醒，他似乎陷在臆想中，瞳孔里的光都还是涣散的。

  厉柏远拉开椅子，把林鸠的椅子面向自己转了个方向，蹲在他面前，由下往上的直视他低垂的眼睛。

  “啾啾，你还好吗？”

  林鸠听到厉柏远的声音，掀着眼睫看他，眼尾还有点湿润，吃东西的时候形象特别好，没有一点汁水沾到嘴角，唇色润亮，他轻轻摇头，又点头。

  雨已经停了，室内格外寂静，呼吸的起伏清晰可闻。

  林鸠现在这副姿态乖得很，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似乎还有后怕，把厉柏远内心的保护欲全部激起来了。

  厉柏远以前装高冷，哄林鸠都没怎么哄过的，因为不管他说什么，林鸠总先他说软话之前就乖乖的听话，所以很少有能哄林鸠的机会，等到异国的阶段，又因为种种，林鸠的回避，他所以为的恋情稳定的自以为是，而错过最好年纪时的相处时机。

  厉柏远此刻想起林鸠刚才对自己的道歉，稍微把线索做了串联，不难推断出林鸠也许在内疚，至于为什么内疚，最后可能的是让自己这个时间出去买东西内疚，因为他在前不久极有可能遭遇交通意外事故。

  也是就，林鸠给小木头发的QQ信息，其实就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

  林鸠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他披了个小木头的马甲接近他，但是林鸠没有立刻揭露，反而跟他的伪装身份进行互动，也许在变相的折.磨他，或者出于其他的目的，想看他闹笑话。

  至少厉柏远没有因为自己被自己绿了而松了口气，当时吃的那些醋，有些幼稚好笑的反应，在林鸠看来大概挺有趣的，他玩开心了就行。

  厉柏远说：“我没出事，更没生气，退一步讲，假如因为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意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天灾，祸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自己认命就算了。”

  林鸠看着他，目光复杂：“你不懂。”

  厉柏远：“我明白。”

  林鸠不吭声，带了点赌气的意思。

  厉柏远笑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就是在担心我，并不能完全的放下我对不对？”

  林鸠皱眉，不知道厉柏远怎么还在坚持这个问题，问得他心烦意乱。

  “你别胡说。”

  厉柏远：“我有没有胡说，啾啾内心最清楚。”

  林鸠：“万一你出事，谁给我跑前跑后的照顾我？”

  厉柏远忽然直起膝盖，脸稍微抬高，一下子就碰到了林鸠的嘴唇，唇和唇之间很轻地碰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蹲累了想调整姿势，意外地有了这个触碰。

  林鸠瞬间抿唇，睁大眼睛瞪着人。

  厉柏远被林鸠的反应弄得有些心猿意马：“怎么不说话？”刚才是亲到了吧，可林鸠没有动手打他，也没发出绝情带刺的嘲讽，平时丝毫不吝啬对他放刺的林鸠，这会儿不刺人了。

  厉柏远真的一点不怕林鸠蜇人，被林鸠睁大眼这么看，就又抬头，碰到他的嘴角。

  林鸠低斥：“你发什么疯。”

  厉柏远说：“啾啾死鸭子嘴硬，”舔了舔刚才唇上碰到的触感，回味无穷，卤面味儿的，和以前他们的第一个亲吻，泡面味儿的，区别不大。

  厉柏远似乎受到了回忆的鼓舞，这次没有拐弯抹角的只碰林鸠的嘴角，而是吻住他的唇，衔着那颗唇珠含了含。

  在林鸠用力把他推开前，厉柏远后退，抹着被林鸠咬出一点血的唇角，把血珠子吃进去：“这张嘴巴怎么那么硬，”哄着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他此刻冲动上头，话还没讲清楚，但不后悔。

  林鸠抖着指尖：“滚出去。”

  厉柏远直视他：“你担心我，没有放下我，啾啾，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回来了，这次我会一直照顾你，你不用走出你的城堡，即使你已经走出了，可在我的城堡里，啾啾还是我的小王子。”

  厉柏远握着林鸠的手，林鸠没有掰开，伸脚在厉柏远膝盖踹了几下，厉柏远让他踹，随后拢起林鸠的膝盖：“啾啾不要生气。”

  林鸠被厉柏远说得难受，他又不是块石头，一味的拒绝用冷淡的姿态装饰自己，时间久了也不会有多么的好受。

  厉柏远对他而言，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少年时期的悸动，无疾而终的初恋，阴差阳错的重逢，稀里糊涂地血缘牵绊，不管从前还是今天，他都很神奇的重新跟厉柏远绑在一起，明明隔了好几年的光阴，这人却那么近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又远又近，似乎变了，可也没变。

  厉柏远没有马上揭穿自己小木头马甲的身份，他知道林鸠会重新接受自己，无论林鸠嘴巴上无论说什么，眼睛和心是瞒不了人的。

  也许林鸠会无情嘲讽他，咬他，踢他，可这些行为依然没办法阻止两颗正在靠近的心。

  厉柏远回了住租房，兴奋得都没怎么能合眼。他知道自己和林鸠是重归于好了，林鸠，啾啾，啾啾怎么那么好呢。

  翌日小雨如丝，厉柏远一宿没怎么合眼，他自己能折腾，就带着沙皮狗折腾，牵着不情不愿在长瞟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狗子，漫步在小雨中，光走还嫌不得劲，开始跑起来。

  林鸠睡醒经过阳台，正好和带了早餐回到楼下的厉柏远对了个视线。

  厉柏远外套沾着细碎的水珠，拎了早餐走到四楼的出租屋外，敲门。

  把热腾腾的早餐送到林鸠手上，厉柏远在旁边娴熟地坐下，林鸠真觉得厉柏远发疯，有谁早上下雨的时候会带狗出门跑步。

  厉柏远精神抖擞地看着他：“啾啾，我很高兴。”还有话没说完，盯着林鸠的脸，“想亲你。”

  两条沙皮狗排排坐的望着林鸠，林鸠避开厉柏远的目光，有种被三条狗包围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养狗大户。

  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46、第 46 章

46、第  46  章




  




				    林鸠没让厉柏远亲, 这人的眼神跟点了把火似的，烧得慌。

  厉柏远把豆浆和包子分开摆好放在餐桌，椅子给林鸠拉好, 自来熟地先去给两只狗倒了狗粮，洗过手后才在另外张椅子上坐下, 看到林鸠开始吃早餐，自己才动手。

  林鸠看厉柏远衣服也没换, 虽然雨很小, 这么几轮跑下来，衣服外层基本都是湿的。

  出租屋内没有适合厉柏远的衣服，林鸠面无表情地吃了几口包子，一个包子下肚后，转身去衣柜找了一条干净的大毛巾, 朝厉柏远身上一扔, 眼睛没看人：“自己擦。”

  厉柏远笑笑, 拿起毛巾往头上擦，过了几秒, 说：“关心我。”

  林鸠：“没有。”

  厉柏远这会儿脸皮已经厚了不少：“没有就等于有。”

  林鸠瞪了一眼厉柏远，曾经那什么高冷男神的形象一去不复返, 面前的人比家里的狗还黏人的。

  厉柏远埋头认真地把早餐吃完, 主动收拾残局，把阳台上干的衣服收回来，又把垃圾桶的塑料袋一套，到楼下把垃圾清理了。

  基本不用林鸠做其他事，原以为厉柏远会消停，中午不到，厉柏远拎了两大袋食材回出租屋, 还有几包内裤，两包休闲的衬衣长裤，塞进出租房那小柜子的底层，还当着林鸠的面，完全没有掩饰。

  林鸠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你在干什么。”

  厉柏远说：“放点衣服。”

  他看着林鸠的眼睛：“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厉柏远还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林鸠的肚子越来越大，他担心林鸠有个意外，自己好方便留在他身边照看，可对上林鸠的目光，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厉柏远态度真诚地说：“如果啾啾有别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服务。”

  林鸠想把厉柏远跟他的狗整个都打包扔出去。

  厉柏远开始赖在林鸠的出租房不走，一室一厅的格局，林鸠自己带豆子住还算勉强，多了个像厉柏远这样高大的男人，总感觉在室内转个身都怕撞到对方。

  厉柏远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和林鸠试图商量：“我的房子比这边大，设施家具也齐全，要不啾啾考虑考虑到我那住？”

  林鸠嘲讽的口吻反问：“我的房租你付？”

  厉柏远：“我付。”

  “你……”

  林鸠没要厉柏远的钱付房租，更没想和厉柏远上去住他的两室一厅。出租房虽然小，可也是他一点一点打扫整理的，即使沙发甚至空气里飘着豆子脱落的狗毛，那也是他的窝，去其他地方都没有这种感觉对。

  感觉再对，至始至终却也少了点东西。

  厉柏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林鸠住租房内能换的东西都换了，换完差点被林鸠赶出去。他白天把笔电搬到沙发，和林鸠一人占据一边，林鸠处理他的视频，厉柏远处理些数据和工作邮件。

  两条狗蹲在沙发前，加上两个大男人，小客厅实在容纳不了更多的东西。

  一方小空间被占得严严实实，挤得慌，林鸠之所以没赶人，是因为他多了份安心。

  这份安心，是他无论如何收拾整理，都没有的感觉。

  也只有厉柏远能给……

  林鸠从笔电抬头，偏过脸看着专注处理邮件的男人，眉目深邃，内敛了许多，几年不见，厉柏远早就脱离了学生时代记忆里的那副样子，看久了似乎不认识这人，觉得陌生，但再细看，仿佛没有多大的变化，又觉得厉柏远有这样的变化再正常不过。

  至少厉柏远这个人越变越好，不像他，活得挺糊涂，前几年为了还债讨生活，只要能赚钱的技能他都愿意去学，如今债务不再压在身上，肚子里的崽又让他步入另外一个新奇茫然的世界。

  他总是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迎接新的生活，熬几年，才能让自己沉进那个状态里。

  稍微晃神的时间，厉柏远暂停手上的工作，凑到林鸠面前。

  “啾啾。”

  林鸠喉咙一紧，后退，背靠着压在抱枕上：“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厉柏远眼都没眨：“方便让你仔细看我。”

  林鸠：“……”忍了忍，没忍住，“油腔滑调。”

  他推开厉柏远：“我要进房间录视频。”

  厉柏远没闹他：“好，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客厅。”

  林鸠换了身衣服，准备录个拆箱奖杯的视频。答应粉丝录制的，却拖延了一个多星期。

  他把镜头调好，忽然让厉柏远进去一下。

  林鸠指了指摄像机的方向：“你去看看，这个角度会不会看到我的肚子。”

  厉柏远走到镜头前，要林鸠稍微调整角度，林鸠照做后觉得不妥，往怀里放了个抱枕。

  厉柏远看林鸠录个视频都有那么多的顾虑，知道这个意外带来的孩子确实给他的生活带来许多不便。

  “如果以后老人们问起小孩哪来的，你打算怎么应对？”

  林鸠眼都没抬：“收养。”

  “你先出去吧，我要开始录了。”

  厉柏远让出卧室，靠在门后听林鸠开始录视频。

  听了会儿，才继续处理工作。

  林鸠录了二十分钟，录完后没有动，靠在椅子里等肚子有的反应下去再起身。

  肚子的崽安分了，小腿又开始抽。

  林鸠把双腿维持伸展的姿势，腿脚抽得他难受，厉柏远没听到卧室有动静，开门看，见林鸠抓着椅背把两条腿伸得直挺挺，连忙过去帮他：“抽筋了？”

  林鸠脖子出了点汗：“嗯。”

  厉柏远把林鸠抱起来靠在床头放好，把掌心迅速搓热，放到林鸠的小腿肚上有节奏的按揉，林鸠痛了才会咬紧牙齿溢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过了会儿林鸠才说没事，厉柏远看着他难受，心里也不舒服，屈膝半跪在床头前，握住林鸠发软的手：“刚才怎么不喊我？”

  林鸠觉得没多大的事，之前抽筋他也是这么等会儿就好了。

  厉柏远紧了紧握住林鸠的力道：“啾啾，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试着把我接纳到你的生活里，可以吗？”

  林鸠想挣脱开厉柏远的禁锢，没能如愿。

  他避而不谈的姿态使得厉柏远一颗心冷了热，热了又冷，反反复复，事到如此，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索性换了个话题，“视频拍完了”

  林鸠：“嗯。”

  厉柏远换了副轻快赞赏的语调：“大大棒棒哒~”

  林鸠：“……”

  他看着厉柏远，这人又在做什么，主动掉马？

  厉柏远注视着林鸠，认真说：“大大棒棒哒。”

  “……”林鸠回避目光，“你够了，别说。”

  说了以后就没有小木头，没有那层身份，隔着现实的网络身份。就算有时候清楚某些东西是假的，可因为披了层虚假的距离，人就不知不觉的摘下面具，愿意通过虚假的世界释放自己的情绪面。

  厉柏远说：“你可以把我当成小木头，小木头和你说过的，全都是我的心里话。”

  林鸠皱眉：“为什么你非要说出来呢？”

  厉柏远把林鸠转过方向面对自己：“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

  “小木头的身份是假的，心意是真的。”厉柏远解释，“因为之前找不到办法接近你，用小木头的马甲让我们阴差阳错的有了交集，所以暂时就将错就错，你别生气。”

  林鸠已经生气了，尽管早就知道厉柏远的马甲，可亲耳听对方说出来又是另外一种心情，有点恼羞成怒。

  他伸手就朝厉柏远的脸上招呼，厉柏远没躲开，不轻不重的力气打到脸上却是没多疼，可林鸠没打过人，更别说打脸，看到厉柏远没躲，微微心惊：“你怎么不躲开”

  厉柏远把林鸠的手按在脸上：“你继续打。”

  林鸠骂他：“神经病，疯子。”

  厉柏远贴着林鸠的手打自己几下，见林鸠挣扎，说：“再不打就没机会了。”

  把贴在侧脸的手放到嘴边贴着，亲了亲。

  林鸠紧握成拳，被厉柏远咬了一下。

  厉柏远看着他：“有时你这嘴硬的性格真想让人咬几口，咬到你不嘴硬为止。”

  又补充，“不过我舍不得，所以……”

  厉柏远吻住了林鸠的指尖。

  林鸠吃痛，厉柏远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滑：“宝宝又不听话了？”

  薄薄的衣服隐约看到隆起的孕夫肚皮在微微起伏，厉柏远跟肚里的宝宝说：“乖乖的别闹你爸爸。”

  林鸠眉头深锁，厉柏远说：“我再跟宝宝商量商量。”

  厉柏远蹲在床边，视线与隆起的肚子齐平。掌心摸摸肚子，隔着手背，吻了一下。

  “乖一点。”

  奇怪的是，宝宝还真吃厉柏远的这个套路。每次林鸠连哄带威胁的，宝宝都不太听话，等厉柏远这么假装一亲就好，什么毛病，还没出生就跟厉柏远一样狗。

  林鸠自顾腹诽，没注意到厉柏远微微走神。

  也就是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林鸠身上带了点乳香的气息。以前明明没有，可能受怀孕的影响，哪哪都挺香的。

  厉柏远移开视线，没忍住又看了会儿林鸠：“你好香。”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准备ghs了

  谢谢大家。               




        




47、第 47 章

47、第  47  章




  




				    林鸠睁眼清醒, 无神地望着灰白的天花板，低吟一声后，捂着绯红的脸懊恼。

  厉柏远昨天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亲他, 弄得林鸠一晚上都在做梦, 正常人都难抵挡这种撩拨, 何况他怀有身孕，体质相当的敏感, 潮热湿闷的空气, 闷得他浑身都发黏。

  林鸠扶着肚子慢慢挪下床, 从衣柜找了身干净衣服, 走进卫浴间把身体艰难擦了擦，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 活脱脱一副春.心荡.漾的脸, 他接冷水往脸颊拍了拍, 绷紧脸, 告诉自己冷静点，别飘。

  除了刚和厉柏远恋爱那会儿，林鸠的心好长时间没飘成这样。搞得有点夸张了, 又不是没恋爱过, 正常点，稳重淡定。

  这么一想, 林鸠端详镜子里的人, 脸是绷得挺紧, 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勾出弧度。

  他对厉柏远，还喜欢……

  厉柏远很早就过来，身后跟了几个搬家工人, 林鸠打开门，没马上让开：“怎么回事。”

  厉柏远说：“买了几件家用电器。”

  林鸠眼皮一垂：“你很喜欢做这件事情。”

  用小木头的身份给他换过电器，现在光明正大的换，也没提前问过他意见。

  厉柏远说：“几件智能小电器，不占地用着也方便，你让他们进去吧？”

  厉柏远在门外把东西都签收了，除了电器，厉柏远还夹带私心的添置了一张折叠床，放客厅就能睡，不占地，白天还能收起来。

  一次性内裤放了，衣服藏在出租房的柜子底下，折叠床也搬过来，林鸠看着没有丝毫悔悟心的男人，无言以对。

  “你还准备搬什么过来？”

  厉柏远笑笑：“要不把豆子送到我那屋养着？”

  林鸠：“……”

  厉柏远觉得可行：“上边比较宽敞，足够两只狗子无聊的时候玩得开。”

  其实厉柏远开始是打算把沙皮狗接下来，可两个男人跟两只狗占据一室一厅，走哪儿都转不开身，别说林鸠肚子不方便，他又给屋内添置新的电器，地方小归小了点，起码弄得有个房子样了。两只狗的体型不小，平时窝字沙发都能占掉一半的位置，搁屋内养确实挤不开身。

  厉柏远见林鸠深思，继续说：“豆子喜欢跟狗子玩，我每天再带它们两出去溜达会儿，放哪儿不都一样。”

  林鸠摇摇头：“豆子离不开人。”

  狗基本都离不开人，养久了的动物尚且如此，更何况当初他逼着自己离开厉柏远的时候。

  厉柏远不再坚持这件事，林鸠不愿意把狗送上去，他就让沙皮狗自己在上边待，下午再牵两只狗子出去溜。

  林鸠上午忙着视频的工作，厉柏远去阳台把晚上的衣服收了，从卫浴间出来时，说：“里面的衣服我帮你拿去洗了。”

  听完，林鸠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想起来他早上换衣服后没有马上洗。

  他换了一整套，平时外衣和内裤分开洗，没忍住问：“都洗完了？”

  厉柏远点头，补充说：“内裤我帮你手洗的。”

  林鸠：“……”

  他瞪了厉柏远：“下次我自己洗。”

  厉柏远：“都是男人，啾啾有的我也会，不用害羞。”

  林鸠内心啊啊啊，但嘴巴里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怕冲过去把厉柏远一口给咬了。

  尤其这个梦极大可能是受到厉柏远影响才做的缘故，十来岁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会儿这么烦呢？

  林鸠把精力重新放回视频剪辑，过了会儿，他说：“明天能不能送我回宣城。”

  厉柏远把笔电一关：“怎么了？”

  林鸠目不斜视：“我想回去祭拜我爸妈。”

  也有两年没过去了，林鸠当初连两块好的墓地都给不了他们，现在手里的债暂时松缓，手头有点钱，就想着给他们迁块更好的墓地。

  林鸠神色平静，目光里的落寞和失神没有逃脱过厉柏远的眼睛。

  “好，早上十点过去，”厉柏远握住林鸠的手，“如果天气状况不好，可能得耽搁到晚点才能回到这边。”

  林鸠摇摇头，没把他的手抽走，而是说：“明天回不来的。”

  没和厉柏远说明具体的情况，翌日清晨厉柏远下来接林鸠，按照林鸠给他的地址进行定位后，才发现一天之内确实有可能回不来。

  当初林鸠债务压身，林爸去后林妈的身体一直不好，看病都省着，能用药就尽量用药，一毛钱掰成两份花都不夸张，所以他连给家人选快好的地都选不上。

  墓地又讲究风水，尽管林鸠不怎么信这些，可用在父母身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连郊区周围的墓地风水好的他买都买不上，最后选了个宣城周边的小山城，从宣城出发往返也需要三个多小时左右的车程，那边物价低，又靠近宣城，方便以后有钱了把家人的墓迁回老家。

  林鸠手头还剩的钱合计着能给父母迁个地，耽搁了几年，现在觉得时候到了，再耽搁他心里也不好受。

  厉柏远找了个手提行李箱给林鸠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药品带得比较多，车开回宣城后再从城里出发，远离市区的繁华，渐渐进入另外一个山水衔接的小镇。

  沿着山路都能看到错落建立的白色小楼房，没有城市里居民住宅区的整齐规划，这边的房屋区前边一块，后边一块，耸立的山岭因为气候影响环罩着低低的白色云雾，路边偶尔有人牵着水牛走过，很少能看到有车辆过往。

  厉柏远开这样一辆车带林鸠过来，途中的人纷纷好奇地看着他们。

  厉柏远驾车开出小山城，又过了二十分钟车程，到达墓园所在的地址。

  中途开始下雨，厉柏远撑了伞遮在林鸠头顶，陪他一起下车。

  守园人是个大叔，见到林鸠，用着口音话和他们友好地打了招呼，林鸠做好登记，就带厉柏远进去，

  地方虽然偏僻，整座墓园的规模却并不小，雨水落在周围的树叶草丛里，瞬间让人的内心安静下来。

  林鸠走到林爸林妈的墓前，厉柏远把祭拜用的东西放下，本来林鸠想自己烧些东西，他弯不下腰，只好由他撑伞，其他的步骤交给厉柏远代劳。

  林鸠说不出什么话，该说的以前都说完了，只告诉他们要把墓地迁回去的事。　　

  厉柏远看着林妈林爸的照片：“以后我会照顾好啾啾。”

  林鸠懒得和他反驳，还没回去那会儿，雨就开始下得很大了，水珠砸得雨伞噼里啪啦作响，山间起了挺大的雾，这会儿的路况根本不适合开车回去。

  傍晚五点过，厉柏远一合计：“在周围找个地方住一晚。”

  招待所都没有的地方，厉柏远只好找了户当地居民，花一百块弄了间房住。

  小山城没有适合旅游的景点，这么多年来往的只有外出务工的农民，大家都不兴整剩余的客房这一套，有空闲的房间，但设施简陋，除了张床，一套桌椅，照明的电灯以外，连热水壶都是临时拿过来的。

  厉柏远和住户要了个热水壶，被子多出来的只有一套，山里的气温入夜后本来就偏低，遇到暴雨时季，很冷。

  没敢让林鸠洗澡，厉柏远烧了热水给林鸠泡脚，擦过身就让他进床里，林鸠把厉柏远带的衣服都穿上了，在被窝里躺了会儿，还是觉得冷。

  厉柏远烧水自己冲了个热水澡出来，见林鸠没睡，伸手摸进被窝，没怎么暖。

  他掀开被子自己坐进去，和林鸠说：“我冲过热水澡，捂捂就能热。”

  林鸠不自在地撇过眼睛，洗完澡的厉柏远身上全是暖暖的气息，夹着沐浴乳的味道，热气直往他脸上熏。

  把被窝暖得差不多，这边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厉柏远叫林鸠早点睡觉，自己去把头发擦了，差不多干后才在床的另外一边躺下。

  双人床睡两个人没问题，问题是这个时候太冷。

  厉柏远摸到林鸠脚还是凉的，干脆把他的腿夹在自己腿上，惊得林鸠差点没叫出声。

  “你干什么——”

  厉柏远看着他：“给你暖暖。”

  林鸠转过脸：“不需要。”

  厉柏远：“不需要？”这次直接伸手，摸到林鸠的手也是冰的，干脆两只都抓起来握在掌心，没等林鸠使劲挣扎，低声说：“安静一点啊，山里冷我也没有其他办法，等你身体暖和了我就松开。”

  厉柏远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息洒在林鸠耳根，他的左耳一下子热腾腾的，不知道有没有变红。

  还好厉柏远把灯关了，谁都看不到。

  视线一片黑，嗅觉就灵敏了不少。林鸠快把自己憋窒息了，想让厉柏远离自己远点儿，刚挣扎，就听到厉柏远低低的声音在耳旁传来。

  “啾啾别动。”

  此刻林鸠整个人被厉柏远从身后抱着，脚碰着脚，手也包着手，姿势说不出的怪异和越界。

  厉柏远几乎是贴在林鸠耳边说话的，就在他挣扎了那一下之后，立刻触发了厉柏远身上的某个开关。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喷在耳边的呼吸热滚滚的，呼吸的气音压得很低。

  “嘘，”厉柏远说，“啾啾热起来了。”

  林鸠低声呵斥：“快放开我。”

  厉柏远贴在他脸颊轻轻蹭了会儿：“啾啾真的有那么想吗？”

  几秒后，厉柏远的吻贴在林鸠耳垂后：“我很想你。”

  抱着林鸠没有其他动作，也没出声。

  大概有十几分钟那么久，或许也没到，林鸠热得不行，黑漆漆的环境抱自己的人又不吭声，只有变乱了的呼吸起伏让他的心跳也逐渐加速。


  作者有话要说：　　林鸠：睁眼看大眼仔，大眼仔仔仔记录啦。               




        




48、第 48 章

48、第  48  章




  




				    窗外风雨交加, 室内安静地只有彼此的呼吸起伏。

  林鸠刚睡醒，没有马上睁眼，察觉落在脸上的目光没有分毫的转移，他想去上厕所, 忍了忍, 厉柏远依然不动, 索性掀开眼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厉柏远沿枕头往林鸠的方向靠近：“我在想你会忍耐到几时”

  “我也不是洪水猛兽，啾啾这么怕我做什么。”

  林鸠在被子底下轻轻给了厉柏远一脚, 被对方用腿反压制住的时候脸顿时热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钻回脑子, 厉柏远真是个变.态流氓。

  厉柏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昨晚啾啾没有拒绝, 是不是也很喜欢？”

  林鸠伸手去打厉柏远的嘴巴，贴在脸上打得没什么力气, 大概只有恼羞成怒的才动手的成分在：“你还说。”

  厉柏远态度认真, 端了张英俊的脸孔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在询问你的感受, 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我以后好好改善。”

  林鸠：“……”

  他的手指从脸滑到厉柏远的耳垂不重不轻的一捏：“闭嘴，别说了。”

  厉柏远笑得眉眼都要飞扬起来：“啾啾在害羞什么，感情和欲.望是分不开的, 以后都要好好做的事, 我伺候得不好你告诉我。”

  他低声补充：“啾啾很香。”

  厉柏远嘴里没一句整形的话，听得林鸠耳朵热喉咙紧, 差点原地升天。

  去他的高岭之花, 这人就是个大色魔, 那种事情情到深处做就做了，为什么还要等睡醒之后正经的当面讨论，不能给彼此留点面子吗。

  林鸠别扭地移开目光：“我要去厕所。”

  厉柏远把拖鞋摆到他脚边：“要我扶着过去吗？”

  换来林鸠小小的一个白眼, 小白眼翻的，耳朵却出卖了他的心，红得能滴血。

  林鸠接了冷水往耳朵扑，试图把温度降下来。尽管表面嫌弃厉柏远说的那种不正经话，每听一次心跳都在加速，他想呐喊尖叫，看到厉柏远觉得心烦又别扭，可有对方留在身边，又无比的安心。

  他捂着发热的耳朵，眼神里荡漾的情思无法欺骗任何人。

  午后等雨差不多停了，厉柏远才开车带林鸠回去。途中林鸠有些乏，厉柏远让他躺下休息，车速又开得慢了点，晚上八点才回到老小区的楼下。

  林鸠一觉睡得昏沉，中间醒了几次又睡过去，一路舟车劳顿，孕夫的体质承受不住这样的路程颠簸，过程那几次睡睡醒醒不□□稳，等进县城后倒是沉沉地睡着了。

  暗黄的路灯透过车窗落在林鸠半边脸上，睡姿又乖又安静，全程基本都没怎么变换过姿势，身下的另外一半脸埋在外套里，厉柏远都不忍心叫醒他，

  林鸠以前虽然性格封闭，但长得稚嫩，家里保护得好，对人对事大多没有防备，比如他害怕接触陌生人，就会不顾及别人的目光躲在房间，说什么都不去接触人家。可他一旦交了朋友，遇到像厉柏远这样的，明明自己都是个小孩子，却巴不得掏心掏肺的，无论从精神还是物质上，都竭尽所能的对那个人好。

  厉柏远庆幸那个人是他自己，也正是他自己，把满腔真心热血的林鸠伤到了。

  林鸠居然都长那么大了，可他在厉柏远面前，永远都还不知世故，想法一直写在眼睛里，有时看起来酷是酷了些，剥掉那层刺其实软得不行，人根本没有他嘴巴里吐出的话那么厉害。

  容易心软。

  厉柏远把椅子放下，和林鸠并肩在车上躺了会儿。

  “啾啾。”

  熟睡的林鸠没有回应，厉柏远慢慢把手指放到林鸠手背上，握紧。

  “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于是厉柏远一手穿过林鸠的膝盖弯，一手从他身后穿过，轻手轻脚地抱出车内，温热的呼吸吹在颈边，睡得可沉。

  他低下眼眸看着林鸠隆起来的肚子，自言自语：“肚子也很沉。”

  林鸠的脸贴在厉柏远颈边，蹭了蹭。

  出发前厉柏远把狗子带到林鸠的出租房让两只狗子陪伴，配有自动喂食器和

  饮水机，狗子们会自动去卫生间上厕所，担心进屋就被两只狗把林鸠吵醒，于是抱着人去了五楼自己的那间出租房，把林鸠放在沙发上躺好，人都不带动的。

  厉柏远屈膝半蹲：“那么乖。”

  想着给林鸠擦过身体再抱他回床上休息，厉柏远打了盆热水，用毛巾拧过后擦拭林鸠身上的每一处，找到睡衣正给人换上，林鸠掀开睡意惺忪的眼，看着自己搭在厉柏远手上的腿，哑声问；“你在干什么。”

  林鸠的眼睛虽然隔着隆起的肚子看不到身下的情况，但贴在腿上的凉意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除了外边这件质地贴身舒适的睡袍，底下真空，什么也没穿。

  ！

  林鸠差点咬到舌头：“你……”

  厉柏远手边放着他刚从林鸠身上拿走的小裤子：“给你擦过身，睡衣也换好了，吃点宵夜直接去床上继续睡觉。”

  林鸠：“……”

  他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厉柏远低笑，手臂穿过他的肩膀抱了抱他。

  “啾啾怎么样都好看，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吃喝拉撒都得我照顾，迟早都会看到的，别害怕。”

  林鸠眉毛差点没跳起来，把脸藏在厉柏远压下来的臂弯里，露出发红的脖颈。缓了会儿，人才软在厉柏远怀中，闷闷地开口说：“你不会走的，对吗。”

  “厉柏远，我都已经做好自己一个人活到死的准备了，现在你跟我好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离开我了吧……”

  林鸠跟厉柏远说这些话的时候人还有点发抖，他已经慢慢确定厉柏远是想和自己过日子，即使多出个孩子，厉柏远也没什么顾及的接纳这个奇怪冒出来的存在。

  他怕厉柏远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微微仰着藏起来的脸，贴在厉柏远耳旁，目光直视厉柏远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重逢以来，就算林鸠没拒绝厉柏远跟他亲昵的行为，眼神却始终有所回避。

  他喜欢厉柏远哄自己，喜欢和厉柏远耳鬓厮磨，即使在错过的这几年，在自己刻意忽略之后，对这个人的关怀依然感到心颤。

  这是林鸠无论怎么避开都掩饰不住的事实，现实就是厉柏远亲他他会立刻脸红耳热，甚至不用亲吻，一两句话就能轻而易举的拨动他的心绪，紧张的，郁闷的，烦躁的，喜悦的。

  “厉柏远，你想好以后要和我跟孩子一起度过下半辈子么？我无父无母，没有任何顾虑，可你还有家人，可能要照顾他们的想法，万一他们不能接受我呢？”

  当初两人谈恋爱，都瞒着双方家长。假如厉柏远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关系，也许能接纳从前的他，如今的林鸠，已经跟不上厉柏远的生活圈。

  两颗心还在靠近，各自的生活却都在渐行渐远，这样的他们，还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厉柏远忍不住低头，吻住林鸠的嘴角，舌尖在他的唇珠上打转，啄吻出声音。

  “我都跟他们说了，他们知道你的存在，知道我在追求你，”厉柏远笑笑，“甚至希望我能早点把你追回来，省得以后我一个人孤独终老，连个伴都没有。”

  林鸠缓慢眨眼，消化厉柏远传递给他的信息。

  厉柏远口吻真挚：“我没骗你，如果追不到你，我是不会回去的。”

  林鸠低头，合起眼睛，忽然张嘴反咬在厉柏远的唇角上，直到尝到一丝铁锈的血腥味，才松开。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厉柏远当着林鸠的面举起两只手：“以后我慢慢跟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说完，掌心分别从林鸠两边的颈子握住，才不管林鸠刚才在咬人，小心绕过隆起的肚子，将林鸠压在沙发里，嘴唇贴贴。

  “是可以亲啾啾的意思吗？”

  林鸠睁大润红的眼，主动亲厉柏远的唇，眼角溢出一滴小小的珠子。

  情投意合的吻，不是初恋时代的生涩和小心翼翼，也不是重逢后的那几次回避，林鸠学厉柏远笨拙地张着唇舌，夹带感情和欲.望，气息很快就乱了。

  彼此的姿势有了变化，厉柏远将林鸠放倒在沙发，曲起一条腿抵在上面。

  衣服的布料贴在腿边滑过，林鸠这才意识到此刻的他除了一件睡袍其他真空，仅仅布料扫了扫都让他情不自禁地闷哼几声。

  “我、我没穿裤子啊……”

  林鸠试图抵挡，厉柏远握住他的手。

  曲起的腿一动，林鸠整个人就像被锁在砧板上的鱼。

  厉柏远用布料轻缓摩挲，见林鸠的脸憋得潮红，抱紧了他：“我也是要疯了。”

  话音落，连忙松开林鸠：“给你准备点宵夜。”

  厉柏远横手从桌面拿了盒至今塞到林鸠手里：“你先擦一下。”

  他叉着腰头望天花板走了两圈，等冷静了才一头钻进厨房，林鸠抽出纸巾，脸都皱起来。

  先不说厉柏远有没有疯，看看厨房里厉柏远衣装整齐的打扮，在看看他自己的情况，先用纸巾处理，是不是太夸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待修错字。               




        




49、第 49 章

49、第  49  章




  




				    林鸠把擦过的纸巾毁尸灭迹, 厉柏远把宵夜送到他手上，见林鸠还有点不自在，没出声，默默陪同他把煮好的面条吃完, 林鸠手里的碗筷让厉柏远拿走, 转身刚进厨房, 林鸠也跟了过去。

  林鸠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你不像会做家务的人。”

  厉柏远：“照顾你不就学会了，”看到林鸠神色平淡, 才笑着补充, “在国外上学那会儿总不能天天吃快餐, 就自己学了点。”

  抱林鸠进门的时候把他的鞋子摘了, 厉柏远现在看林鸠哪都是金贵的，怕他着凉, 本来想喊他去鞋柜找双拖鞋穿上, 话到嘴边, 干脆自己去越过厨房去鞋柜那找了双干净的拖鞋, 拆封后放到林鸠脚边：“先穿上。”

  林鸠把脚才进鞋里，睡袍下真空的状态让他跟厉柏远刚才做完那种事后，此刻有种被剥光的错觉, 格外不自在。

  “我想去洗澡, ”他看着厉柏远，“你为什么把我带上来？”

  厉柏远说：“看你睡得沉, 上四楼的话两只狗见到我们肯定要叫, 这会儿该到休息的点, 能尽量多睡就睡会儿。”

  林鸠盯着鞋尖：“我下去了。”

  厉柏远把洗好的碗收进碗柜，几步跟到林鸠身后，牵住他的手腕：“我送你下去。”

  林鸠忍住翻小白眼的冲动, 嘴角牵起的弧度却没避开厉柏远的眼睛。

  厉柏远拉近他，手臂替他撑着腰的负担：“那么高兴？”

  林鸠的假话到了嘴边，慢慢咽回去。一味的别扭和逃避总不能应对往后的日子，他和厉柏远走到今天，心思如何已经不用再逞嘴舌之能。

  索性点头：“是有点高兴。”

  林鸠原来的鞋子脏了，厉柏远让他直接穿拖鞋下楼，把人送到屋内，厉柏远看过两只狗，磨磨蹭蹭的到了晚上十一点，也没有回去的意思。

  林鸠在车上昏昏沉沉的睡一天，这会儿精神劲头挺足，手上捧着厉柏远刚烧的热水，手边还有切好的水果拼盘和小点心，靠在沙发看电视。

  “你不上去休息？”林鸠指出，“你今天开了一天的车。”

  厉柏远：“等会就睡。”

  又等十分钟，依然没有起身的准备。

  林鸠用杯子碰了一下厉柏远的手：“你又准备赖在我这间小屋子睡？”

  他指指两条狗：“豆子不爱睡它的窝，要睡沙发。”

  厉柏远就笑：“上次我不带了张折叠床过来，还没用过，可以试试它实用性如何。”

  林鸠：“……”

  现在的厉柏远说的话和做的事都一套一套的，表面正经，在他面前就经常喜欢耍无赖。他想问厉柏远是装的，还是原来就这样？

  但其实厉柏远之前就对他做过解释，当时林鸠只觉得厉柏远有点疯，如今再靠近，这人本性大概原来就这样的，只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来过。

  厉柏远忽然凑近林鸠，在他脸颊亲了亲：“啾啾别害怕，我只是高兴，才想多接触你，碰碰你，你现在大着肚子，我对你再有想法，也不会欺负你。”

  林鸠眼一斜，露出点不信的表情，耳朵却出卖自己的心思，红了一小半。

  “你好不正经。”

  厉柏远举起手示弱：“我只在你面前不正经，”他环着手臂后靠在沙发上，感慨的失笑，“还记得咱们分开那会儿，你在网上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你视频通话我都吃醋了，生气也不敢告诉你，担心你觉得我幼稚，可对着喜欢的人没有占有欲才不正常。”

  林鸠脸一绷：“你在和我秋后算账？”

  厉柏远再次举手示弱：“没有没有。”

  他问林鸠：“你还喜欢八块腹肌的身材吗，”说着掀开居家服的下摆，还隐约露出点人鱼线，“这个好不好？”

  林鸠：“……”嘴角没绷住，露出点笑意，“那天李天林微信的动态，是不是你授意指使的故意只给我一个人看？”

  厉柏远大方承认，林鸠抿唇，之后评价：“心机。”

  当初年纪还小，对那些身材也就是气血上头时欣赏一下，纯粹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审美点，哪想厉柏远记到今天。

  想着，林鸠低头，多看了好几次。

  “你怎么练的？”想上手摸，纪辞都让厉柏远摸过几次，他却衣服都没脱一下。再看自己的肚子，被小孩儿隆得高高的，等把崽子生下来，大概还要花一段时间减肥，孕夫难当，厉柏远随便播个种子就能轻松当父亲，凭啥他当爸爸要遭那么久的折.腾。

  林鸠目光里的嫉妒没有掩饰，厉柏远拉起林鸠的手放上去：“都是你的，不要生气。”

  林鸠闷闷哼了一声，杯子的热水见底，才说他想去睡觉。

  厉柏远等林鸠赶人，等到林鸠进房间睡，折到门口又返回，蹲在床头：“啾啾，真不赶我走？”

  林鸠：“我不赶你就不会自己走吗”

  厉柏远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不会，我说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话是真的，万一你夜里抽筋了，或者肚子饿我都能搭把手照顾。”

  “所以，给你一个机会赶走我。”

  林鸠：“……”

  他把被子拉到脸上盖着，没马上出声，等呼出的气息吹在被子上将脸闷红闷热差点闷熟了，才低声的埋怨：“你别总让我做选择。”

  林鸠不喜欢做选择，有时宁愿厉柏远先把路走死了，让他做接受结果的那个人就好。如果不是厉柏远的坚持和无赖，林鸠可能都不会那么快跟这个人重归于好。

  419那次是情不自禁加上酒精作祟，想着以后应该不会在有交集，才让心随着酒精走荒唐了那么一次，厉柏远不过来追自己，林鸠决不会向他在靠近的。

  林鸠赶了厉柏远那么多次，这半年多都没赶走成功过，今晚更不会失败。

  厉柏远顺理成章的在林鸠的客厅搭起折叠床睡觉，林鸠一开始还怕委屈了厉柏远，半夜醒了两次，偷偷摸摸隔着房门偷瞄客厅，发现厉柏远适应良好，而且厉柏远买的床挺大的，加个垫子睡起来和普通的床没太大区别，跟沙发的两条狗隔了点距离，颇有三狗齐睡的画面感。

  一夜好眠，林鸠起来就有早点，上午和厉柏远一人一边沙发用笔电办公，互不干扰，偶尔厉柏远会到阳台接电话，回来继续处理工作，不时地给林鸠添点水，切个水果，忙到中午在一起做午餐，实在不想动手就去周围的餐馆吃。

  林鸠有天肚子疼，不像平时胎动的疼，跟厉柏远刚说就对方直接开车送他去了医院检查，在医院小住两天观察，没什么事才回来。也正因为发生这点意外，厉柏远担心小县城的医疗条件跟不上，想带林鸠回宣城住。

  林鸠放下剪好的视频：“我不想回去。”

  厉柏远移走笔电，握住林鸠的双手半蹲着：“我在市区附近有套新房子，空着一直没住，装修早就弄好了，那里靠近市医院，万一你遇到点什么事，可以及时送去医院。”

  小县城内厉柏远开车送林鸠到医院再快也要半小时，环境和条件怎么比都比不上市区内的。

  厉柏远说：“你平时就在家里住，地方大，足够你跟狗子们活动。晚上想散步我陪你在小区里走走，那边邻里关系不是特别重，除了上下班回去的时间偶尔见到点人，白天基本都忙工作。”

  “啾啾，我怕你心里有负担一直没说，可这次意外没有问题，下次呢？”厉柏远叹息，“你不是我的负担，养孩子更不仅仅是你自己承担的责任，我对你，对孩子都有责任，所以，跟我回去吧，可以吗？”

  隔天林鸠打包带了他的行李箱，和豆子，坐上厉柏远的车回了老家宣城。

  肚子疼的时候他自己也害怕，如果因为没照顾好孩子，或者没能及时的得到救治，让宝宝发生什么问题，林鸠会非常自责。肚子还没出来甚至小的时候感受不到这份责任感有多重，等肚子大了，每天都会胎动闹他，就越发感受到宝宝这个鲜活的小生命陪了他那么久。

  所以林鸠经厉柏远劝说，没怎么犹豫就回了宣城。

  厉柏远的房子地理位置和环境都不错，住小区内的多是年轻人，各阶层的白领和金领，偶尔点头见面并不会有人打扰。

  刚把林鸠安置在家，厉柏远就去超市购买了日用品营养品一次性内衣裤，怕林鸠穿不习惯，屁股没坐热，又开车到专店买了好几套衣服。

  林鸠在厨房弄了点吃的，厉柏远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让厉柏远喝了桌上的水，举着托盘，把其中一碗肉酱番茄面推过去：“别跑了，跑一天不累吗。”

  厉柏远埋头吃了好几口，停下后才说：“没累，有点理解为什么我爸妈总催我把你追回来，这间房子我买来住过几天就受不了，没人气，刚才进门看到你在客厅，那种感觉就和之前的不一样。”

  林鸠淡淡扫他，颇为傲娇的问：“什么感觉，家里住个仙女么。”

  厉柏远笑笑：“心里踏实，老婆孩子热炕头。”

  林鸠在桌底下给了厉柏远一脚:“你乱叫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想让他们d什么i,肚子限制了的发展呜！（并不）               




        




50、第 50 章

50、第  50  章




  




				    林鸠原来的出租屋地方小不方便拍视频, 换到厉柏远的房子住以后，打算把空出来的一间房稍作装饰拿来在室内拍视频，这还是厉柏远给他的建议。

  他在平衡事业跟照顾肚子里的宝宝这件事上有些焦虑，既不想宝宝出事, 也不想忽略他正有起色的自媒体工作, 偶尔露出点忧虑的怨色, 被厉柏远看到，起初问林鸠还支支吾吾, 后来总算从他嘴巴里翘出心结, 干脆让林鸠在家里拍摄。

  房子空间大, 林鸠带两只狗出镜录视频都不成问题, 他把拆箱奖杯的视频更新传上网站后，在网站进行了一次直播。

  这是林鸠第一次面对粉丝们打开面对面的直播, 一身宽松墨青色的棉衫, 借了角度调整, 露出的上身罩在衣衫内看起来还挺飘逸, 头发长了不少，借着灯光，用不着开乱七八糟的滤镜都十分具有柔和效果。

  林鸠弹了通知后陆续有粉丝涌进直播间, 看到他直呼大美人。

  自从怀孕后, 林鸠的气质相较之前的清冷淡薄，现在神情都变得柔和不少, 粉丝说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视频都不说话, 现在就算话不多，但给人亲近许多的感觉，少了不食人间烟火的距离感。

  林鸠原本找了点话题记在小本子上备用避免冷场, 没想到粉丝的弹幕远比他想象的热情许多，林鸠看着没停下来的弹幕，找合适的回。

  屏幕炸出一条特效提示，大家都送些小礼物，林鸠看着那个最贵的，用手机盲打给厉柏远发消息。

  鸠鸠啾啾：别浪费钱。

  有一条弹幕反复刷了好几遍，问林鸠有没有女朋友。

  他回：“没有女朋友。”

  原以为大家就此不问了，弹幕又变成[那有男朋友吗？]

  粉丝都只当成一句玩笑话刷频，刷得久了，林鸠抿住嘴唇，余光朝门外偷瞄，知道厉柏远在看自己直播，说出来或许会不好意思，但还是大方的点头承认：“有的。”

  屏幕前的弹幕顿时被点点点和问号淹没。

  [麻了，果然好看的男孩子都有男朋友，是我站的位置还不够高吗？]

  [啾啾有男朋友也不妨碍俺叫你老婆，别人的老婆真香！]

  弹幕纷纷飘起老婆两个字，林鸠无语，厉柏远想一条条把这些弹幕全部举报了。

  他直播了半小时就关播，后台收到不少礼物，折成现金提现也有小几千，其中大部分都是厉柏远贡献的。

  林鸠扶着肚子走去客厅，把厉柏远手机抢走，甩小眼神瞪他：“你钱真多。”

  厉柏远抱他起来，放在腿上。林鸠不习惯这种过分亲密的姿势，腰被厉柏远扶着做了点挣扎，没挣扎开，才放弃，报复似的把自己整个人挨在厉柏远身上，让小崽子和自己重量压着厉柏远。

  他脸一偏，想从厉柏远脸上看到类似痛苦的神色，厉柏远可愉悦了，贴在林鸠耳边亲了亲。

  林鸠不自在的移开发热的耳朵：“每天都搂搂抱抱的。”

  但也没再挣开，乖乖地坐在厉柏远怀里，打开他的手机，点进视频站，找到木头和自己私聊的信息框，越看越觉得厉柏远心思狡猾。

  “你好会装，要不是那次我去谈合同看到你给我买奶茶，我可能至今都被你蒙在鼓里。”

  厉柏远忍笑：“大大真聪明。”

  林鸠恼羞成怒：“你这二次元老肥宅社恐快闭嘴。”

  林鸠动不动就变脸，厉柏远看在眼里觉得他可爱，托着他的腰摸摸肚子里的宝宝，说：“李天林今晚想过来蹭顿饭。”

  林鸠啊了声：“吃饭是假，想见我才是真的吧。”

  厉柏远亲他后耳垂：“啾啾聪明。”

  “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想让他们都见见你，不过另外几个目前都在国外和省外，李天林方便过来，如果你同意的话今晚就让他上门，不想见面也没关系，我找借口把他打发了。”

  林鸠小声吐槽：“说得好像我不让你交朋友一样。”

  李天林他见过几次，印象还不错，林鸠没有曾经那种连人都不敢见的地步，同意今晚李天林过来吃饭，让厉柏远出去多买点菜，他亲自下厨。

  晚上要做大餐，林鸠干脆把相机架在厨房外，对着料理台，上半身正常入境，腰往下看不到什么，还能把视频给拍了。

  林鸠这个视频不做正常更新，而是当日常vlog发，他做视频的主要风格还是往田园生活方面发展，等孩子生完稳定了，视频还要回夕阳角拍，即使跟厉柏远交往，不代表一直住厉柏远家跟他日夜相对。

  傍晚过后李天林带了礼物上门，换好鞋进屋后直接往厨房钻，林鸠伸手指了一下相机示意他先别出声，李天林会意，把礼物送到客厅放好，接过厉柏远倒的水，说：“你还真舍得让他一个人弄那么多东西啊？”

  厉柏远不置可否：“他喜欢就行，做自媒体，需要录视频更新。”

  李天林把水一饮而尽：“自媒体？没给他找团队签吗？”

  厉柏远无奈一笑：“有些东西不是想想就行，没问过他要闹脾气。”说完一顿，“有件事可能要跟你提前打个招呼。”

  李天林看厉柏远端正了神色，不由自主地坐直：“什么事？”

  厉柏远回头看着厨房的方向：“啾啾他有我们的孩子。”

  李天林没听清楚：“什么什么孩子？”

  厉柏远：“他怀了身孕，一会儿看到他的肚子，不要露出大惊小怪的表情，不然今晚的饭没你的份了。”

  李天林的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意识到自己有点夸张，默默合起嘴巴，半晌，挤出一句：“好家伙……”

  李天林对厉柏远简直刮目相看，再不敢嘲笑他单身狗。

  厉柏远比他们几个人走得都要远，别说脱单，已经快进到小孩都要出生当爹了，原来他们才是无知的小丑。

  李天林转头看看在厨房淡定备餐的人：“那你还不去帮他？”说完自己先起身，“算了，我先过去。”

  结果林鸠并没要李天林帮忙，他拍视频的时候不习惯有其他人入境，一是省去剪视频的功夫，二是习惯自己出境拍摄，多个人总不自在。

  遭到无情驱赶李天林只能回到客厅跟厉柏远在沙发上并排坐，笑了声：“挺好的，叔叔阿姨知道吗？”

  厉柏远：“他们还不知情。”

  李天林叹息：“假如被叔叔阿姨知道，你和家里的关系肯定直接从冰点转化到火山点，喷发的是他们，对林鸠绝对很热情。”

  本来厉家两个长辈就对厉柏远追初恋男友的事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默认，如今多了个意外之喜，知道的话还不得催两人去国外领证。

  厉柏远父母的思想相对保守，能接受消化厉柏远追林鸠这事儿都花了好几年，不过如果多了个不可避免的责任，两个长辈肯定要让厉柏远负责到底。

  厉柏远并不着急：“再说吧，以后他们迟早知道。”

  晚餐做好后厉柏远和李天林把菜全部端上桌，林鸠只负责做菜，剩下的都由两个大男人伺候他，连手都是厉柏远用热毛巾给林鸠擦的，林鸠就坐在椅子上，跟个小皇帝似的，给个眼神厉柏远都知道去给他倒水。

  李天林直呼神奇，虐狗。

  虐的还是他这个外来的单身狗，林鸠的两只沙皮狗吃的伙食比林天林每天吃的快餐都丰富。

  李天林在厉柏远家领了份狗粮，吃完就被厉柏远驱赶，因为林鸠需要早点休息，也顶不住李天林问东问西的，原来厉柏远就嫌李天林话多，围在林鸠身边，问的那些问题跟幼稚园的水准没啥两样，看不下，八点半就把人赶回去了。

  李天林给两人送了对情侣表，全球限量的款，林鸠他不戴这么名贵的东西，厉柏远认同：“还不如戴几十块的防水电子表，便宜实用，戴坏了也不心疼。”

  林鸠忍着没动，实在受不住靠在沙发给了厉柏远一脚：“净说瞎话。”

  厉柏远把林鸠的腿搭在身上，眼神黏得要命：“我怎么说的瞎话，我老婆说的话就是正确的。”

  “我才不是你老婆。”

  厉柏远举起林鸠的手贴了贴：“行，那我做你的老婆，都一样。”

  “流氓。”

  “流氓爱你。”

  林鸠把怀里的抱枕往厉柏远身上一砸：“别说。”

  厉柏远不知道哪学来的又土又幼稚的情话，这些话以前都是林鸠跟厉柏远没羞没臊隔着手机打字说的，要他当着厉柏远的面真说不出口，用手机就能瞎打一堆我爱你老公之类的肉麻话。

  现在林鸠没脸说，全被厉柏远学去了。

  厉柏远叫他：“老公。”

  林鸠面无表情：“闭嘴。”

  厉柏远再叫：“老公。”

  这人几乎贴到耳边叫，林鸠咧咧嘴，脸绷不住了：“今天见的只是李天林，下次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介绍给其他人啊？”

  厉柏远确实有这个打算：“等你生完以后再说，啾啾紧张？”

  林鸠用鼻音哼出一声：“又不是见家长，有什么紧张的。”

  厉柏远失笑：“李天林那个大嘴巴，厉女士可能还真的想见见你。”

  他握着林鸠的两只手包在掌心：“啾啾宝贝，啾啾老公，答不答应见家长啊？”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正文准备完结了，好玩的东西留在番外写。               




        




51、第 51 章

51、第  51  章




  




				    林鸠最近在着手把父母的坟迁回老家的工作, 迁坟讲究的风水宝地，良日吉时，还要重现挑选寿材，墓碑, 很多东西都要他自己经手办理。

  厉柏远担心林鸠挺了个肚子在外面跑太累, 工作都暂时搁置了, 开车载他两头奔波，两人跑了一周, 等到了风水师傅算的良日吉时, 林鸠就把林爸妈亲自接了回宣城。

  当时还有点忌讳的说法, 说孕夫不适合做这些事, 林鸠等了好几年，手头好不容易有足够办理这些东西的钱, 顾不上, 可厉柏远这个学神, 偏偏还就信了这些, 需要他经手的工作都让厉柏远做去了，林鸠大多负责口头指挥，能让他避开的都避开了, 重在参与感, 亲力亲为的都交给厉柏远去安排和交接。

  等林鸠把父母安置回来，也都过了大半个月。心里的胆子终于放下, 林鸠回来后连续睡了几天安稳觉, 还梦到林妈在梦里给他托梦, 知道他要当父亲了，给他好一顿叮嘱。

  半夜，林鸠捂着湿润的眼睛哭醒。

  旁边的厉柏远把小夜灯调亮, 要拉开林鸠遮眼睛都手林鸠还不让，就在那里闷着声音什么都不说的流眼泪。

  厉柏远看着心里也不舒服，托着他的腰让他靠在怀里：“怎么哭了？”

  林鸠等眼泪止住，用厉柏远的睡衣擦干净眼角，才哑声开口：“没什么，梦到我妈给我托梦了。”

  他的脸顺势搭在厉柏远肩膀，察觉对方要看自己，用手挡脸：“你先别看，这么大还哭有点丢人。”

  厉柏远失笑：“怎么会”又说，“以后我也是你的家人，我们是爱人，也是亲人。”

  林鸠哦了一声：“亲人我口渴，你能帮我去倒杯水么。”

  “这么快就上道了啊？”厉柏远爱不释手的贴在林鸠脑袋揉揉，“等我一会儿。”

  厉柏远倒了杯水回来，林鸠已经从卫浴间把脸洗干净，除了眼尾微微发红，看不出刚才哭鼻子的痕迹。

  他把水喝到杯底，被厉柏远伺候着重新躺下，一时半会儿没睡意，手和脚动来动去的。

  厉柏远牵起林鸠的手：“睡不着的话我们做点事？”

  林鸠用眼神剜了他一眼，厉柏远无奈：“我指的是聊点你以后的打算，啾啾老公往哪里想了？”

  林鸠：“……”

  “你这人……”厉柏远真是又爱耍流氓又爱耍坏，都分不清这人什么时候正经什么时候要对他不正经了。

  厉柏远抱着林鸠笑，唇贴在他颈边慢慢磨蹭：“啾啾，不困的话想一想，等孩子生完后稳定了，考虑回学校念书吗？”

  厉柏远私下看过几所学校，之前和李天林闲聊对方提过一嘴，厉柏远也记着这事，等林鸠对他没什么防备了再提。

  并非要求林鸠一定要回去上学，只是他担心辍学的事成为林鸠内心的伤口，所以想尽量给他弥补回来。

  林鸠先沉默，片刻才说：“念书啊……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自己也有点迷茫：“我还能上学吗？”

  从家里发生意外辍学到接触社会的这几年，过往所经历的回忆起来都很像一场梦，不真实。当初林鸠所承受的伤痛远比辍学还要痛苦，所以离开学校后甚至来不及惋惜，就被家里的事压得喘不过气，等时间熬久一点缓过那口气了，心思便也放在挣钱上。

  短时间来钱快的职业还真不一定非要衣着整齐的坐在办公楼里，林鸠付出过许多汗水和劳动力，他需要周结日结的短工，夕阳角的老师傅们愿意教他，林鸠什么来钱快的技术都虚心去学，久而久之，跟同龄人就走远了，以致于客户都会叫他一声小师傅，而不是小帅哥，更不会问他你怎么不去上课。

  林鸠挠头发：“我都把书上写的知识忘光了。”

  厉柏远抓住林鸠的手贴在掌心，手指往下一弯交叉握紧：“只要你有这个想法，要回去上学的话我都支持。”

  林鸠叹息：“再说吧。”

  孩子生完他还想挣钱来着，学历和技术，总得有一门供他吃饭。

  厉柏远说：“如果担心资金不足，我可以给你。”

  林鸠斜眼睨他：“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自己能挣钱，这几年我每个月都按时还钱，而且就算将来孩子只有我一个人养，也能把他正常养大。”

  厉柏远哭笑不得：“啾啾在乱想什么，我没有哪方面看不起你的意思。”

  林鸠重声强调：“我认真说的，这几年虽然过得辛苦，但挣得不一定比坐办公室里的各种领少，就是血汗钱来得不容易，趁身体吃得消才敢这么来。”

  厉柏远好笑：“啾啾在外面那么辛苦，我该庆幸没有富婆跟我抢你。”

  林鸠一乐：“还别说，之前去水榭楼阁装门锁，有个姐.姐还真想包养我，专门点了我几次单。”

  厉柏远斜眼：“哦？”

  林鸠嘀咕：“你哦什么哦，我也是有行情的好嘛。”

  厉柏远贴着林鸠的手，反握着在隆起的肚皮摩挲：“那我要吃醋。”

  厉柏远还说：“我也有金卡，你拿着，以后只能看我。”

  林鸠真的要被厉柏远幼稚死了，半天都没出声。

  八月多月的肚子，林鸠哪都去不了，每天在家剪剪视频，适当的运动。他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那天厉柏远有事去公司处理，林鸠剪视频剪累了准备订份面，门铃忽然响了，他看到厉柏远的母亲站在门外，开门，也没马上通知厉柏远。

  “阿姨，您好。”

  林鸠拢了拢身上的宽松棉衫，厉女士不着痕迹地看着林鸠，得体微笑：“好孩子，阿姨好多年都没见过你了。”

  林鸠把门打开，请人进屋。

  他行动不太利索，本来要去倒水，厉女士比他动作还快，倒了两杯水拿过来，和林鸠聊些家常。

  至于林鸠有点遮不住的肚子，没问怎么回事。

  林鸠躲进卫浴间给厉柏远发微信的时候，才得知厉女士已经知道了。他沉默，没让厉柏远回来，自己继续去招待人。

  厉女士询问了林鸠一些家常话，林鸠把自己目前所做的职业，规划都说出来，对曾经辍学的经历据实相告，一口气说完，没从对方脸上看到疑似偏见的神色。

  林鸠一颗心落了一半，本来想留人下来做顿饭，厉女士哪敢，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本来已经走到门外，林鸠正准备把人送到电梯，厉女士回头，看着他：“孩子，小远他工作有时候比较忙，阿姨也不放心你自己在家，实在不行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家里有个保姆，照顾你跟……都比较方便。”

  林鸠：“……”

  他摸了摸肚子：“您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厉女士欲言又止，走之前强行塞给林鸠一张卡，说是礼物。

  林鸠皱眉，把人送到楼下后，看着手里的卡，回去后把厉柏远昨晚给他的卡拿出来，母子两都喜欢给人塞卡啊。

  午后厉柏远给林鸠来了电话，说一会儿接他去厉家吃饭。林鸠没问为什么，洗了澡换过衣服，厉柏远开车回来接他，到的时候厉家已经把饭菜备好，桌上摆的两瓶酒，厉柏远今晚估计要陪他爸小喝几杯。

  林鸠有现榨的果汁，厉家两长辈没有全程cue林鸠，这让他少了不少的心理压力，吃饱喝足，厉柏远中间和厉先生闲谈几句家常，林鸠见他三杯酒下肚，手指在桌下扯了扯他的手，示意厉柏远差不多得了。

  厉柏远很少喝酒，酒量也一般。

  九点不到代驾过来开车送他们回去，林鸠看厉柏远似醉非醉，戳了戳他：“以后别喝了。”

  虽然这是林鸠和厉柏远在一起后第一见家长，但大家聊的话题都很正常，不会过分的注意自己，压力都在厉柏远身上，林鸠负责吃完喝完走个过场就行。

  估计长辈们主要还是想看他跟肚子里的孩子，那几次欲言又止林鸠没有忽略，怕他不自在长辈们都没问。

  林鸠出门前洗过澡，他让厉柏远自己放水沐浴，洗漱完，刚准备回房，一双沾着水珠的手臂从后方搂着他，温热的气息覆在耳后，林鸠痒得躲开。

  “厉柏远，你醉了？”又推他，“你快回去洗，洗一半跑出来干什么。”

  厉柏远低笑：“就是高兴，他们以前总劝我和你分了，现在私下几次叫我跟你领证，终于熬到今天了。”

  林鸠脑子一懵：“叔叔阿姨以前就知道了么？”

  厉柏远贴着林鸠的耳朵亲：“嗯，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不用担心。”

  林鸠低头：“你也没和我说过。”

  温热小心翼翼的覆盖到林鸠的脖子后，他痒，要推开，被厉柏远反握住手，贴在身后的镜子上。

  林鸠不适地动：“你……”

  厉柏远嘴里还残留着浅淡的酒味以及剃须水的味道，林鸠被他亲得脑子也跟着迷糊，拉拉扯扯的回了卧室，厉柏远看着林鸠的目光都跟往时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错字，谢谢大家。

  今天晚了点，因为大眼仔仔~               




        






52、第 52 章

52、第  52  章




  




				    秋天的宣城时节干燥凉爽, 林鸠的觉睡得越来越少，可能受临近产期的影响，情绪起伏总不太稳定，一天能在好几种心情反复横跳。

  有时看厉柏远眼神黏人得很, 有时又厌烦他烦的厉害, 厉柏远都还没出声, 林鸠自言自语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无声无息掉眼泪, 把厉柏远吓一跳, 想拥着他一顿哄, 却被林鸠挥开他的爪子。

  林鸠的视频已经暂时停止更新了，在微博和视频个人主页请了两个月的假, 接近生产日期, 紧张的人不止他一个, 厉柏远基本把工作挪回家里, 办公的时候都把林鸠放在视线可及的地方。

  但凡林鸠渴了饿了冷了热了闷了烦了哭了，厉柏远寸步不离，有讨得好处的时候, 也有遭林鸠嫌的时候。

  林鸠好不容易得了个午睡, 靠在沙发上刚醒，眼睛还没掀开就找厉柏远。

  “厉柏远……”低哑的声音刚出, 手就被人手指交叉的握住, 腰后有力气托着他。

  厉柏远让林鸠靠在身上, 知道他睡醒后想喝水，就把刚接的温水一口一口给林鸠喂。

  “舒服点了吗？”

  林鸠掀开眯起的眼睛，怀孕后伙食太好, 原来清减的脸已经圆了一圈，看起来多出几分稚龄感，和厉柏远这种英俊成熟的气质比，他真像个没接触过社会的小土帽。

  林鸠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宽松孕夫装，肚子前还绣了只傻憨傻憨的卡通金毛犬，再看厉柏远舒适简洁的居家衣服，皱眉，突然就不满意。

  “你买和我同款的睡衣，在家穿跟我一模一样的。”

  不能光让他一个人幼稚。

  厉柏远已经习惯林鸠思维的突然跳跃，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一想到就没啥顾忌的和厉柏远说，厉柏远基本都会照办，经林鸠这么一要求，厉柏远照办不误，下午就开车去专卖店买了和林鸠同款同套的居家服，到家后直接还给林鸠看。

  林鸠绕着厉柏远转两圈，看他身前那只和自己衣服上如出一辙的卡通金毛犬，心满意足，双手搂到厉柏远脖子上，肚子大搂起来不方便，厉柏远反手一环，托着他的腰，笑问：“满意了？”

  “厉柏远你好好哦~”林鸠傻笑，这会儿又不傲娇了，厉柏远要抱他都没意见，给抱给亲，看起来又软又好欺负。

  厉柏远趁机亲他的眼睛：“先去休息，我去厨房做饭。”

  厉女士早就私下建议厉柏远找个阿姨在家里做饭，厉柏远都没答应，凡事亲力亲为，短短一个月就学了不少的菜色，按林鸠的口味变花样似的给他煮饭做菜，林鸠甩手在旁边看戏，心情来了就给他录视频，留着自己欣赏。

  “厉柏远，我都没见你在家里运动过，身材怎么保持的？”

  想起来林鸠开始愤愤不平，这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的秀身材，林鸠只有浮肿的手脚和一个大肚子，越看越心生妒忌，很想在产后把身材练成像厉柏远这样的。

  他嫌自己身体单薄，要练，厉柏远可不想在这时候刺激他。

  厉柏远说：“到时候我教你，你跟我每周运动。”

  林鸠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的运动指的是什么运动。”

  那副了然于心的神态，把厉柏远直接看得无奈一笑。

  两人重归于好后，厉柏远就和林鸠睡了那么一次，还是当天晚上酒喝多了情不自禁，不过那种运动做不了，厉柏远少不得对林鸠搂搂抱抱的，总之如果林鸠有需要，厉柏远会尽自己所能满足他，自己冲冲冷水就过去了。

  待产期前三天，林鸠基本没有一晚能睡安稳。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他自己也变得心浮气躁，不管厉柏远怎么哄都哄不好。

  傍晚，林鸠觉得自己要住去医院住几天，他拉起厉柏远的手放在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上：“厉柏远，我紧张。”

  没等对方开口，就说：“你现在就带我去医院吧，我这颗心跳得很快。”

  厉柏远和医院那边提前预约安排好，林鸠要生产的时候过去住着就行，他要住医院，厉柏远就简单了收拾两人的衣服，给家里发了短信，直接送林鸠住院去了。

  套间内不止一间房，厉柏远在林鸠想抱的时候贴身陪伴，等林鸠不想见他了，就主动在隔间休息，生产期一天不晚一天不早，林鸠被送进生产室时在厉柏远手上抓了道长长的痕迹。

  “疼死我了，厉柏远，你要是以后对我不好……”

  厉柏远亲吻他眼睛渍出的泪：“你是第一好，宝宝第二。”

  林鸠闷声忍着痛呼：“什么都听我的。”

  厉柏远握紧他的手，声音犹如一剂定心丸：“都听你的。”

  厉家两长辈闻讯赶来医院，厉柏远陪着林鸠度过了生产过程。

  时间很漫长，煎熬，也充斥着希望，甜蜜而痛苦。

  傍晚而至，新生命出生的时候，厉柏远不断亲吻林鸠湿润的眼睛，汗水浸湿的面颊。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林鸠交叉而握，十指心连着心，厉柏远低声在林鸠耳边鼓励，与他说话。

  “啾啾是最厉害的。”

  “我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错字，正文就到这里啦，点到即止的完结，谢谢大家！

  后天开始更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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